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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恒温天气》30-40(第12/21页)
叔关进了帐篷,非要和他接吻,不然不放人走,给我们吓的哈哈哈哈。”
温穗被呛了一口酒,动作僵硬地看向杜文晟:“怎么会这样,那后来呢?”
“后来还能怎么办。”杜文晟言语含糊:“咱们利用聪明才智逃出来了呗。”
嘴里发出不屑的“嘁”音,沈荻安指挥杜文凯打电话给他家工作人员送酒上来,本想对温穗的去向置之不理,拿起麦克风,继续唱歌时调子却跑了十万八千里。
满脑子都是温穗走出房间的背影。
她大概是待不下去,回家了吧。小叔,你怎么在家呀?不是说好回国跟我说一声吗?
我今天过来,是不是有点让你意外,会打扰到你吗?
她抿了抿苍白的嘴唇,伸手拂去发丝上的雪,在心里反复演练一会见面的说辞。
脚步声近,她的心怦怦直跳着。
很快,“吱呀——”,大门被一双手慢慢打开。
她带着甜美的笑意抬头,看清那人后,表情却蓦地僵在原地。
开门的是个女人。
或者说,是个年轻女生。
一个很漂亮的、气质出众的年轻女生。
她有着异国血统,长长的金发披在肩上,眼睛是祖母绿一般迷人的颜色,嘴唇粉嘟嘟的,鼻梁又尖又挺,像童话电影里走出的芭比娃娃,身上散发出甜甜的糖果香。
女生穿着松垮宽大的法兰绒家居服,一看就是从温暖室内走出来的。
起码客人不会是这样的打扮。
她撩了撩头发,眨眼看向温穗,好看的眸子中露出疑惑神色:
“ErHello,who are you?”
“我”
她是谁?她为什么会住在这里,她是沈墨恒的朋友吗,还是别的某种关系?
一根弦在温穗脑海里“啪”地断开了,像有成千上万颗珠子落地,哗啦哗啦作响,每一颗都砸得她生疼,又汇成一股水流,决堤奔涌而下。
温穗攥住宽大的校服袖口,那衣服很丑,胖胖的,颜色黯淡土气,像只充气的笨熊。
鼻尖倏地一堵,她张了张嘴,却根本说不出话来。
她本不想哭。
沙哑发出的声音却像受伤的动物:
“沈墨恒”
异国女孩似乎听懂了这三个字,歪着脑袋回应道:
“You are here to visit Mr.Shen?I''''m sorry.He''''s out shopping for dinner.”
“Are you gonna go living room and sit to wait for him?”
“SorryNo. I''''m sorry!”
温穗觉得这么多年学的英语都喂了狗了。她回答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狼狈着,像个误闯入别人幸福生活的小丑,愚蠢,无知又丑陋,令人作呕。
巨大的悲伤笼罩着她,眼眶渐渐红了,她不想被女生撞见自己崩溃的模样,更怕遇到沈墨恒回来。她身体很痛,心也碎成几瓣,意志却格外执着,没有犹豫地转身,迈开脚步落荒而逃。
她真有这么大胆子吗,敢一言不发就走人?
会不会是真迷路了呢?希斯罗机场太大了,走出去都要好长时间,要是以这种状态在异国他乡用蹩脚的英语打车,恐怕又能脱一层皮。
到伦敦后的一切还算顺利。
没用太长时间,轿车便把她们送到了靠近泰晤士河畔的公寓,英国的天灰蒙蒙的,空气中都笼罩着水雾,把车窗玻璃浸得模糊,一路上昏昏沉沉,温穗没太看清窗外的风景,在一片混沌中,飞速驶过这个他生活多年的城市。
学校订下的公寓比较老旧,看上去有些历史了,好在周边配套设施还算完善,离市中心近,超市、餐馆、咖啡厅应有尽有。温穗她们的房间在五楼,除了她和柳兮凝,还有四个室友,都是同校别的学院的本科女生,每人有自己的独立房间和卫浴,共享厨房、餐厅的公共区域。
房间有被打扫过,看着还算干净。温穗和柳兮凝跟室友们简单打过招呼后,下楼购买了些简单的生活物资,大致收整过便可入住了。
等她收拾完一切,时间已经很晚了。这群留学生中的寝室长钟妤本想邀请两个新来的同学和大家一起吃顿饭,温穗很累,在飞机上吐了好几次,身心俱疲,很惭愧地拒绝了她的好意,决定早点休息,倒个时差。
众人虽然有点不开心,但看她确实脸色不好,也没说什么。
温穗一觉直接从当天下午睡到第二天清晨。
她是被小窗户外的鸟叫声吵醒的,看了眼手机,时间是凌晨五点,公寓里静悄悄的。
再睡不着了,温穗起身,去独立卫生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中好不容易恢复元气的自己,肚子不争气地“咕——”了一声。
毕竟已经有超过二十四小时没进食了。
窗外雾蒙蒙的,看样子又是个沉闷的阴天。她犹豫了下,还是决定出门觅食。
听说这边的治安不如国内,温穗穿了件天蓝色加绒卫衣,把昨天换的钞票大部分塞进上锁的抽屉里,只带两张出门,随身背着带拉链的托特包,坐电梯下楼。
已入深秋,道路两边的树上长满好看的红叶,被露水沾得湿湿的,有油画般的色彩。
天空飘着小雨,她没带伞,视线被清晨昏暗的光线和雨珠遮挡着不太看得清,但迎面吹来的西风却让人莫名清醒。
街边行人不多,店铺基本没开,小摊贩也没出来,只隐约能看见几个晨跑的路人。
温穗突然有点自嘲,意识到这里并不是国内,没有那么多早早就摆起的早餐铺,她根本没必要这个点出来……好在,路边看见的美景不算辜负。
那就随便走走吧。
白色帆布鞋踩过湿润的路面,前方临河的位置,好像有一家店开着灯。
怀着随缘的心情,温穗慢慢走了过去,还没到门口,便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
“Urban Florals”,原来是家花店。穿着围裙的中年老板娘正蹲在店门口,修剪着鲜嫩的花枝,看见她走进来,用英文简单招呼了句,问她要什么花。
除了她,店里好像还有另外一个客人。
那是个成年男子,背对她站着,个子很高,身着素白衬衫,浴在清冷的晨雾中,安静疏离,有种残月照雪般脱俗的气质。
她莫名觉得眼熟。
却不敢深想。
习惯以事实和逻辑思考的她,很少去妄想有什么巧合的事。
她朝老板娘温柔笑了笑,目光环顾一圈店里的鲜花,在玻璃柜高处的一角,看见一束盛开的夏腊梅。
温柔的记忆被唤醒,故意忽地一滞,异国他乡见到这样的花实在少见,让她甚至忘记了自己出门没带多少钱的事实。
杜文凯家的酒吧安保做得一向不错,按理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回家路上就说不准了,她之前就被小混混堵过,万一运气不好、一个不小心
酒精上头,沈荻安觉得身上像被千万只蚂蚁在咬。又过了一首歌的时间,他终于坐不住了,从沙发上一屁股站起:
“我去趟洗手间。”
下楼冲向吧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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