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小太监》110-120(第8/16页)
?
这两件事之间好像没?什么必然的联系。
“殿下有说原因吗?”君如月问。
“没?有。”朝雾如实道。
君如月莫名?想到扶桑,心里?竟生出淡淡的不?舍。
真是奇怪,忽略两年前那次匆匆偶遇,他?和扶桑也才刚认识一天——不?对?,严格来?说只?有半天,而且也并未发生什么刻骨铭心的事,只?是一起逛了一次街、淋了一场雨而已,何至于不?舍?
难道他?也是个“见?色起意”的俗物?
可他?见?过的令他?印象深刻的美?人又何止扶桑一个,怎么他?就没?对?别的什么人动过心念?
君如月想不?通,便不?再多想,去找他?的父亲,传达了澹台折玉的意思,商量相关事宜。
……
日暮时分,扶桑推着轮椅,和澹台折玉一起来?到莲池边那座水榭,欣赏落日的风景。
后天就要走了,今天不?看,以后恐怕都没?机会了。
灿烂的余晖洒在水面上,浮光潋滟,轻波粼粼,美?不?胜收。
扶桑坐在美?人靠上,斜倚着栏杆,呆呆地?望着池心漂着的几只?水鸟,只?觉心里?空荡荡的,既无喜怒也无哀乐。
死了一个人,他?剧烈地?悲痛一阵儿,可悲痛过后,情绪平复下来?,却又恍然觉得什么都不?曾发生,那个人并没?有死,只?是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从他?的生活中消失了,去往了未知之地?。
他?甚至暗自觉得庆幸,幸好他?没?看见?修离的尸体,这样他?就可以一厢情愿地?认为,修离只?是逃走了。
扶桑轻声感叹:“好美?啊。”
美?得让人想哭。
澹台折玉凝视着扶桑被余晖涂抹成金色的脸庞,附和道:“确实很美?。”
只?恨夕阳美?好却短暂,来?不?及提笔将这一幕画下来?,永久珍藏。
玄冥也跟了过来?,趴在美?人靠上,悠哉地?甩着尾巴。
扶桑垂眼看看玄冥,又抬眼看向澹台折玉,两个人相视而笑,许多话便尽在不?言中。
待到金乌沉落,夜色降临,沿岸亮起一盏盏灯火,又是另一番景致了。
虫鸣四起,鸟雀啁啾,凉爽的夜风氤氲着荷叶的清香,轻拂在脸上,沁人心脾。
若是没?有蚊子咬人就更好了。
扶桑挠了挠脖子,道:“殿下,我们回去罢,该吃晚饭了。”
玄冥不?知跑去哪里?了,扶桑唤了两声,玄冥在不?远处回应他?,扶桑道:“回家啦!”
回家,回家……
澹台折玉反复回味着这个再寻常不?过的词语,心里?仿佛有个泉眼,汩汩地?往外冒着暖流,滋养着他?的心田——他?的心田曾经一度干涸龟裂,寸草不?生,在扶桑孜孜不?倦的努力下,终于变成了一片丰饶的沃土。
不?过这里?并不?是他?们的家,鹿台山上的行宫也不?是。
他?什么时候才能?给扶桑一个真正的家?
回到漪澜院,扶桑陪澹台折玉一起吃晚饭,饭后稍事休息,扶桑说要按摩,澹台折玉道:“这几天就歇歇罢,等到了鹿台山再继续,反正我们后天就走了。”
扶桑想了想,不?太情愿地?同意了。
主要是辅助按摩的松节油快耗尽了——虽然他?知道炼制之法?,却不?具备炼药的条件,只?能?依靠他?师父。
早在两个月前,他?就未雨绸缪,给师父写了封信,请他?老人家尽可能?多寄些松节油到嵴州来?。
按照棠时哥哥先前的叮嘱,他?先把信寄到嘉虞城,再由?棠时哥哥转寄到京城。来?来?去去,用时难以估算,也不?知道何时才能?收到新的松节油。
药浴的药还没?熬好,扶桑正想提议下盘棋,君如月却在这时来?了,他?手里?提着几坛酒,道:“殿下,今儿上午我答应扶桑要给他?讲一个故事,今晚不?讲,恐怕就来?不?及讲了。这是两坛二十?年的桑落酒,我们边喝酒边讲故事,如何?”
澹台折玉看着扶桑,饶有兴趣地?问:“他?要给你讲什么故事?”
君如月说日后有机会再告诉他?的时候,扶桑还以为他?只?是随口搪塞,没?想到他?竟是认真的,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被人如此真诚地?对?待,扶桑不?禁有些感动,详细地?将来?龙去脉告诉澹台折玉:“上午逛街时,二公子给我讲起城里?城外那些苦楝的来?历,说那些苦楝是从百里?之外的鹿台山蔓延而来?的,还说最开始在鹿台山种植苦楝的是百年前的一位皇子,还有鹿台山上的那座行宫也是这位皇子所建的。二公子要给我讲的,应该就是这位皇子的故事。”
君如月问:“殿下听过这个故事吗?”
澹台折玉道:“略微有所耳闻,但并不?清楚详情。那么久远的故事,你又是从哪听来?的?”
君如月晃晃手中的两坛酒,微笑道:“我们还是边喝边聊罢。”
第115章 小太监115
君如月有一个哥哥两个妹妹, 皆是一母所?生,同气?连枝。
大妹妹君莫愁,比他小三岁, 今年十六, 去年刚及笄婚事就定了下来,由?父亲君北游做主, 将她许配给了一个六品都尉。
准妹夫姓褚名行遇, 乃是严律的部下,而严律又是君如月的左膀右臂,他们统领着四万守军,镇守碎夜城。
这桩亲事可谓门不当户不对,但君北游自己就是生于草莽、起于微末, 故而从不在意?家世门第,只看重品行与才能?, 他认为褚行遇是个德才兼备、相貌出众的好儿郎,堪为良配, 才择他为婿。
褚行遇一开始是拒绝的。他只是个小小的六品都尉, 出身?寒微,父亲早逝, 寡母多病,家徒四壁,岂敢高攀嵴州节度使的千金。
君莫愁听说?褚行遇胆敢拒婚,一怒之下拎着根白蜡杆就找上门去,二话不说?将褚行遇暴打一顿。第二日,褚行遇鼻青脸肿的来到君府, 拜见君北游,改口答应了婚事。
“真?的假的?”扶桑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大妹妹这么——”
他想说?“彪悍”,可又觉得用?“彪悍”来形容一个女孩子不大妥当,于是改口:“这么厉害的吗?”
君如月笑道:“褚行遇只用?了短短两年,就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兵升到了六品都尉,凭借的就是一身?武艺。莫愁根本?不是褚行遇的对手,是他骂不还口打不还手,才会被莫愁揍得鼻青脸肿。”
扶桑眨眨眼,疑惑道:“这个人被你妹妹打了一顿,不是应该坚持拒婚么,怎么反倒答应了呢?”
“自然是一见钟情了。”君如月挑眉一笑,“有?人喜欢和婉柔顺的淑女,也有?人喜欢娇蛮跋扈的烈女,褚行遇显然属于后者。”
扶桑恍然大悟地“喔”了一声,忽而想起那个在街上摆擂台比武招亲的女子,红衣如火,英姿飒爽,神采飞扬。
他和君如月的妹妹未曾谋面,却对她?有?了具体的想象,大抵就是那个红衣女子的模样。
他由?衷地觉得,此地的女子比别处的女子少?了许多束缚,活得更恣意?些。
他娘,金水和银水,黄嘉慧,还有?柳翠微,如果她?们生在这里,会不会拥有?更好的一生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