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野狗与恶犬》30-40(第16/19页)
过。”
程殊不知道为什么,被这么看着,忽然心虚起来。
他不想听了,想打断她的话。
“最重要的是,”龙芸芸垂下眼,“对方忽然靠近的时候,心会扑通扑通地跳,会脸红。”
安静的教室里,程殊恍惚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而此时此刻他想到的是同一个人。
他们的说话声太小,其他人听不到。
然而程殊却有种心底的秘密暴露在人前的不自在,抬手拨了下头发,别开视线后问:“芸姐,你剪刀呢。”
龙芸芸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把话题转这,抬起头看着他,愣了愣才问:“你要剪刀干嘛?”
“剪头发,长了挡眼睛难受。”程殊呼了口气坐起来,“都快扎眼睛里了。”
“那我给你举镜子,你自己剪吧。”
龙芸芸不敢给人剪头发,剪坏了可难办。
程殊“嗯”了声,接过剪刀对着镜子比了比,差不多到眉毛下边一点,喀嚓喀嚓两下剪掉一绺。
边上舒凡趴着转过头,看见他俩的样子忍不住笑,“你俩这是干什么?打算开个理发店啊。”
龙芸芸对上程殊认真的表情,把心里那点荒谬的猜想压了下去,忍不住笑,“他剪得好齐,像用碗倒扣比着剪的一样,我说你要不要修一修,好歹——”
“哎!”
她是转过来坐着的,空间不够大,所以背在桌子边上。
班里平时的午休时间,基本都在补觉,要说话写作业都是小声进行。
要有人进出,那也是轻手轻脚的,生怕打扰大家休息。
桌子突然被猛地撞了下,桌脚跟地板擦出一声刺耳的动静,全部人都看了过来。
龙芸芸本来举着手,桌子这么大动静,她手跟着抖了抖,人随着惯性撞到程殊的桌子。
程殊为了有个支点不手抖,手肘撑在桌上,这一撞,剪刀直接歪了,差点戳到眼睛。
剪刀尖从眉梢擦过去,有点疼。
“不好意思,路太窄了。”杨少威走过去,看了他一眼,“新发型不错啊。”
程殊没理他,看龙芸芸一脸担心,冲他摇了摇头,对着镜子照了照。
刘海剪瘸了一块,跟狗啃的一样。眉尾那儿有一条明显肿起来的线,浸了点血,倒不是什么大问题。
杨少威明显是故意的,但谁都不理他,反而自己憋了一肚子气,坐下的时候弄出不小动静。
刘海剪坏了对程殊来说不算什么,他让龙芸芸别放心上,接过舒凡递来的创可贴时,余光往后扫了眼,杨少威还在打量他们。
程殊趴回桌上,伸手摸了摸眉上的创可贴,心不在焉地点开相册。
他跟梁慎言那张合照就在第一页,最新的一张。
扫过搭在他肩上的那只手,程殊把脸埋得更深了,脸贴着胳膊蹭了蹭。
怎么办,他感觉到脸在发烫。
第039章 第 39 章
放学的时候, 程殊眉上那道小口子都不怎么能感觉到了,不拿手去碰也感觉不到疼。
反而是中午那一阵脸热,到这会儿变成忽冷忽热的不舒服。
从学校回家的一路上,风吹得他更难受了。
拐进小路后, 干脆下来推着车走, 怕这会儿头昏脑涨的, 不小心骑到沟里去。
一路晕乎乎地回到家,家里冷冷清清的,一点儿声都没有。
程殊朝客厅看了眼,灯黑着说明他爸出门了没在家。
人不舒服, 他也懒得管他爸去哪了,反正不是麻将馆就是谁家打牌去了。
把自行车推到棚子下放好,看了眼梁慎言的房间, 揉了揉头, 拎着书包回了房间。
一进门书包随便扔在椅子上, 径直走到床边,脱掉鞋直接倒下去,外套都没脱。
真倒霉透了。
前一阵周围都是感冒发烧的人,他没什么事,现在大家都好了, 他倒是赶上流感的尾巴了。
想着翻了个身, 仰躺着用被子盖住肚子, 伸手摸了下额头。
不知道是不是手心也烫的缘故,没摸出来发烧了。
吸了吸鼻子, 喘了口气, 心想再躺会儿就去弄吃的,然后吃点药睡觉, 明天早上要还不舒服,就请假吧。
不然就这状态去学校也白搭,什么都听不进去。
再怎么勤奋好学,也学不起来了。
程殊闭上眼,灯光晃着眼睛,大脑里浮起一个巨大的光晕,转来转去,像是万花筒。
好难受,恶心想吐。
程殊翻了个身,脸对着墙,拉高了被子挡住半张脸。
他太少生病了,少到这几年里生病的次数还没有他打架的次数多。
每回生病也只是小感冒,发烧都很少。说起来,别人都在卫生院、诊所里打过针或者吊过水,他还没有过。
以至于每次生病,他都觉得没什么。
房门被推开的时候,程殊没有听到,还躺在那儿,拿脸贴着被子降温。
梁慎言在房间里戴了耳机,声音开得小,程殊一回来他就听到了,只不过正在弄东西,所以没喊他。
等他存完文件,外边静悄悄,一点动静都没有,连隔壁房间都安静得不太正常,他看了眼时间,才意识到程殊回来这十多分钟,安静得不对劲。
轻轻关上门,朝床边走过去,看了眼床上蔫蔫躺着的人,还没开口,就先看到了他眉上的创可贴。
眉头皱了皱,“哪里不舒服?”
程殊听到声音,慢吞吞地扭头看他,“哪都不舒服。”
梁慎言听完笑了下,伸手去摸他额头,笑容收了起来,“烧得有点高,家里温度计在哪?”
程殊这会儿身上发热,嫌被子盖着不舒服,掀开一点儿,反应迟钝地说:“客厅的电视柜吧,药也在那。”
外套还穿着,躺在床上有点难受。
顾不上姿势好不好看,他扭动着把外套脱了,连裤子都一块扒了,感受到点凉快,同时还有一道落在他腿上的视线。
如果是一个月以前,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甚至还能在梁慎言面前光着腿晃悠两圈。
但这会儿脑子再糊,也没有糊到忘记他俩现在的关系。
暧昧。
这个词冒了出来,程殊脑子也跟着宕机了。
梁慎言挑了下眉,视线从还露着的腿上挪开,对上他茫然又羞耻的眼神。
程殊动了动嘴唇,想解释,“我……”
话到嘴边,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
“我去拿温度计跟药。”梁慎言嘴角挂了点笑意,伸手推了一下他腿,给人塞到被子里,理了理被子,“别烧傻了。”
他的动作太自然,没给程殊反应的机会,人已经出了房间。
程殊躺在被子里,盯着天花板,晕得更厉害了。
好在家里什么时候都不缺吃的,梁慎言再不会做饭,煤气灶是会用的。随便把昨天的汤热了,往里加米饭,再煮两分钟就跟粥差不多。
粥热好了,回到房间,接过程殊递来的温度计,转了一圈看到玻璃里的水银条,刻度正好在三十八度五。
发高烧了。
梁慎言眉头微微皱起,扶程殊坐起来,“先吃东西,半小时后吃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