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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陛下,请娇羞》30-40(第3/15页)
毕竟就在不久之前,她才刚刚看过现场。阿萦跪坐在那一圈圈阴森烛火间的样子如今还刻在她的脑海里。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露出个温和的笑容,轻声道:“说起来我们也认识挺久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之前听那位卖云吞的大娘叫你幺妹儿,这是名字吗?”
小姑娘歪了下头,笑道:“我没有名字。”
顾怀萦骤然看向她。
没有名字……虽然这世上,并非只有天圣女才没有名字。况且这小姑娘身上,没有丝毫南陵巫蛊之术的影子,一双手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沾过毒蛊的气息。
但这么乍一听到,依旧令人心头一惊。
小姑娘补充道:“哦,可能以前有,不过自从阿爹不会说话后,就没人再那么叫我了,过去太久,就给忘记了。”
她歪歪头,问:“美人姐姐,今日是六月的什么日子?”
容汀慢慢吐出几个字:“十三,六月十三。”
距离封妃庆典的六月廿一,只余下八日。
小姑娘点点头笑道:“那美人姐姐便叫我十三吧。”
属实是随意得很。
容汀不算讨到什么好,名为十三的小姑娘又看向顾怀萦,似乎比起容汀这位长公主,顾怀萦才叫她更感兴趣。
十三问道:“美人姐姐,你不怕死吗?那么大的动静,万一要是成了,你诅咒的人活不了,你恐怕也活不了的呀。”
她几乎有些困惑了:“况且……我看你跟这位美人姐姐不是关系很好嘛?在宫外时,我还祝了你们……嗯,什么来着,百年好合还是比翼双飞?”
顾怀萦尚且没反应过来,容汀却明白她的意思。
按那日所说,阿萦要诅咒要杀死的人是皇帝,偏偏她决定舍命也要咒杀皇帝的原因居然是自己。
但好巧不巧,这个皇位现在是自己在坐。
四舍五入,若是诅咒成了,那她和阿萦就真是对不明不白就共同赴死的苦命鸳鸯了。
容汀伸手轻轻握住顾怀萦的手腕,只感觉到她轻轻缩了一下,但没有更多动作,想必是并不排斥。
“不管阿萦打算做什么,总归没做成,不如还是说说今天之事吧。”容汀看向十三,挪开了话题,问道,“十三,你在本宫身上,到底抓了只什么鬼?”
十三看看容汀,又转着眼珠子看向顾怀萦,一双眼睛里闪着有趣的光。
“是一只蝴蝶哦,一只很美的蝴蝶。”十三这样说道,“桑布格落……如果用南陵语,应该这么叫吧。”
容汀和顾怀萦几乎同时想到了同一个传说。
南陵神话中,那只象征生死的蝴蝶。
生则为朝日,蝴蝶翩然飞起;死则为日暮,蝴蝶落于伽释神的掌心。
最终,在第二日的朝阳再次笼罩大地时,蝴蝶会再次飞起。
而阿萦曾问她,第二日的蝴蝶,和前一日的蝴蝶,是同一只蝴蝶吗?
这个问题容汀曾疑惑过。
她在死亡的瞬间意识到了自己的心意,意识到自己爱上了这个默默无言十年,却在最后陪伴她三个月,并亲手给予她死亡的女子。
但当容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重生到了十年前之后,脑海里也曾短暂地闪过阿萦的问题。
她所爱的那个,与她一起经历了三个月的阿萦。
与如今方才入中洲,和自己未曾有过任何关系,甚至未曾有过一次对视的顾怀萦。
她们于她而言,是同一个人吗?
这仿佛前世今生一般的关系,真的能够顺延她的爱恋吗?
但所有问题都在阿萦拨开那支雪白的梨花的瞬间得到了回答。
花瓣簌簌落了她满身,落花之后是阿萦微微怔愣的脸,寡薄的,没有表情的,一双眼睛漆黑空洞,仿佛不似一个真正的人,而是某种方才为人的精怪空壳。
和她熟悉的,印象中,那三月的阿萦截然不同。
不那么圆融,不那么温和,不会露出温淡的笑容,而且不那么爱她。
但她听到了自己心脏鼓动的声音。
一声一声,毫无保留。
她在这个瞬间理解了自己的爱恋,是否有共同的记忆并非最重要的,是否有同样的经历更不是。曾经她能够胡思乱想地剖开自己的情感,去思索当初她对阿萦的爱如何产生,去思索前世今生是否为同一个人。
都不过是因为,她的阿萦未曾这样直白地站在她面前。
而她们相遇的瞬间,爱情本就该这样开始。
那时的她就这么看着顾怀萦微笑起来,不自觉地说出一句话。
“我回来了。”她这样对她的阿萦说。
仿佛中间未曾隔过生死,她只是提着一壶酒归家,忽然想要戏弄一下家中的小娘子,于是提着酒爬上树,拿小石子砸着窗沿,等到小娘子忍不住怒气冲出来想要看看是哪家熊孩子时。
她就可以这样将满树的花洒落到娘子的身上,跟个惊喜似的从天而降,在对方又气又喜的目光中,笑得道一声:“我回来了。”
第33章 我很爱您,殿下
“那只蝴蝶付出了很多。”十三摸着她的小揪揪,笑着这样说道,“不过怎么说呢,我觉得那只蝴蝶有点疯,美人姐姐,你还是离得远点比较好。”
容汀听懂了,于是摸摸伸手,在十三的小揪揪上扯了一下,看着对方龇牙咧嘴的样子说道:“不可能。”
她紧紧握着顾怀萦的手。
好不容易,经历生死才重新握在手中的珍宝,怎么可能随便松开。
十三夸张地说道:“可是再不离远一点,你就要死了耶。”
她转头看向顾怀萦,笑着问:“你不是能看见吗?”
容汀身上,死亡的色泽被那火龙削薄了一些,但依旧存在。
顾怀萦的声音缓慢而生涩,她的手心有湿冷的汗,从心底一寸一寸发出来。
她问:“为什么?”
顾怀萦恍然想到了什么,慢吞吞地吐出几个字:“直死之咒?”
如果艳鬼就是长公主,那是不是意味着,刻在长公主府床底的阴毒咒术,是不是已经落在了她的身上,只是因为什么原因还未发作?
顾怀萦:“但那是可解的。”
十三嬉笑一声;“美人姐姐不应该心知肚明吗?”
没等她们再多问什么,十三已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小女娃娃耍赖似的仰着脸,一双圆圆的眼睛如同小狗,瞳仁很大,几乎不见眼白,湿漉漉泛着水光。xzf
十三:“我能说的真的都说啦,要不就把阿爹放了呗,我和阿爹还得赶着在廿一前离开京城呢。”
她又眨眨眼睛:“不过现在可能不那么着急离开了吧……但有备无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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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汀微微沉吟。
这话的意思大约就是,廿一的危机暂且还未过去,但大概能平安度过……吗?
她倒也没打算一次性问个干净,心知也不可能,从荷包中摸出两角金子,叫了声“十三”。
金子轻巧地抛过去,可惜十三现在没拿那面铜锣,有点手忙脚乱地接在两手里,一手抓着一个放在嘴边一咬,顿时笑得眉眼花花,拖着孩子细长尖锐的声音唱道:“妇唱妇随,琴瑟和鸣!”
容汀就笑了笑,又道:“还有七个铜板,三个铜板一碗的云吞面,我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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