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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凑合活》40-50(第24/32页)
把他这老胳膊老腿儿的神经,严律竟然还?解释了两句:“很早之前无意间谈起过,忘了为什么说,但应该没深聊。”
黑暗中薛清极的声音重新响起,无论是语调还?是说话内容都?比平时听起来?更阴阳刻薄不少,笑起来?也多少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妖皇真是广结好友,不知道?何时才轮到我能被妖皇的‘无意间’眷顾一回??”
严律被他这语气和这内容说得?十分?茫然,皱着眉头将手机电筒转了个方向扫向薛清极,正想问他这话什么意思,没想到电筒一转过去,便在昏暗中看到薛清极的轮廓动作不大对劲儿。
他一手握着自个儿的手机,微微偏过头,另一只手捂着鼻子咳嗽了两下。
咳声明?显是压低了的,严律举着手机靠近便察觉到薛清极浑身的紧绷,指缝和下颌正滴滴答答向下淌血。
“又流鼻血了?我看看。”严律两步过去,扯掉薛清极的手,只见对方鼻中流出大股红色,被严律掰开的手心也已一片粘腻血污。
鼻血流的太突然,以至于根本?来?不及擦拭就已经流到了下颌,淡色的嘴唇已被血水沾染,下意识地一抿唇,薄唇便带上了诡异浓稠的红。
薛清极偏着头喉结上下动了动,似把剩下的咳嗽全都?咽回?了肚里,这才转过头来?,见严律乱七八糟地摸着浑身口袋找纸巾,这才道?:“没事,老毛病。”
“你以前有这么严重吗?我记得?最多也就是跟别的小孩儿上火发?烧时差不多,就是次数多点儿。”严律终于从屁兜里找到一袋只剩一半的纸巾,抽出来?二话不说就捂在薛清极脸上,“怎么感?觉这段时间你回?回?流鼻血都?这么波涛汹涌。”
薛清极受不了他这胡乱扯词儿的劲儿,任由严律跟擦桌子似的擦自己鼻子下巴,瓮声瓮气地嘲笑道?:“你能记得?什么?连什么时候为什么跟人?谈起这条倒霉胳膊都?不记得?。”
严律被他连挖苦带讥讽,也上了火气儿,把手机往屁兜里一插,按着薛清极后脑勺跟给幼儿园小孩儿擦鼻涕似的狠狠捂住了口鼻,低声骂道?:“你舌头割下来?都?他大爷能淬出来?二两毒水儿!”
薛清极没料到他能来?这么一手,看严律的眼神儿都?像是要把他给掐死。
泥像两侧的蜡烛烛火摇曳,烛芯儿“啪”地燃爆了一声,随即,一道?跟小狗崽走路上被踢了屁股一脚的小声尖叫响起,隋辨举着手电筒连滚带爬地从一扇门中跑了出来?。
严律和薛清极立刻将他接住,两人?抬头看向隋辨跑来?的方向,这才发?现那块儿竟然有一扇狭窄隐蔽的小门,里头黑洞洞的看不清有什么。
“我刚才顺着墙边儿找地方布阵,发?现有扇门,就给推开照了一下,就、就看到,”隋辨指着门内,拽着严律的胳膊满头大汗,结结巴巴,“里头有人?……有好多人?!”
严律没有出声,对薛清极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两人?的刀与剑同时化出,无声无息地走向那扇小门。
隋辨刚才就是从里头出来?的,这会儿还?要再进去,只能硬着头皮跟在两人?身后。
门十分?狭窄,只容一人?同行,严律率先进门,手电筒的灯光大致扫了一圈儿。
这似乎是个卧室,里头地方还?算是宽敞,摆了一张大床和一张小床,而床的四周乃至整间房子贴着墙壁的四边儿都?立着一道?道?人?影儿,却没有任何呼吸声,都?沉默地站着。
严律先是顿了顿,随即将手机的光挪向一进门靠手边儿位置、几乎就贴在进门之人?脸上的人?身上。
一张惨白带褶皱的脸出现在灯光下,眉粗眼呆,两颊涂了艳粉色的胭脂,身上的衣服也十分?粗糙简陋,大红嘴唇弯起一个僵硬的笑容。
隋辨抓着薛清极后背的衣服无声尖叫,被薛清极礼貌地躲开:“不过是纸人?罢了。”
“好像全是纸扎人?,丧葬用?的那种。”严律咬着烟随意扫了两个纸人?,“我就说怎么村里有办白事儿的,却没见到纸人?纸马之类的,也没看到什么丧葬用?品店,感?情这看庙子的祖孙俩一边儿给山神干活儿,一边儿还?得?做些死人?生意糊口。”
地上还?撂着几个敞开口的纸箱,里头全都?是纸钱元宝。
祖孙俩白天看庙子,晚上或者闲时估计就在这小屋里叠这些东西。
隋辨确认了一屋子都?是纸人?,这才松了口气儿,赶紧跟着走进门,举着手机道?:“我是看这屋子的方位正合适,想进来?看看有没有地方摆阵,没想到被吓了一跳。”
“此庙建得?与阵心太近,在这地方做这些东西极易招来?邪祟,”薛清极也用?自己的手机在一排纸人?的面上扫过,“幸好这祖孙二人?不懂什么术法,否则出了事就麻烦了。你说要摆阵,那便将地上的这些东西腾开……”
他左手仍在用?纸巾捂着流血不停的鼻子,边说边漫不经心地扫过一张张粗糙的脸,隋辨点头如?捣蒜地跟在他身后,却听到薛清极的声音猛地断了。
抬眼一看,只见那排纸人?中伸出一只手来?,正抓着薛清极拿手机的右手手腕。
一张张纸人?呆滞毫无生气的脸在灯光下一个个过去,其中一张格外干枯苍老,圆睁的双眼浑浊不清,好似蒙了一层灰,灯光打上去时眼皮却上下扣动,眨了眨眼。
薛清极的手腕随即便被一只手拽住,力气并不大,却好像有一股吸力,将他的灵力急速从体内抽出。
短暂的半秒沉默后,隋辨发?出一声尖叫:“严——哥——”
严律发?觉这边不对劲儿,猛地回?身,手机灯光立即打了过来?。
只见一个老太混站在纸人?队列中,后背紧紧地贴着墙,一手拽着薛清极的手腕,一手端着盛着半碗浑浊液体的瓷碗。
这老太正是今天下午在庙中遇到的那个!
“好大的胆!”严律双眼瞬间转为竖瞳,周身强劲灵力骤聚,长刀转瞬便要劈下。
却听那老太呵呵笑了起来?,她的嘴早已因为没有牙齿而干瘪,老得?不能再老,发?出的声音却格外空灵,声色中性不大能听出性别。她灰蒙蒙的双眼看着薛清极,将手中的瓷碗向前递了递:“你这身体与体内的魂魄并不相?称,躯壳承载这样强悍的魂儿,是注定早亡的命。来?,喝了山神水,山神庇佑你福寿安康。”
严律劈下的长刀顿在半空,这声音如?一记天降闷棍,将他脑中一切击垮。
他起先是没反应过来?,大脑随后才咀嚼出这话里的含义,随即而来?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好似一把无形的钢叉顺着他的脊柱刺入,径直将他劈开,疼痛伴随着高?处跌下般的失重感?席卷而来?。
他在昏暗中难以置信地看向薛清极,在这人?的脸上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凶狠,却唯独没看到和他一样的惊愕与不理解。
一个念头急速窜进严律的大脑——他知道?。
薛清极眯起的双眼中冷厉与狠意骤起,只听一声破空之响,长剑随心而动,刺向那老太的身体。
瓷碗砸碎在地,老太的身体如?藤蔓般扭动着逃开,却并非用?手脚前行,而是后背紧贴着墙面,身后长出的密密麻麻树根状的东西扎在墙内,将她整个人?拉起,像个面儿长反了的蜈蚣般附在墙壁上。
“哦,原来?如?此,”老太又笑了,她声音十分?和气,还?带着些许怜悯慈爱,看着薛清极道?,“你自己早就清楚。”
薛清极持剑而立,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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