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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被权贵送人后我封心》60-70(第9/18页)
寒夜, 月晦星明。
公主府的地龙烧得暖融融,丽阳赤脚踩在地面也不觉凉,但梁彻依旧蹲下, 抬起丽阳的脚, 将一张狐裘毯垫在她脚下。
丽阳用脚捋了捋毛,不置可否。
梁彻轻低道:“数九寒冬, 还是莫贪凉。”
丽阳晲一眼盘膝坐地的梁彻,没关心他。
梁彻已经逐渐习惯,默然看向小红炉,用旁边的金钗捣炭火,丽阳拾起炉上的酒壶,对嘴抿了一口,仰头看天, 盯半晌。
她刚才也在看,梁彻好奇, 凑过?来也仰头, 天上的星星亮晶晶的:“殿下在看什么?”
“看太白金星。”丽阳笑答。
她刚才确实在仰观太白守奎, 镇星中?犯明堂, 但这会却不是,苍穹中?的主角已经变成了岁星和辰星。
真是高兴呀,辰星守毕,其国易主,岁星守太微,女主天下。
梁彻见她笑容满面,嘴角也跟着扬起:“太白金星这么亮, 一定有好事发生。”
丽阳瞟他:“你?也会观星?”
“不大懂。”梁彻说实话,但还是想在她面前表现得博识一点, “不过?我知道,孛星、拂星、扫星、慧星这四颗不好,其它……应该都?是好星星。”
丽阳耸肩笑了笑,抬手抚上梁彻的脸:“对,就是这样。”
梁彻仰头对视,眼睛和天上的星星一样亮。她看着少年的样子,想起记忆里另外一个少年,那时喜欢是真,愿意和他成亲也是真,甚至千辛万苦,忤逆了父皇求来。
可她那时不想要孩子也是真,才十七、八岁,不想身形走?样,更不愿被拘束。
丽阳至今都?不能?理解,为何莫白羽会因为几碗避子汤怄那么大的气。
且她那时也没背叛他,和其他几位世家子弟走?得近单纯是为了笼络人心。
没想到莫白羽竟然自裁了,还说什么死生不复相见。他怎么能?那么狠心?
丽阳觉得酸涩,指腹碾摩梁彻脸颊,他那么狠心,她却依然念着他,这么多年还在寻找他的眉眼,连他教的观星也牢牢记得……
梁彻感觉到丽阳指腹越来越烫,眼神也越来越炙热,晓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轻轻喘息一声。丽阳却把他一踢,令其跪倒,她自己?则坐上贵妃椅,饮酒观星——今夜她要等?一极其重要的回报,无心欢乐。
天上的太白星,依旧绕着奎宿来来回回。
相府,准备来说现在只能?叫蔺府,蔺昭和公孙明此时方才走?完暗道,转上地面,夜幕黢黑,与暗道无异。好在蔺昭已经习惯幽暗中?视物,步履从容,反倒是无意一抬首,被星星刺了眼,阖上眼皮,须臾方睁。
公孙随之望去,呢喃:“太白守奎,镇星中?犯。”
蔺昭低低嗯了一声,卞裕该死了。
他和公孙前后脚进入室内,蔺府在南,公主府居西,从室内望去,皆只能?瞧见半边天空,另外半边挡住不见。所以蔺昭和公孙回身锁门时,只能?望见慧孛干犯相星和帝座,不见太微。
慧孛干犯,天下大乱。
他今日又整整十二?个时辰皆待在黑暗里,但他的天明快等?到了。
蔺昭收回目光,注视公孙插栓:“那边如何了?”
公孙转半个身子,拱手:“主公放心,俱已安排妥当?。”
“嗯。”蔺昭淡淡道,“等?天明回报吧。”
与此同时,巍巍禁宫里的和云宫,亦能?观星。
更有甚者,只要登上西南角的观星台,就能?将周天三百六十五星辰尽揽无遗,大星光射,小星若沸。
但圣人哄了皇后睡着,蹑手蹑脚出来,站到殿外空旷处,却一颗星星也没看。
圣人从来不信星象,只信自己?是天命所归。
圣人转到旁边的偏殿,张公公和几位小公公猫腰跟着,明明没发声响,圣人却仍指放唇上,用比微风还弱的声音叮嘱:“不要吵到皇后。”
她睡眠浅,醒了总要坐上半个时辰才能?再入睡,隔天就两?眼青青,精神不振,圣人心疼,实不愿见。
几位公公在外合力?关闭殿门,怕什么来什么,最后木门还是发出“吱”的一声,响老鼠叫。
莫说外面的内侍心惊胆战,殿里张公公也大气不敢出。
圣人径直往上首坐定,神色莫辨。
良久,圣人敲了下桌案:“茶呢?”
张公公一路小跑上前,先?劝:“陛下,这时候不早,还是别喝了吧,不然睡不着。”
“无妨,你?且沏着。”圣人淡道,比起茶水,卞如玉更让他放心不下。圣人想着卞如玉选妃没来,小两?口通过?一桩考研,这些日子再过?一桩,到明年,他心里的石头就能?彻底落地了。
到时候睡也好,长眠也好,都?没有牵挂。
圣人终究翘了翘嘴角,难掩笑意。
张公公觑见,却不敢吱声,埋头给圣人沏茶:“殿下,小心烫。”
圣人颔首,等?茶渐凉。
四面门窗紧闭,不透一丝光进来,长明灯无风不晃,静得仅闻滴漏声。
张公公觉喘不上气,忍不住深吸一口,圣人看来,张公公讪道:“那边都?封上了,还得等?一会才有回信。”
圣人垂眼,晓得张公公在惧什么,惧他太无情,但是没办法,任是帝王也难免偏心。欲成大事,必有取舍,为君者,为百年不为一夕,但这些话圣人不会同张公公说,一个奴才不配听他的教诲。如果眼下面前是卞如玉,圣人倒有可能?说两?句。
*
吴王府,正堂。
吴王一手叉腰,一手按剑,来回踱步,靴子蹭蹭响,外头一声鸦叫,抬首望去,树影星光,晃得他心神不宁。
吴王询问身边吊梢眼内侍:“本王是不是不该约在府里?”
声音里仍携着怒气,但鲜少见的没用吼,是正常说话。
内侍欲答,却不急吴王嘴快,又问一遍:“本王是不是不该约在府里?”
今日殿上被太子驳面,他血冲脑门,耳震嗡嗡,若不是边上沈将军强行按住,早就殿内拔刀,大杀四方。
杀太子,杀九弟,连那沈将军也要杀。
是可忍孰不可忍,于是,吴王以赔罪为由,约太子府中?一聚。
只待太子来就除之。
吴王胸腔内仿佛埋了许多轰天雷,一直气势汹汹,憋着想炸,直到这会吹了凉风,才些许悔惧:自己?是不是冲动了?杀太子不该约在自家府里?
“本王是不是应该约他去京郊?”吴王向内侍询问答案。如此,杀完太子方能?不认账。
吊梢眼内侍眸光亮着,附耳道:“没了太子,陛下便?只能?仰仗您,到时纵有错处,亦会宽恕。殿下何惧。”
吴王一想:也对,七弟傻九弟残,太子一死,实际只剩自己?一个中?用的,到时候父皇纵算生气,也不得不纵容自己?,不然大业谁继?
吴王哈哈大笑,这一笑不仅起了雄心壮志,且把前几回太子跟自己?对着干的事也翻出来。最过?分一回,他就街上打死个家奴,太子竟告去父皇那里。
吴王叉腰狞笑,淡得几不可见的眉毛飞入鬓角,:“事不过?三,他起码惹本王八回了次,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
还有,再早前,被圈禁也是因为太子查案,吴王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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