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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含音》60-80(第26/33页)
过去。
但她被疼痛扭曲了记忆,忘记了她的夫君身手是何等了得,嘴上虽然不说话,但不代表手上会岿然不动。
脚踝被他握住,她人还坐在大案上,又因为这个姿.势,裙摆被撩起到了膝盖,挣一挣,那只鞋也“啪嗒”一下,砸到了地面上。
这骤然的变故,也将她的眼泪骤然止住了。似是有所感应一般,萧月音停顿的这一下里,她忍不住抬眸看了正襟危坐的大嵩义一眼。
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近不远。萧月音接过包袱,郑重说道:“这一个月以来多亏嬷嬷上下奔走,今日才有此事大成。嬷嬷对我萧月音大恩,来日我结草衔环,定当报答!”
“公主大可不必,”隋嬷嬷按住了她,“说起来奴婢也是怜悯大公主境遇,幸好她的病痊愈很快,也幸好有沈州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为公主效劳,本也是奴婢该做的。”
马车很快出城,来到了与静泓约定的地方。
“奴婢只能将公主送到此处,”把萧月音送下车后,隋嬷嬷一面速速重新上马车,一面交代,“大公主在城外另一个方向,奴婢还要赶着去接她,公主请自便吧。”
“多谢嬷嬷。”萧月音再次向远去的马车盈盈施礼。
稳下心绪,她长长地舒了口气,将隋嬷嬷给她的包袱背在了背上,转身,往前走去。
这个地方应当是提前探过,前方一棵巨大的榕树,树干六七人环抱恐怕都不能抱住。因为榕树树干遮挡,其后一人一马的影子闪闪缩缩,夜色之下,同样并不真切。
但与静泓认识十余年,即使光线极差,她也能认得出他。
榕树背后的清朗身影似乎也听见了她的脚步,从树干中走出,向她施了个礼:
“居士。”
这一次没唤她“师姐”了,倒也还是静泓的本色。
她的脚步快了些,已经走到榕树树荫之下了。
“真儿,你在这里做什么?”身后却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裴彦苏。
萧月音心头猛地一震。
说起来很是巧合,认识这位野心勃勃的渤海国王,与认识她那藏于屏风之后的夫君裴彦苏,路径竟然也有几分相似之处。
都是未见其人,却先从旁人的口中听过他们众多的事迹,或传奇、或曲折、或引人入胜、或绝无仅有,有时候寥寥数句话,也能引人生了无限遐思。
平心而论,如若没有事先从高王后那里听说太多大嵩义的诸多残忍暴虐之事,她对于眼前的这位一国之君,是有一层天然的敬佩和吸引在的。
他的气度风貌,与裴彦苏也有几分相似之处。
只是,高王后告诉她的,还不仅仅只是大嵩义的过去。
因为裴彦苏不仅仅满足于握住她的脚踝,带着薄茧的手掌缓缓向上,摩挲着小.腿上光洁如玉的肌.肤。
他的双眸是墨绿色的,此时也比方才所见,还红了好几分。
“你……我,我问你话呢,”她的小月,退被他微微抬起,他凑近,半是闻嗅半是亲吻,他越不说话,她的愤怒和不甘,就越发变成了惊惧和恐愕,使得她的嗓音也越来越低,越来越低,像是立刻要哭出来了一般:
“你现在不说话,就是默认了自己所有的卑劣行径!你,呜呜……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要听你解释!”
即使她言尽于此,裴彦苏仍旧没有开口。
反而,握住的劲力又重了几分。
与此同时,她另一只鞋也“啪嗒”一声,落在了地面上。
“对不起真儿,对不起……”又是相对沉默的几息之后,裴彦苏终于开口说了话,那嗓音低沉得,她快要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像是被大漠的风沙吹跑了:
“对不起,我很想好好、好好和你解释这件事……但,但是我现在饿了。”
“饿了?”萧月音愣住,不知他为何会突然这样说,只下意识问道:
“你刚从那金胜敏的公主府上回来,不应当如此呀……是她没有招待好你?”
回答她的是他的动作。
裴彦苏忽然将她小月,退一拉,把她分开,让她环住他的月,要他托着她,将她带离她一直坐着的大案。
除了衣料的声音,还有纸张的响动不绝于耳,因为方才她抄好的所有经文,已经全部皱作了一团。
但连耳尖都红透的她,已经无暇细思这些了。
他托着她走向床榻,她只能勉强挂在他身上,不情不愿地攀住他的肩膀,故而,她的耳畔离他的唇很近很近。
在距离书案越来越远的时候,她听见他似乎忍住了喘.息,终于回答了她的疑问:
“我要吃的,只吃你。”
她没有动。
心跳多了几下,她忽然闻到血腥气靠近:
“哥哥……真儿该叫我什么哥哥?”
不等她回答,裴彦苏便欺上了她的唇。
78.
有多久没有见他了呢?
在裴彦苏毫无保留地入侵着她的唇齿时,萧月音恍惚地回想。
回忆清明,她不喜欢自己总是沉湎过去。
自从踏足了渤海国的土地,他们几乎就没说过几句话。
与新罗不同,渤海国为远道而来的永安公主与赫弥舒王子准备的住所,并不是驿馆,而是西京一处不大不小的宅院。
萧月音和裴彦苏并着他们所带的几个婢仆,在简单用完饭后,一并被送到了宅院之中。
裴溯倒是早就被送来了,听到声响,也在院中迎他们。萧月音见到裴溯安然无恙,心中悬着的石头便落了一半,不顾身旁裴彦苏难得阴晴不定的神色,正要拉着裴溯入屋说些体己话,手臂却被男人攥住:
“公主自己都说,这一路提心吊胆,不让阿娘好生休息,非要折腾她做什么?”
裴溯见自己的儿子面色不愉,对公主的语气也难得这么重,赶紧打了圆场:
“阿娘好着呢,公主不必担心,赶紧和忌北休息去吧。”
萧月音朝裴溯微微一笑,转身,故意快步超过那个似乎还在生着闷气的状元郎,擦身时,用指尖刮过他的手背。
裴彦苏当然知道自己对她有误会。
方才在大嵩义与高王后一并的简餐上,他方才听高王后说起,音音是先向她询问了裴溯安置在何处,之后才提起的静泓。
静泓本就是她的青梅竹马,在他们陷入这困窘境地、生死难料的时候,她关心静泓,本就是人之常情。
他不该怪她。一想到大嵩义面上的疤痕和他为那字据盖下私印时双手露出的疤痕,萧月音不寒而栗。
杯盏中的苦茶刚饮完,禅房门口却有人来找,是裴彦苏颇为信赖的小厮胡坚。
胡坚形色匆匆,虽满脸焦急却又刻意强压了下去。
在这个他们人人都受制于人的地方,学会见机行事太重要了。
见禅房里还有旁人,胡坚便使了眼色,让韩嬷嬷将萧月音带了出来,行至一处暗角,再三确认了四下无人,方才压低了声音说道:
“公主,王子受了重伤,如今昏迷不醒。”
萧月音攥紧了巾帕,心口也随之一抽。韩嬷嬷满腹疑惑,却什么都不敢问,见萧月音被裴彦苏放回床榻上后仍然未醒,不免又担忧起来,小声道:
“公主这样……”神医从天而降,果然不负众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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