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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凑合活》20-30(第11/28页)
和铅笔拿给他?,“你?还是在纸上写字儿好些,平板那屏幕滑溜得?很,没在纸上写来得?舒服。”
薛清极也不挑剔,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又拿起铅笔琢磨了一下,在纸上对照着写了个“天”与?“地”。
严律看了一眼,没绷住乐了。
倒不是说写的很难看,只是初学者?写字,多少都能写出点儿三岁小孩儿做体操的那种别扭,薛清极算是好的了,只是依旧看着古怪。
“妖皇何必发笑,”薛清极斜了眼过来,竟然带了点儿些嗔意,“也对,多活千年,多写了千年字,倒也确实有发笑的资本。”
严律咬着烟笑道:“别啊,少挤兑我,你?写这样?我笑两声怎么了?大胡现在写字我还笑呢。”
胡旭杰在旁边默默放下了笔,幽怨道:“那我活的年头写的年头也没您长啊。”
“就?是,”肖点星自从被薛清极救了一命就?开始胡乱捧臭脚,“前辈多写个几?年说不准还能当书法家呢!这才哪儿到哪儿?”
“得?得?得?,”严律受不了地摆摆手,“别的不说,先?把这轮廓收收行?不行?,别胳膊腿儿各撇各的。”
严律虽然不大会带孩子,但这么些年身边儿却从没断过小孩儿,他?又握住了薛清极拿笔的手,揽着他?的肩膀,俯下身在纸上带着薛清极的手写字。
撇捺横竖,一呼一吸。
薛清极的目光从纸上逐渐上移,落在严律的手上。云纹攀附在指尖,像锁链捆绑在飞鸟足上。
他?握剑的手捏着笔,被严律的手掌包裹。热度混作?一团,凝在笔尖,写在纸上。
“这仨字儿应该认识吧?”严律的声音飘来。
薛清极收回目光,看到纸上已?落下三个字,正是他?的名字。他?露出一个笑来:“多谢妖皇。”
“谢我就?别老喊我,咳,别名儿。”严律低声咬牙切齿道,继而却也笑了,只是笑得?有些无奈与?感叹,甚至还有点儿嘲弄,“以前教你?写字儿的时候可没想过这么多年之?后会再教一遍,这事儿闹的,仙门该教的怎么全让一个妖来教?”
当年薛清极被带上弥弥山时并非不会写字,只是那个年代字的种类繁多,各族内并不统一,除此之?外还有更久远一些、据说是上神们使用的古字,复杂难懂,薛清极入仙门后学的十分艰难,却意外发现严律这不学无术的妖倒是很精通古字。
年少时薛清极并不服气,在弥弥山调养时对着山中古籍胡乱学习了数日也没有进展,倒是严律嘲笑他?几?次后,手把手教会了他?那本古籍上的所有字。
薛清极这回是真有些没想到:“你?倒是还记得?这些事情。”
“我也没想到我还记得?,”严律松开手,“突然发现还想得?起来。”
薛清极嘴唇微动,却未出声,倒是肖点星终于忍不住好奇:“那啥,你?俩到底认识多久了啊?先?说好,我可不是打听,就?是好奇,好奇而已?!”
严律懒得?跟他?计较“打听”与?“好奇”的关系,抱着胳膊不在意道:“认识也就?百来年吧,那会儿仙门修士活还算能活。不过认识的时间还没他?死的时间长呢,唉,真能死啊,你?活的时间加起来好像还没你?死的时间的零头多吧?”
他?说这话相当找骂,薛清极却略微思索后点头:“确实。”
“……我去,”胡旭杰翻着眼皮掐着指头算了算,得?出一个结论,“哥,那就?百余年的交情你?都能记到现在,我寻思你?这记性也没我想象里那么差啊!”
严律扭头看他?:“你?要是闲着没事儿去外头树底下撒尿和泥。”
胡旭杰不满道:“你?每次让我干的闲事儿都特?粗俗。”
薛清极没有接话,模仿着刚才的样?子又写了一遍名字,顿了顿,又用古字在下方写了两个字,“严律”。
在漫长又孤独无趣的许多年里,严律为了那短暂的一段时间找寻至今。
妖皇活得?稀里糊涂,但从未动摇。
薛清极将那张稿纸拿起来看了看,折叠成小块儿塞进兜里。
外边儿忽然传来几?声叫喊,有人踢踢踏踏地跑进村委会隔壁屋,人还没进门就?已?经对屋里喊道:“哎呦快去看看吧村长,周栓家里出事儿啦!”
严律皱起眉头,两步走过去拉开门,见?门外站了个气喘吁吁的村民,问道:“那孩子怎么了?”
村民见?他?长得?挺凶,先?是愣了下,但见?村长也来追问便如实答道:“他?、他?醒了!但把人给咬了,他?好像疯了!”
第025章 25
据村民说?, 昨天黄德柱扮作的“大师”从周家走后,周栓的状况就已经转好,到了傍晚时就已退了烧, 村民还在街上遇到了赶去买菜的周太太,得知是给已经醒了的儿子买他爱吃的东西补身体,可见那会儿周栓就已经正常了。
严律的拔孽效果十分不错,配合孙化玉配的药, 加上小孩儿自己身强体壮, 恢复速度快也?不奇怪,但昨天正常苏醒的人今天就疯了,一行人都十分意外。
村长却不大想和周家人有接触, 理?由和?王姨一样, 觉得这家人太难缠,也?讲不清道理?, 请大师上门搞封建迷信村长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会儿干脆打发了村委会里的年轻人跟着村民过去?看情?况, 自个儿以等待赵红玫家属来接人为由,和?王姨一样屁股往椅子上一砸, 不动了。
等严律一行跟在村民后边儿到了周家时, 这家已经把周围都给嚷嚷动了,正乱作一团。
周家的大门大敞四开,不用进就能看清情?况。
估计是为了庆祝独子苏醒所以?点了挂鞭炮, 周家大门口还堆满了红色的鞭炮屑, 丝毫不顾村里另一头还有个办着丧事的徐家。这会儿鞭炮屑已经被人群踩得稀巴烂,门内叫嚷一片, 除了大人的喊叫外,还有小孩儿的哭嚷。
严律前脚下车, 后脚就看到周家大门口蹲着一排小萝卜头,穿着校服正跟那儿抹眼泪,有个估计是老师的年轻女人一边把孩子们挡在身后,一边还拉着一个头上正哗哗向外淌血的小男生,又惊又气地和?周太太理?论。
周太太则拉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周栓,跳着脚骂:“谁让你们来的?自找的!我?家周栓昨天晚上好好的,你们一来就给吓成这样了,等着吧,这事儿没完!我?要去?学校告你,你还老师呢,滚蛋吧,饭碗别想要了!我?儿子要不好,你们都别想好!”
几个仙门的小辈儿现在听见她声音就想起来那顿扫帚王八拳,顿时各自后退几步,不约而同挤到了严律和?薛清极身边儿。隋辨小声问道:“哥,现在怎么办?”
严律早已习惯自己身边会突然冒出些这种小孩儿,薛清极却?没这惯着的毛病,抬脚走了几步,闪到了一侧继续看平板上的教学视频——他现在快小学毕业了——剩下严律站在原地,跟院子里那个带队老师有着莫名的相似。
严律没先回答隋辨的问题,只站在门外又观察了片刻。
被周太太拉着的周栓已经换了衣服,脚上踩着新的名牌儿童凉鞋,显然是能下地走路了,被周太太拉着也?还在原地兜圈儿。脸色也?已红润不少,只是眼神有些发蒙,嘴唇牙齿还沾着血。
再看看被女老师搂着还哇哇哭的小孩儿的脑壳,那上头整齐一排牙印,严律立马就明?白为什么村民说?周栓疯了,这小子八成是抱着人家的头来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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