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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含音》100-110(第6/19页)
,无论是否郎情妾意,但凡被世人发现其中款曲,他们也注定没有好结果,要么死,要么一拍两散,想要长相厮守,也是凤毛麟角。”倪汴一面总结着,一面拍了拍霍司斐的肩膀:
“所以霍大哥,无论你是不是真的看上了别人的女人,我作为小弟,都要真心实意、掏心掏肺地劝你,千万千万、千万千万别动那些心思。”
“嗯,你说得对。”霍司斐躲过倪汴的眼神,兀自为自己添了一碗酒,“大哥糊涂,实在是糊涂。”
火光中的他,面上眼里,都难掩落寞。
酒入愁肠,却抵不得心中的苦。
是他无知,是他无耻。
溯娘与他,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的非分之想,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有。
更不应该任其滋长,越来越不可控。
此时的萧月音,正和裴溯一同坐在驶向城东的马车里。
今日将给裴彦苏的陈情信写完之后,她仍旧心下惴惴。
千言万语都在信封里装好,字字句句全是她的肺腑之言,她用指尖轻抚着因为装了厚厚一叠而有点凸起的信封,心跳却越来越快。
不知他什么时候能回来,不知他看到这封信的内容之后,究竟会给她怎样的回应。
她坐立不安,直直盯着漏刻,感觉浑身都是麻的。
等到实在想象不到他因为知道真相后,便吩咐了韩嬷嬷悄悄收拾了一点两人的行装,踏着清晨的第一缕露雾,离开了这令她寝食难安的卧房。
即将离开驿馆时,萧月音心头又忽然一动,转身,去隔壁找了裴溯请安。
此时的裴溯也刚起身不久,经过一夜,她基本确定眼前的公主,就是康王萧月桓等人口中那位,从小在宝川寺中为国祈福的“高宁公主”萧月音。
听到她主动来找她,裴溯看着她那一双含情美目之下深深的青色,更是将其中的根由猜得七七八八。
“忌北他一夜未归,公主可否愿意陪阿娘去城外散散心?”裴溯如是问道。
两人一路无言,伴随着辚辚的马车之声,萧月音凝着眼眸,慢慢钻到了裴溯的怀中。
她静静地睡了一觉,再睁眼时,又入目了裴溯宁和柔美的面容。
日落时分,车窗之外阴云密布,裴溯那双和裴彦苏相似的凤眸里宛若含了一泓静谧的清泉,萧月音抬眸看去,心头一热,才终于开了口:
“阿娘,有一件事,我……我瞒了你们很久了。”
“公主可是想说,公主的真名,其实是叫月音?”裴溯笑着与她对视。
“你……”萧月音樱唇微张,难掩惊愕,“阿娘,你都知道?”
“阿娘猜的,”裴溯微微一顿,“看公主这般反应,阿娘的猜测便是不错了。”
也许是自幼丧母让萧月音对母爱十分渴望,也许是缘分使然让她一直对裴溯怀着无比的亲切,也许是这一路以来的坚持和隐忍到了这个关口需要一个纾解,小公主一声长叹后,便把替嫁一事始末,一五一十向裴溯说明。
当然,也包括了她在婚后对裴彦苏难以割舍的深情,包括了她给他留下了陈情信,包括她为什么会让韩嬷嬷收拾了点点行装,又在一早去找她请安。
“阿娘你说,大人他、他会接受我吗?我从一开始便在欺骗他,又一路瞒着他,明明有那么多机会向他坦白,但每次临到开口时,我还是会怯懦。”说到动情之处,萧月音眼波流转、泪水盈盈,两颊云霞绯红,自是楚楚可怜的娇态。
“放心吧公主,”裴溯握住她冰凉的小手,“忌北他不会怪你,相信阿娘,我们回去一起面对他,好不好?”
“真儿给哥哥生个孩子吧。”
累得根本没有力气,萧月音咬着牙,慢慢起身,找到床头柜里放好的药瓶。
两瓶药都原封不动地摆在那里,她辨了颜色,将其中一瓶打开,倒了一颗小小的药丸在手心,端过床头备好的凉水,甫一入口,却又听见走远的脚步声回来了,伴着裴彦苏的问句:
“真儿在吃什么?”
104.
秦娘子给的避子丸,一瓶是给萧月音自己吃,一瓶是给裴彦苏吃,双份保险,双份心安。
秦娘子医术高明,调配的药丸遇水即化,就在萧月音错愕的刹那,苦涩已经转瞬蔓延,满满堵住了她的口。
在她顺势将药和水尽数吞下的时候,裴彦苏也疾步走到了床榻之前,看着她。
他的态势居高临下,他方才的问话也带着薄薄的怒意,萧月音将盛着凉水的茶盏放回床头的几案上,不接他的眼神,身上累极,话语也声音小小:
“有点口渴,喝口水罢了……”
但几乎同时,床头几案上那没来得及收起来的两个药瓶,也入了她的视线。
在刚刚离开萧月桓那处时,萧月音是有想过,直接冲到军营里去的。
她要当面告诉裴彦苏她的身份。
然而最初的那股冲动退却,理智回笼后,她却明白自己不该在今晚如此任性。
裴彦苏在宴上走时,看向她的眼神颇为复杂,似有千万种情绪。
想来,除了今晚得知公主乃是“双生姐妹”这个令他无比震惊的消息之外,城北八十里军营中事,应当也是十分棘手。
她本就亏欠他,不能再在这种时候给他添乱。
在驿馆的卧房里,萧月音面对着床榻,又想了很久很久。“什么事?”——
这样的郑重其事,已经是裴彦苏今日第二次了。
他是把萧月音从自己的怀抱里解出来之后,才一字一句地问她的。
问完,然后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期待她的回答。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方才那番短暂而简单的动作之后,萧月音退缩了。
在绝大部分情况下,冲动就是一瞬间的事。
她为裴溯和他的事心疼不已,她想要安慰他让他不要胡思乱想,唯一能想到的,便是用自己作为例子。
这是笨拙的纯粹,是真心想让他好,让他明白她也和他一样,与他相识前尽是坎坷的荆棘。
可冲动退潮,她的理智也眨眼回笼。
承认自己是他连存在都毫不知情的“萧月音”,对他的冲击和震怒,会远远大于她以己度人的安慰。
她不该冒这自以为是的聪明。
所以,她还是退缩了。
“这话……说来也是惭愧,”为了掩饰自己说谎的心虚,她垂下眼帘,不看他墨绿的瞳孔,“有时候我会想,正是因为你有着这样的出身,我才有机会遇见你。”
裴彦苏不动。
“若是那时候阿娘被单于带走,你生来便是漠北身份高贵的王子,又如何寒窗苦读、如何金榜题名?”尽管违心不已,萧月音还是要顺着自己的谎话编下去,“没有你连中三元那日打马走过,你我又如何一见钟情?”
是啊,是一见钟情,可惜那个人不是她。
一想到这些,萧月音又觉得心头抽痛,可她的初衷是为了安慰他,她必须用笑容将自己好好藏起来。
“公主说得对,”裴彦苏将拇指放在她笑得甜蜜的嘴角上,“若无前尘,谈何将来?”
“大人不再自责就好,”她不敢与他对视太久,为了表示自己说这样要不得的话真的只为了安慰他,她又连忙主动抱住他的肩背,像方才一样,“要知道,我从未见过大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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