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失去你,朕只剩天下江山了》40-50(第13/15页)
虞昉手握雍州军,雍州军都是硬骨头,虞氏在雍州府多年,这群兵将?,早已习惯了雍州的吏治习气。
大楚其?他州府衙门,官员的各种人情?世故,在他们面前不适用。
张仲滕沉默了下,道:“习气并非一两日能养成,一年,十年,甚至百年之久。天经地义的事?,也?并非天经地义,规矩也?并非一成不变。要是陛下能功成,影响的,是千秋万代。”
不知?何?时,黄枢密使转了回来,听到他们的议论,怅然?自嘲而笑。
丁侍郎负手在身后,哈哈大笑:“安能以身之察察,受物之汶汶者乎!”
众人各自出宫,午后,王御史并江大学士等人进宫求见,虞昉翻了下名录,几?人都是深受百姓称赞的清流儒士,便抽空在中殿御书房见了他们。
几?人进殿长揖下去,虞昉见他们都上了年岁,便很是客气道:“诸位无需多礼,请坐。”
谢恩之后,几?人落座,铃兰单手举着托盘上了茶,江大学士看得新奇,赞道:“小娘子好臂力!”
铃兰大大方方笑了,还颇为得意?地晃动着胳膊展示,江大学士连声称赞:“雍州府果真养人啊!”
虞昉道:“铃兰是个例,因为雍州府寒冷,需要吃更多的饭、肉菜方能维持生命。雍州府土地贫瘠,要到四五月份,天气方暖和些,其?他人身体?也?就?稀松寻常。不过,江大学士说得也?没错,雍州府也?算得养人,养的是气节,血性。”
“虞将?军所言及是。”江大学士起身一礼,神色肃然?道:“雍州府乃至雍州军的气节,在下一直甚是推崇。”
王御史这时迟疑着起身,道:“按说不当再称将?军,只?将?军尚未登基,定国号,暂以将?军称呼。在下请将?军早些登基,稳定天下之心。”
其?余几?人跟着起身,齐声恳请虞昉早日登基。
虞昉颔首回礼,抬了抬手,几?人坐了回去。
“诸位的心意?,我心领了。至于称呼之事?,诸位随意?便是,我不在乎这些细枝末节。登基国号,会日后再定,眼下以春耕,太?平为主。”
“先前在下听说,将?军准备分田地。”江大学士犹豫了下,恳切地道:“将?军,在下以为,此事?要慎重。民间有句话?叫做穷生奸计,富长良心。若是分得不均,恐又?会生事?。”
虞昉道:“江大学士顾虑得是,不过,也?有穷且益坚,为富不仁的说法。这要看个人的品行,律法的约束。我更相信,若生奸计的穷人,能变富的话?,他们也?愿意?长良心。再摊开了来说,一亩地能产多少粮食,一个成年劳力,能种多少亩地,就?是不交赋税,服徭役,一家人能吃饱已经算大幸。至于变富有,便是奢望了。一件事?做不到人人满意?,菩萨也?不行。有人信佛,有人崇道。只?要保证超过七八成满意?,就?已经足够了。”
江大学士听得很是认真,惭愧道:“是在下小人之心了,民生多艰,难呐!”
他们几?人没提自己府上田地之事?,也?未曾为他们一等有田产之人求情?,叫不屈。
虞昉很是欣慰。
在任何?的时空,都不缺真正?的脊梁清流。
有些朝代,将?他们的脊梁骨打断了,有些朝代,将?他们藏着,不许他们出头。
既然?送上门来了,虞昉哪能让他们闲着,笑吟吟道:“几?位,我是雍州府人,对京城,朝廷还不甚熟悉。江大学士,你可能带个头,帮着我将?朝政理一理?”
江大学士愣住,挠了挠头,不那么情?愿应了声是:“在下上了年岁,有时难免精力不济,还要去族学授课,要是有疏漏,做得不好之处,还请将?军莫要怪罪。”
首相之位,虞昉肯定要留给虞冯。虞昉看过江大学士的履历,当年的状元郎,进了翰林院,因着不守规矩,当值的时候坐不住,跑去看人家酿酒,去太?学偷听算学课,指出教授的错处,年年考评都是下等,差点丢了差使。
不过因为江大学士学问实在好,结交了一群志同道合的友人,好险混到了集贤殿大学士。
因骂严宗是姚太?后景元帝用过的草纸,一个词骂了宰相,太?后,天子三人,被罢了官。
江大学士不过五十岁出头,养得很好,红光满面,看上去比虞冯都要年轻。
至于他身子何?处不好,虞昉也?就?不多问了,道:“劳烦江大学士,政事?堂还空着,暂且作为你们的值房吧。”
政事?堂到了最后余下三个宰相,严宗为首,其?余的杜相,王相基本说不上话?,被称作“摩合罗相爷”。
杜相王相称病日久,已许久没上朝。严府大门紧闭,严宗自从雍州军进城之后,再也?未露过面。
政事?堂的值坊,岂不是权相了?
为官为宰,全天下读书人莫不盼着如此。江大学士也?颇为感慨,不过他看了过去,他们一行共有八人。
枢密院被取消,三衙估计也?会精简,只?保留兵部之事?,江大学士也?听说了。政事?堂宰相,最多五人,还有虞昉的旧部,他们几?人肯定不会全部留任政事?堂。
几?人走出御书房,江大学士沉吟了下,道:“你们先走,我还有些事?。”
王御史他们相信江大学士的品行,他并不贪恋权势,不会故意?留下来在虞昉面前争圣宠,都没多问,与他道别出宫。
虞昉听到铃兰回禀,江大学士又?回来了,她重新坐了回去,请他进了屋。
江大学士未绕圈子,坐下之后便直言不讳道:“虞将?军,我不懂兵,枢密院三衙兵部共存,是为了分权,稳定军队。虞将?军要是只?保留兵部,兵部权势过重,虞将?军可会担心以后君权不稳?”
“不瞒江大学士,在这之前,我也?犹豫了许久。直到进京,我看到了财赋账目,军营的支出,那时我才?下了决心,一顶要精兵减员。精简一千个普通的兵将?,还不如精简一个枢密院一房的分管军曹。”
虞昉苦笑了声,江大学士也?叹了口气,道:“确实如此,枢密院十二房,校阅兵籍吏房等,他们平时无所事?事?,只?领钱粮不做事?,差使也?做得一塌糊涂,功夫心思都花在了勾心斗角,中饱私囊,削尖脑袋钻营上去了。”
“以前大楚的箭矢,我们收了起来,箭头都生锈,跟木头一样钝,牛皮的披甲都射不破皮。至于吃空饷,乃是最不起眼的小事?了。军权是分了,兵都拿去镇压了自己人,对西梁软得没了骨头,就?是乌孙都能打得他们哭爹喊娘。”
虞昉神色冷了下来,“民生多艰,艰的不是亩产,不是天公不作美,是这群不事?生产的混账!是自己供养的自己人,吃了他们!养兵将?用去了近三分之一的赋税,其?中将?领又?拿去了三分之一。这只?是明面上的账目,在地方州府,三衙与各路驻军,堪比蝗虫过境。加之府衙县衙的各路官老爷们,一层层盘剥下去,骨缝里的肉都被剔得干干净净。”
想到从陕州府到江陵府这一路过来,虞昉就?气不打一处来。
从上到下都烂得臭不可闻,她是接了堆臭狗屎!
“真正?民富国强了,底下的百姓开始醒悟,他们能安居乐业,没人想着会造反。就?算有军队反,他们也?要考虑一下,安抚民心。要是他们能遵照以前的律法,各项措施,这个天下谁当皇帝,又?有何?关系?”
要革新,真正?要革新的是官绅,吏治,给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