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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替身受心如死灰后》30-40(第7/12页)
皇是如何待他的,都不得不感慨一句聂昭至孝,这么些年,是他们误会他了。
将先皇帝葬下后,聂昭转身看向身后群臣,缓声开口:“朕与先皇父子缘浅,尚未来得及尽孝,先皇便猝然长逝,为表孝心,朕会为先皇守孝三年。”
话音刚落,满朝震惊,周朝安刚准备上前,被他父亲,当朝宰相周培按住,周培侧目朝一旁的言官使了个眼色。
那言官立刻上前,刚准备进谏,聂昭便直接道:“朕心意已决,众卿不会阻止朕尽孝吧?”
刚准备开口的言官一句话被卡在喉咙,说也说不出来,他若出言阻止,那他岂非是阻止皇帝尽孝?到时天下人如何看他?
此事就这么被定了下来。
葬完先皇,大家跟着聂昭回到宫里才各自散去,唯有周培和周朝安一路跟着聂昭去到紫宸殿。
刚到紫宸殿,周朝安把伺候的宫人全都赶走,关起大门,看向聂昭。
“昭儿,你这是何意?”周朝安很是不满,哪里有皇帝守孝三年的?这简直是胡闹!
聂昭看看周培,又看向周朝安,他苦涩道:“舅舅,他虽待我不好,可到底是我父亲。”
周朝安听聂昭这么说,怒道:“他算什么父亲!”
“朝安!”周培沉沉看向周朝安,“慎言。”
周朝安白了白脸色,默然闭了嘴。
周培看向聂昭,深邃的眸子里满是探究,聂昭向来听他们的话,从未忤逆过他们,可这才刚刚登基,便越过他们直接做了决定,还有之前聂珏逼宫,聂昭射杀顾其玉,这都不得不让周培多想,聂昭这么多年在他们面前的无害究竟是真的,还是伪装?
聂昭苦笑,他垂着眼,看起来依旧如过去一般,他道:“我知道我若同外祖父还有舅舅商量,你们一定不会同意的。”
周朝安道:“那你还做!”
聂昭看向周朝安,眼睛通红:“舅舅,我幼时便很羡慕聂珏有父亲疼爱,也曾恨他,可如今看着他死在聂珏手里,却又觉得他可怜了。”说着,顿了顿,声音带了几分哽咽,“舅舅,我没有父亲了。”
周朝安紧抿着嘴,脸色铁青,他指着聂昭,点了两下,最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愤愤甩了下袖子,大步离开了。
聂昭看向周培,低低喊了声“外祖父”,面上有几分惶恐:“我是不是惹舅舅生气了?”
他看起来依旧如过去一般,对周培和周朝安格外依恋,格外害怕失去他们的助力,更怕失去他们的亲情,甚至已经称帝,在他们面前亦没有丝毫帝王威严。
周培叹了口气,觉得是自己想多了,聂昭是他一手带大的,他最该清楚他是什么样子。
他道:“你舅舅只是怒你不争,我回去会好好说说他,此事你既然已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了,那便只能如此了,日后无论做什么,一定要同我还有你舅舅商量,切莫意气用事。”
“知道了,外祖父。”聂昭垂首,看起来极为乖顺。
周培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离开。
聂昭跟在周培身后送他,刚走到门口阮民便端着药碗过来,见了周培,忙不迭的行礼。
周培看了那药碗一眼,又看向聂昭,这才想起去皇陵的路上聂昭脸色就不好,他问道:“病了?”
聂昭摇头:“近来神思不安,喝点安神的药。”
周培点头:“既如此,那便不必送了,回去歇着吧,舞弊案已结,科举该重开了。”
聂昭颔首:“是。”
目送周培离开,聂昭对外面道:“束宁。”
束宁立刻跟进来,聂昭道:“把林斐从天牢带过来,再去趟庄子,把伺候过穆清的人都挑出来送去江陵,清清祖母年纪大了,身边总要有人照顾,还有穆达……”
他把穆清身边的人和事全都安排好,当殿内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他脱力的靠在椅背上。
清清,你会回来的,对吧?
穆清缓缓睁开眼,整个人仍旧处在一片混沌当中,他茫然的看着头顶粗糙的木梁,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夕。
突然,一个小脑袋伸在他面前,一个约莫八九岁的孩童探头探脑看着他,对上他的眼睛后,惊喜的瞪大眼,然后噔噔噔跑了出去,边往外跑边喊:“爷爷,你快来,那个人醒了!”
不多时,一个头发花白,有些跛脚的老人便被他拉了进来。
穆清见状,起身便要问候,只是刚动了一下,浑身上下便剧痛难忍,仿佛骨头都碎裂一般。
那老人忙上前来:“你从崖上摔下来,骨头断了好几处,我先帮你接上了,却还是要修养一段时日,你可莫要乱动。”
穆清愣了愣,这才恍惚记起自己醒来前发生的事。
他倏然瞪大眼:“孩子!”
老人轻轻摁着穆清,道:“你把孩子护的很好,他没事。”
穆清松了口气,如果那个孩子真的出了什么事,他真不知道该如何跟那拼死护着孩子的妇人交代。
安抚好穆清,老人这才问起穆清来历。
穆清半真半假说自己是来赶考的举子,落榜后便准备回家,结果半路遇到歹人,被逼上绝路。
穆清不知道老人信不信他说的,但他没再多问,只道自己姓张,让穆清叫他张伯,至于他的孙子,是他打猎时捡到的,名唤栾鹤舟。
穆清知道张伯撒了谎,也识趣的没问,谁还没有些个必须藏起的秘密呢?
穆清自此便带着孩子在这里住了下来。
他受了伤动弹不得,几乎只能靠张伯祖孙照料,为了不让自己像个废物一样,他就教栾鹤舟读书,本想着等他能动弹的时候再教他写字,却意外发现栾鹤舟竟然已经启蒙,这倒是好教不少。
穆清在床上躺了小半年才能动弹,本想着自己总算是有用了,结果张伯担心他恢复不好,只让他做些简单的活计,免得留下后患。
穆清拗不过张伯,只能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多做些,以减少张伯的负担。
转眼便是两年,穆清身体也彻底大好,除了身上多了些难看的疤痕,其他并无大碍,他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这日,穆清本打算等张伯回来了便同他说离开的事情,可等啊等,等到日薄西山都没见到他回来的身影。
第37章 第 37 章
栾鹤舟也有些不安, 他和张伯一起生活至今,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穆清拍了拍栾鹤舟的肩膀:“你在家看着绥儿,我去找找看。”
绥儿便是两年前穆清救下的那个孩子, 名字是孩子母亲取的,随母姓,叫齐绥。
栾鹤舟抓着穆清的袖子,摇了摇头:“穆清哥哥, 我跟你一起。”
穆清想了想, 索性抱着齐绥一起去。
张伯每日打猎都在一片区域,穆清跟着去过几次,栾鹤舟自小也一直跟着一起,对这里也很是熟悉。
穆清取了火把, 挎上箭筒, 背上齐绥, 带栾鹤舟一起出了门。
他们沿着张伯平日出门的路线找去, 一路边走边喊张伯, 却迟迟没有回应。
天色越来越暗, 穆清点燃火把,紧握着弓, 一步步朝着林子深处走去。
林子幽深, 时不时有鸟鸣声响起, 草木间也不间断传来簌簌声,穆清全神戒备护着身边两个孩子。
他们越走越深,却迟迟不见张伯的身影,就在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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