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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含音》60-80(第27/33页)
,在庄令涵为萧月音诊治的当日晚上,萧月音便已经悠悠转醒,到了第二日晨起之后,不省人事了一个多月的公主,已经能虚虚半坐起来,与庄令涵说话了。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公主有两个嫡亲兄长,对不对?”只有两人闲谈的场合,庄令涵说话也自如了些,见萧月音的杏眸因为听了她的话而闪过疑虑,又兀自解惑道:
“为公主施针时,公主有了反应,眼皮未开,眼珠晃动,口中一直在含糊念叨‘哥哥’‘哥哥’……想必,公主是在念着你的两位兄长,对不对?”
萧月音却慌忙皱紧了眉头。
正如郎中们所说,她确实是因为想到隋嬷嬷之死、想到自己的处境,忧思过重方才病倒的。
而这一次漫长的昏迷里,她像进入了无边无尽的海,海水是墨黑色的,海里只有她一人,从头飘到尾。
但……她竟然会在混沌时喊“哥哥”,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公主的表情告诉我,公主念的不是两位尚在邺城的兄长,而是公主的夫君,此刻尚在与渤海国决战的赫弥舒王子?”庄令涵凤眸里闪着星星,又温柔笑道。
与陈定霁纠缠相恋,陈定霁与她同日出生、长她四岁,她也从未以“哥哥”称呼过他。但四海行医这么多年以来,她听了见了太多闺中情.事,知晓许多爱侣之间也会以“哥哥”“妹妹”作昵称。
“不、不是……”萧月音连忙摇头。
萧月权与萧月桓虽然确实是她同父同母的兄长,她自小却只以“殿下”称之,“哥哥”的叫法,她从来不会对他们;
她主动叫“哥哥”的,只有静泓一人。
也只有那么一次。
秦娘子和裴溯一样当她是萧月桢,自然以为她在混沌时念着裴彦苏。但其实,那些“冀北哥哥”“狗哥哥”之类的称呼,全是他迫着她喊的。
此时,让她说清她混沌时究竟在喊谁,自己她不知道。
“秦娘子你医术如此高明,可、可有为静泓师傅看过?”想到静泓,她才想起自己病倒前,从郎中那里听来的静泓的病况,顾不上旁的,急急转了话题。
“公主是说那位小沙弥?”庄令涵怔了怔,旋即婉婉而谈,“那沙弥被人残忍殴打,勉强保住了性命,阏氏见公主情况好转,便也让我为那沙弥诊治。”
“那……他眼下如何了?”萧月音不自觉靠近了一分。
“公主放心,他也无事了。他和公主一样昏迷一个多月,但他原本身体康健,已经自行恢复了不少,我这次为他诊治,主要是治内伤。”见萧月音长舒了口气,庄令涵笑着拍了拍她局促的小手:
“如果顺利的话,明日,明日公主就能见到他,和他说话了。”
萧月音悬着的心放下了大半。
“看来是我错估,”庄令涵见状,淡淡一笑:
“公主念着的那位‘哥哥’,原来,就是这静泓师傅?”
裴彦苏凛冽的目光扫来:
“公主没事,只是受了些惊吓。”
韩嬷嬷吓得一个激灵。
其实她从未见过这君子端方的状元郎如杀神一般嗜血的模样,从前萧月音亲眼见过他残忍斩杀车稚粥几个心腹的场面,事后向她形容,她还觉得是公主太过夸张。
可眼下王子身披银甲,锃亮的甲片每一片都满是戾气,他扫过来的目光,霎时便让韩嬷嬷感受到了杀意。
从前大约是因为王子爱屋及乌,对公主温柔体贴,所以对她们几个奴婢也基本和颜悦色。
可眼下这样的场面,她只担心王子马上就会伸出手来,将她的脖子拧断。
韩嬷嬷艰难地咽下了口中的津液。室外风雨大作,室内裴彦苏的风雨,倒是很早便停了。
血气方刚的状元郎自然不是不行,上次他拆生辰礼物时一晚上不歇,第二日照常带兵行军、慷慨激昂。
小别胜新婚,他恨不得又要一整晚,可明明答应了小公主只要一次,若是再食言,只怕她闹了脾气,不会再像今日这般乖巧了。
何况音音确实大病初愈,真要是折腾她一整晚,恐怕她又要病倒。
不过,一次虽然只有一次,时间却是很久的。
原本从湢室里抱她出来,裴彦苏是想把她放回床榻上的,奈何她主动攀着他的姿态又娇又媚,小脸贴在他的肩窝,指甲陷入他肩上的肌理,随着他的撼荡或轻或重地抠,伴随她比北北还要撩人的咿唔,他根本舍不得放下。
上一次没和她这样过,让他的音音尝尝鲜也好。
萧月音却是累极,到最后只剩求饶的力气,从“大人”到“冀北哥哥”到“狗哥哥”再到“好哥哥”叫了个遍,裴彦苏才似乎终于餍足,仍然不放她落地,又在卧房中走了好一会儿。
等到他再次回到床榻前,掐着她的纤月,要把她小心置在床榻上时,一直勉强勾缠住他的玉月,退这才得了松快。可谁知,她双脚刚刚沾地,却有一道浊浆蜿蜒流下,霎时淌过她的脚背,钻进了脚趾缝中。
“唔……”这到底令人不舒服,萧月音没了力气,只剩浅浅的呜咽。
裴彦苏又一瞬不瞬地看了一会儿,才终于心满意足地转身去湢室拿了帨巾,为她仔仔细细擦拭干净。
被他拢进被衾的时候,她只觉得浑身都散了架似的,半眯着眼往外,却见男人已经重新穿戴整齐。
“乖,我还没去见阿娘。”裴彦苏吻了吻她发红的眼皮,这才起身离开。
脚步声渐消,萧月音昏昏陷入沉睡,却在眼帘彻底盖上的一瞬,突然想起他开始时说的那句话
——
“真儿给哥哥生个孩子吧。”
累得根本没有力气,萧月音咬着牙,慢慢起身,找到床头柜里放好的药瓶。
两瓶药都原封不动地摆在那里,她辨了颜色,将其中一瓶打开,倒了一颗小小的药丸在手心,端过床头备好的凉水,甫一入口,却又听见走远的脚步声回来了,伴着裴彦苏的问句:
“真儿在吃什么?”
她本来想着,虽然王子的行踪可能涉及重要机密她不得探听也不可能泄露,但公主的身子要紧,为公主请大夫来、或者让静泓来为公主看看,也是十分应当的事。
然而王子这么说,便是杜绝了她的念头。
等到裴彦苏带着满身的戾气离开,韩嬷嬷仍旧心有余悸。
但是她不敢跟戴嬷嬷交流,只能在心里面想。
就像今日公主坐在书案前发呆、玩猫,又提出要为她梳头、拔头上的白发一样,韩嬷嬷把萧月音从小带大,了解她的脾性,隐约觉得,她突然的反常可能是有事,瞒着不告诉自己。
奴婢妄自揣测主子本就不应该,何况再将这些揣测说与第二个人。
公主睡靥美貌依旧,眼角却凝着几滴泪珠。
她不是出城散心,还带着隋嬷嬷一路吗?
隋嬷嬷又去了哪里?
***摩鲁尔是左贤王呼图尔手下一员老将,身经百战立功无数,指挥的战法虽不甚雄奇,却胜在稳妥持重,是以整体来说赢多输少。
然这一回被乌耆衍单于派往沈州与渤海国作战,他却怀有私心。
漠北王廷的派系之争,即使草原枭雄如乌耆衍单于,也想不出有效的办法彻底解决。摩鲁尔虽忠于单于乌耆衍,但却对乌耆衍所有的儿子和侄子都没有多少好感。
他十分清楚,乌耆衍将此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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