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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凑合活》60-70(第16/29页)
窗户里的亮光照着。
入了秋,晚上的穿堂风从楼缝中刮过,带来一股孽气?的腥臭。
穿着外卖制服的男人?埋头推车,从严律和薛清极跟前儿走过,车后座儿装货用的小箱子上蹲着的“人?”也埋着头,埋的太低,几乎已经垂在了腹部——因为整个脑袋只剩下?一层皮和脖子连在一起。
推车的男人?毫无察觉,勉强迈开的双腿看得?出疲态,并不知道自己?这辆车竟然算是“超载”。
严律和薛清极一个抱着手臂一个带着笑,瞧着男人?走进一处小道。
“看来今天不适合出来吃饭,”薛清极慢悠悠地戳一杯奶茶,他现在已经很?熟练年轻人?的这些时髦玩意儿了,还将另一杯递给严律,“听说这个口味的酸一些,或许你能尝到些许滋味。”
严律用吸管扎开喝了一口:“就那样儿。”
俩人?边吸着奶茶边走进男人?去的漆黑小道,里头传来男人?困惑的一声“有事儿吗”,随即便听到一声响指,灵火混着剑光闪过,便再也没了动静。
前后不过两分钟,严律和薛清极又?吸着奶茶走出来,严律边走边掏出手机:“这附近应该有妖,让大胡撒人?手过来处理一下?,这哥们儿估计得?做两天噩梦了。”
电话拨出去了却?没接通,严律“哦”了声,挂断了另外拨打别的号码。
薛清极:“怎么??”
“雪花估计又?开始接受治疗了,她那先天病三?天两头就这样,大胡估计没心情看手机。”严律皱着眉,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儿,“我联系小龙。”
薛清极回头看了眼小巷,也掏出手机来发?了条信息出去:“我告知一声仙门。倒是有趣,你不觉得?孽气?似乎比前段时间要浓重么??刚才住对面?的老人?,几日前我才刚替她清扫过的。”
“回来路上就感觉到了。”严律道,“我不懂你们仙门阵法,你以前跟印山鸣玩儿得?好,多少也知道些,难道是两处大阵动了所以对周围有影响?”
薛清极沉思道:“求鲤江那处阵眼松动已有千年,近期除了破开水面?外应该并未大动。仙圣山的阵眼归位,按理说是好事,怎么?会导致孽气?四溢,以至于影响常人??”
佘龙和董鹿很?快各自回了消息,仙门与妖族同时出了人?手来处理被孽灵吓晕了的外卖员。
晚饭还没吃到嘴就已经这样,严律本来也就没胃口,这会儿更是兴趣缺缺,带着薛清极在附近打包了点儿炒菜便开车回到住处。
俩人?提着菜和蛋糕前脚到了家门口,就听见“嘎吱”一声响,对门老大娘拉开门,把怀里抱着的大瓷盆往严律手里一塞,摆摆手又?回去了。
大瓷盆里堆着个顶个儿的白胖大包子,严律和薛清极愣了几秒,这才开门回到自己?家。
“早知道就不买那么?多菜了,”严律端着个大瓷盆,“上她家吃得?了。”
薛清极正换鞋,闻言笑了起来:“妖皇难道要上赶着听人?家说你是‘无业游民’?这词我已经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严律被噎了一下?,认真想了想:“那还是算了,天天上门吃饭,她指定觉得?我最近混不下?去养不活咱俩两张嘴了。别回头咱俩在路上走,我摸你一下?她都?觉得?是我赚不到钱在拿你泄愤……”
他想起刚才把薛清极按车上时薛清极的眼神?儿,话说到一半便停了下?来。
倒是薛清极笑得?不行,他既喜欢看严律这么?束手无策的模样,又?喜欢看严律终于在活着的这个过程里有点儿滋味儿。
“少偷着乐,”严律将一盆包子放到桌上,指着厨房道,“洗个手,等会儿菜凉了。”
薛清极从容走去洗手,还不忘强调:“妖皇可?别诬陷好人?,我分明是正大光明在乐。”
他这段时间已经开始慢慢儿把那些文绉绉的用词去掉,语气?也更接近现代人?,只是依旧气?人?。
严律却?没搭理,点了根烟状似随意地把带回来的蛋糕点心拆开。
厨房里传来水声,他这才咬着烟也走进厨房。
薛清极余光瞧见他,以为也是来洗手的,下?意识地往一旁侧身要让开点儿位置,却?见严律以一种奇快的速度伸手摸到了他的裤兜,两指灵活地从里头夹出张叠的整整齐齐的纸块儿来。
“要没那一盆包子我都?差点儿忘了,”严律咬着烟,严肃道,“背着我藏的什么?,我还没跟你算这笔账呢!”
薛清极顾不上擦手,反手就去抢,语气?甚至有了些鲜少出现的着急:“严律!”
严律被他这慌张模样勾得?更加好奇,见他有了点儿年少时的不稳重,又?起了逗弄的心思,左右躲闪着从厨房出去,薛清极连夺带抢,阻挠严律拆开那张纸。
屋内狭小,严律躲避不及时被挤进半掩着门的卧室,手里倒是还举着字条,人?却?被薛清极扑倒,俩人?双双跌在床上。
“妖皇!”薛清极是真急了眼,一手按着严律,另一手伸长了去抓,“你竟然敢!”
严律挥开他的手,挑眉道:“有什么?不敢的,你不也直接拿了我放在茶几下?的纸、看了我那些坟头设计,这回算是扯平了——”
他单手拆开了叠得?四四方方的纸块儿,薛清极急得?伸手去捂他的眼睛,严律嘴上还咬着烟,怕烫到他赶紧闪开,抬眼扫过纸,看清内容时后半截幸灾乐祸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儿。
卧室内没有开灯,借着客厅的灯光和窗外的路灯光线,严律瞧见字条上写着几个字儿。
两个“一”,“天”,“地”,两个笔迹不同的“薛清极”,和一个“严律”。
纸上两种笔迹,一个是严律的,一个略显别扭,是刚开始学着写现代字体的薛清极的。
这是在小堃村时,严律握着薛清极的手写字时的纸。
那个已经被严律差不多忘了大半的瞬间再次清晰,当?时只是觉得?没什么?稀奇,现在却?忽然想起当?时自己?抓着的薛清极的手,带着他握笔,笔尖落在纸上时的感觉。
妖皇向来是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写过了就丢在脑后,没想过小仙童会将这纸囫囵个儿地收起,叠的像是要塞进随身小囊里的护身符,哪怕是衣服都?让血给浸透了,这张字条他都?还记得?。
他俩说来也是好笑,一个活了千年却?忘性极大,另一个死了千年却?是这么?个丁点儿小事儿都?要记得?牢牢的怪胎。
两人?但凡中和一些,或许都?能活的像个正常人?,命运却?偏偏生出这两个极端,又?让他俩凑到一起。
严律忽然理解了薛清极那些歇斯底里的偏执和对他快要成了恨的爱。
他桩桩件件都?要捏在掌心,让那些记忆在脑子里扎了根,而和他共同经历一切制造出这些记忆的妖却?将这些全都?抛诸脑后。
小仙童在很?早之前就已经知道,他爱的这一位迟早都?会没有对他的任何记忆,就像他不存在,像他的爱没有那么?要紧。
手里的纸条被抽走,严律回过神?来,愣愣地看向薛清极。
薛清极白净的脸上浮起些许羞恼,半垂着眼别过头,倒是不忘将字条抽走后再塞回兜里,起身要走,却?被严律拉住了手。
严律感到握着的手上还带着水,指尖竟然又?些微地凉了:“你留着这个干什么??”
薛清极脱口而出道:“妖皇已经顺心顺意地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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