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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缓缓流回沙依格德那边。

    沙依格德已然麻木了,他不知道师父身体里为什么可以抽出银针和管子,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匪夷所思的治疗方式,但他全然相信面前这个人。

    他什么都没问,简生观倒是给他作了简单的解释:“我在给你透析,这样过血之后,所有的病痛折磨都会离你而去。”

    “透析……师父,你是在用自己的身体……给我清毒?”

    “是的。”简生观平静地说,“你的每一滴血,都会流过我的心脏。净化之后,我再把每一滴血偿还给你。”

    “嗯,我懂了。”

    师徒二人闭眼休憩,如同练习着某种高深的功法,静默不语。

    沙依格德感觉到半边身体温热,半边身体微凉,而灵台清明,仿若沐浴在大金乌神的辉光之中,在清澈的圣水里沉浮。

    我的身体里,从此流淌着师父的心血。

    他想,所谓呕心沥血,缘是如此。

    第66章 守棺

    “不行, 上头扛不住了,必须撤离!”阿浮从赌坊上层下来, 弯刀上鲜血淋漓。

    “来得好快……”沙依格德不再犹豫,寻来两根粗长麻绳,将装着简生观的透明棺材绑好,末端背在自己双肩,想办法拖着走,“是追着我们入关的那批人?”

    “不是,是稷夏的官兵!”阿浮收了弯刀,匆匆擦掉手上黏腻的血,上前帮忙抬棺, 终于逮到机会问, “到底怎么回事?简先生不是闭关给你治病么,怎么把你治好了, 他自己反倒嗝屁……呃, 躺棺材里了?”

    沙依格德瞪他一眼,示意他托高点方便爬台阶:“师父没事, 只是一时醒不过来……”

    当时他一觉醒来, 发现已经过了两个时辰, 历经师父所说的“透析过血”, 除了胳膊上留下的两个针眼还有点疼, 浑身轻松舒坦, 可以说是神清气爽。然而一转头,他就看见自家师父垂首坐在前方,身体透凉, 早已没了鼻息!

    沙依格德顿时慌了手脚。

    不是说休眠沉睡吗?可这明明是……明明是……

    想到师父可能是为了救自己而死,那一瞬间他差点崩溃。

    好在他还铭记着师父清醒时的叮嘱, 暂且什么都不管,先将简生观的身体抱起来,放进那个提前备好的椭圆形鸟蛋里。

    等到搬完了合上盖子,看着师父一身朴素的积吾女子妆容,只有脸颊还带着胭脂的晕红,安详地躺在那口透明“棺材”中,胸口没有了起伏,不动也不言语,再没有之前的鲜活,他才发现自己眼泪流了满脸。

    沙依格德坐在棺材边,尽力在脑中理清思绪。

    师父说他要在这里面睡上足足三天,之后就会醒来,可眼下这人分明是没了声息,这世上难道真有活死人肉白骨的仙器吗?难不成这口鸟蛋棺材就是?

    或者师父知道要救他就必须牺牲自己,所以为了让自己安心治病,就编了这样一个谎话?如此一来,三天后他就不得不面对师父醒不过来的真相?

    不,不会的。

    他想,从师父一贯的态度来看,他身上的毒和病都不是难事,对这位神医来说,之所以拖到稷夏境内才医治他,就是为了用上这口鸟蛋棺材。由此可见,这东西确实是必需的,师父没必要为此编谎话哄骗他。

    兴许师父本身就是有什么特殊,这口棺材也特殊,天下之大,自己不知晓的奇闻异事多不胜数,不该因为没见识过就心存怀疑。

    而且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无非就是三天后见分晓,也没什么不可以等的。若是只顾着伤心自责,不听师父的话,这会儿就给他报丧,那才是真的逆徒。

    想到这里,沙依格德平静下来。

    他打算让师父安稳地待在屏风后,自己就在这里静候三天,反正阿浮和舞衣会给他们带来一应吃穿用度。于是沙依格德脱下女装,给自己换上稷夏男子的衣着,虔诚地守在屏风前。至于师父那身衣裙,就等他醒来再换吧。

    可惜事与愿违,就在师父躺进棺材的第二天,追兵到了。

    ***

    听胜赌坊是纹州最坚实也最暴利的产业,其势力盘根错节,虽明面上与当地官场无涉,但州府县尉要想在纹州站稳脚跟,都得卖它面子,暗地里有什么交易就不得而知了。

    统共十二家店面,尤以地处边境的这家听胜赌坊生意最旺,广聚稷夏、西域诸国和克林国的各路百姓和商贾,日日人声鼎沸。

    如今依旧人声鼎沸,却不是赌徒们在下注吆喝,而是稷夏官兵奉命查抄。

    百十号兵卒带刀闯入,登时把一众赌徒吓得四散而逃,老板出面调停,笑脸迎了上去,询问他们是哪位官员之命前来。对方二话不说就拿刀兜头砍去,明摆着不讲道理,只求用最快的速度达到目的。

    老板的功夫不佳,三两下就被官兵制服。领头人逼问他窝藏的朝廷命犯在哪儿,老板执意不说,他受过多罗阁的大恩,自不肯做忘恩负义之人。对方见他嘴严不招,并不与他拖延,当即抹了他的脖子,下令把整个赌坊翻个底朝天。

    到了这个地步,他们已避无可避。

    “你帮我抬上去就行。”拖着棺材,沙依格德艰难迈步,“之后我自己想办法带师父脱身,你跟舞衣帮我殿后。”

    “行!”阿浮咬牙道,“这玩意可真沉,都说死人会变重,兄弟,你师父该不会……”

    “你别管那么多。”沙依格德道,“为了治愈我,师父极为耗费心神,需要在里面睡足三天才能醒转,那些人就是冲着他来的,我不能把他一个人丢在这儿。”

    “原来如此。”也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阿浮全然信任自己的挚友,“放心吧,他们虽然人多,看着也不是那么难对付。你的护卫跟你走,我商队里的那些好手,加上舞衣的人,足够给你们杀出一条血路了。”

    “不,我的护卫不要动,他们继续以曛漠使者的身份守着卧狮晴眼,这些稷夏官兵不会动他们。师父的事情,我自己处理。”

    “太危险了……”

    此时两人已来到台阶之上,前面兵刃交锋之声叮当作响,沙依格德抬手止住他的话,锤了锤他的肩,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再多劝,阿浮只担忧地目送他离开,随后拔出弯刀,为他截断通往赌坊后门的路。

    ***

    拖着一口带人的棺材前行,沙依格德也并不轻松,何况沿途他也遇上了从外围包抄而来的官兵,不得不暂时甩下肩上的麻绳,先将这几个小队的人杀了灭口。

    双刺上的血落在碎石滩上。

    滴答,滴答,回荡在这座边境小城的深夜荒郊。

    身上的伤口带来阵阵刺痛,别的倒没什么,沙依格德只觉得心疼——这都是师父千辛万苦换给他的血,就这么一点点往外流,他哪里舍得。

    麻绳磨开了衣裳,又深深勒进了他的肩膀,这样一下下地磨着,更是生痛,以至于他都有种错觉,自己的两条膀子就快磨断了。

    身后又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沙依格德苦笑自语:“师父啊,你们多罗阁到底怎么惹到了稷夏的皇帝?看这架势,是要与你们……不死不休啊……”

    他解下麻绳,活动了下几乎要没有知觉的胳膊,再次甩出双刺。

    喽啰的确不难对付,有师父教他的内功运气打底,加上他极为敏捷的身手,若是单单想要自己脱身,还是绰绰有余的,可对方这次也是有备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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