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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寒门贵女》460-470(第16/19页)
他们对旧墨人的控制力,至于曾经的王室则全部移到我们眼皮子底下,赐予几个虚爵,府邸建在汉人多的地段。
“朔羌、辽东、辽西等几个北省也鼓励汉人移民去新三省定居,促进民族融合,朝廷出具针对性的优惠政策,总有百姓愿意去塞外开荒的。”
说到这里,便有人开始插话,大家集思广益,想出了很多针对性的政策,祝翾点了点头,总结道:“诸位的意见都很宝贵,会后整理下来写成针对提案送到中书省进行合议,好的我们便留下来。”
然后祝翾继续自己的思路:“第三步便是针对性归化,一是设汉学,令墨人学汉话汉字,二是行政上不能全然照搬中原治理经验去治理墨人,当地的汉人官员需要了解墨人的风俗,尊重他们的本土文化。
“政治治理上要有一定的区分,在各州按照墨人的风俗、融合大越的律法设置暂时的州法,以十五年或者二十年为过渡期,过渡期内,一国两制乃至三制四制,过渡期后,视治理情况进行调整,逐渐废除州法,统一治理……”
祝翾将提案上的思路给大家分析完,弘徽帝又补充了几个点,然后非常满意地看着祝翾点了点头。
祝翾将正式的提案文件交付给门下省如今的宰相王翊:“王大人,您拿回去仔细过目,我们等门下省的审批意见。”
议政阁集会开完,门下省的工作效率很高,第二天就给了批复意见,祝翾按照门下的批复意见正式起草提案与诏令,与弘徽帝过目之后发与尚书省,令第五韶按照中书省的提案进行工作部署。
从前第五韶作为首相因为集权总是在中书省下完决策之后进行补充合议,要求中书省把尚书省实施过程中的补充意见加入决策,时间长了,为了促进三省之间的工作效率,渐渐变成尚书省号令中书与门下做事,比如令中书省出具某决策文件,或者令门下省驳回某项中书意见,尚书省因为第五韶的存在相权愈盛。
然而自从祝翾上任中书省侍诏之后分寸不让,与第五韶的间隙也因此而产生,自入省任相之后,二人常常互相参对方,祝翾常常参第五韶越权,第五韶也常常参祝翾抓小放大、推诿扯皮。
对于二相的表面不和,弘徽帝看起来很是头疼,实际上内心却对此也喜闻乐见,她要的就是一个大方向和内里不和的中枢班子,两省互别苗头,说明相权分立,真正能做到集权到底的只有皇帝。
祝翾也知道自己能上位做宰相,也是因为她作风强势,能扛首相的威势。
但这次关于新三省的决策,尚书省倒没什么废话,中书下达正式提案之后,尚书省便直接按照提案执行了,祝翾对此也很是惊讶,她本来以为第五韶还要与自己辩驳一番的。
到了大朝会的日子,祝翾穿着正二品文官的朝服,头戴梁数为六的梁冠,身着青色缘边的赤罗朝服,腰系玉带,手里捏着象牙笏板站在百官之首,第五韶之左,王翊站在第五韶之右,三人并排领着群臣上了殿。
弘徽帝在大朝会上公布了中书省的正式提案,并问询了百官关于新三省的治理问题,讨论完境内大小国事部署之后便散了朝。
散朝后,祝翾等殿内大臣又进行了常朝。
听完了各大臣的汇报工作,才真正散了朝,祝翾正打算往中书省的方向去,却看见第五韶站在远处一直盯着她看,祝翾不明所以地对她礼貌微笑了一下,第五韶便大步走了过来,祝翾的微笑也顿住了,怀疑第五韶想找茬。
第五韶站在她跟前看了她一会,然后说:“祝大人,你可真是叫人眼界大开。”
祝翾疑惑,还在细想自己刚才哪里得罪了她,却听见第五韶说:“人总是要服老的,大越也该轮到你来撑了。”
第五韶说完,不给祝翾反应的时间,便抬步离开了。
祝翾回到中书省反刍了一会,才意识到这是第五韶的夸赞,第五韶从这天之后一改曾经霸道不容人的作风,不再越权交代中书省做事了,因为第五韶的让步,祝翾的权柄更盛,风光越显。
祝俨这些日子住在宰相府里,亲眼目睹了祝翾这段日子的风光份量,这种惊心动魄的日子,她做梦都不敢梦,她也只因为希冀分心了片刻,之后继续将全部的精力投入在了备考上,她要靠自己的力量留在京师求学。
眼见为实了祝翾当宰相的权盛,田徴华却产生了与女儿不一样的感慨,她觉得自己把祝俨带到祝翾跟前这步棋是完全走对了,在祝翾身边与在家里是完全不能类比的。
“就算俨姐儿没有考上,我们也一定要把她留在你妹妹身边。”她私下对祝棠这样说,在祝俨跟前她从不这样说,因为怕给孩子压力。
祝棠对如今关于祝翾的一切都很震撼,他甚至恍恍惚惚地问自己妻子:“你说,我和祝宰相真是一母同胞的兄妹吗?”
田徴华看他愣神,忍不住掐了他耳朵,说:“你有没有听见我的话?”
“听到了,俨姐儿一定得留在祝宰相身边。”祝棠重复道。
投桃报李,田徴华也回答了祝棠刚才的蠢问题:“怎么不是一母同胞?龙生九子都大有不同,你和你妹妹差得多又有什么好稀奇的。要不是你妹妹,我也未必嫁给你。”
祝棠听惯了田徴华的这个说法,也有些恼:“我要是有我妹妹的脑子,娶的也不是你了。当年你弟弟可是想给我妹妹当赘婿来着,她还不是没看上,这才七拐八拐轮到了你我成婚,算来算去,你我都是捡漏了。”
田徴华冷嗤了一声,但也没完全反驳:“我怎么也算给我女儿找了一个做宰相的姑姑,好在俨姐儿也有几分聪慧。”
祝棠也点了点头,说:“好在她脑子不像我。”
“像她姑姑。”田徴华忍不住说。
祝棠却不同意,说:“差远了,你当草窝里能生多少个金凤凰?我妹妹那是不世出的人才,俨姐儿能有她一二分就差不多了。我妹妹小时候就看着很有大造化的样子,读书第一,吵嘴第一,打架第一,犟种第一,天不怕地不怕,本来以为她做官之后谦卑了,现在进京一看还是这个德行……
“你看看咱们女儿,娇生惯养的,一开始喊她来都不乐意,如今虽然有点聪明,但也别太贴金了,我也不敢指望她如此出息,不做白日梦,眼下是能念书就行了。”
田徴华虽然觉得祝棠的话不完全中听,但也不得不承认祝棠确实足够脚踏实地、看得清自己与身边人,只能长叹一口气,说:“眼下也只能指望她留在这里念书了,将来的路还是得她自己闯荡。”
祝俨年底联考也没有辜负父母的暗中期望,凭本事同时收到了京师大学理学专业与燕都女子大学理学专业的邀请,祝俨不知道拿不准自己该去哪所学校,便去请教祝翾。
祝翾给出了建议:“去燕都女子大学,理工本来就是女子的领域。”
因为刚建国时,女子不能参加科举,理工算“隐学”、“杂学”,除了特别爱好者,大部分男子还是把精力放在科举正途上,当时的教育界有先见之明的大人物类似纪清这些人为了发展学派又鼓励女学生们深耕理工、天文、地理这些“隐学”,有了前辈探路,即便现在理工专业渐渐有利可图,学的男子越来越多,整体却依旧是女多男少的现状。
祝俨有些犹豫:“可是京师大学是全国第一个开设理学的大学,更老牌一些……”
她顿了顿,小声地说:“京师大学的祭酒还是范大人,如果有机会,我想拜在范大人门下……能听她几节课也行……”
祝翾便告诉祝俨内幕:“范寄真明年就会调到燕都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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