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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寒门贵女》435-440(第6/12页)
来必然更有前程,你跟她有这一层亲戚关系,比什么都强,这世上最贵的就是与上等人的人脉关系。
“有了人脉,贵人稍微一指点,总不能过差的。为了眼前那点家产闹坏了关系,反而不值当,你们家那个丁阿五的姑娘靠着祝翾的面子在京师上那些好学校,跟着那些名师,少走多少弯路,如今也当了进士。你们两口子守好老家,以后佑哥儿俨姐儿求学啊拜师啊也能少走几步弯路,不说考个进士,也能有个做事的门槛。”
田徴华听了她爹一肚子的教育,点了点头。
田员外将银票塞给她,然后打发她回婆家去。
等回到祝家,田徴华看见门口停了好几辆气派的马车,进了门,才问门房:“这也是来吊唁的?”
门房摇了摇头:“咱家都不挂白了,吊唁什么?是来找咱家二姑奶奶的。”
孙红玉与祝大江死了,沈云与祝明便升级成了老太太与老爷子,祝棠与祝棣升级成了“大老爷”和“二老爷”,祝莲她们几个这些便是“大姑奶奶”、“姑奶奶”、“三姑奶奶”、“四姑奶奶”。
祝翾作为当家人,“姑奶奶”前面其实是不带排行的,门房因为是大房雇来的,在田徵华跟前才带了排行私下称祝翾为“二姑奶奶”。
田徴华按捺住好奇,没有多问,绕回了自己的院子里去。
第439章 【珠玉在侧】
祝家白事氛围淡了许多,来祝家特地拜访祝翾的人也多了许多。
这些人倒不是都为了某个功利的居心才来见祝翾的,有的是因为仰慕祝翾在文坛的地位,特意捧着自己的诗词文章上门请求指点,有的是敬慕祝翾的才华与人格,特地从远处赶来希望得以结交一场。
往来者如云,其中自然也有为了名利而来的。
这日来拜访的是扬州本地的大户沈员外,沈员外家靠种花发家,名下还有花露厂,花露,便是更纯粹的香水精华,沈家的花露远销海外,那外面的洋贵族都用过他家的牌子。
沈员外是个很会来事的商人,看见沈云,忙请安问好:“见过恭人。”
沈云已经习惯了应付这些大户,眼睛微微眯起,露出社交的笑容:“沈老爷客气了。”
沈员外有些不高明地拉近距离,用了一个很讨巧的话术:“论姓我们家与恭人也算本家,说不定仔细论,咱们与沈恭人您还是亲戚呢。”
坐在一旁的祝英听了忍不住在心底翻了一个白眼,以前他们家穷的时候,从没有听说沈云娘家还能有什么姓沈的亲戚,现在这位与他们家八杆子打不着关系的沈员外倒是论上亲戚了。
祝英猜到沈员外来祝家为的还是见祝翾,便起身走了,留沈云接待沈员外,沈云没接沈员外的话茬,直接开门见山:“员外老爷大老远地来我们这小地方,为的是见咱家姑奶奶吧。”
沈员外便说:“这三元镇哪里算得上小地方,人杰地灵,好地方啊。”
说到这里,他笑了一下,也不掩饰来意:“我来这确实是为了拜访祝阁老,但见不着也不遗憾,这地方不白来,沾沾喜气也是好的。”
沈云见对方坦诚来意,不是之前那些上门巴结却非要说一堆虚头巴脑的话的客人,便微微坐直身子,就这份诚实,也少让试探,便说:“我们姑奶奶现在可不是什么阁老,别叫错了,我们姑奶奶在家守丧,官都辞了。”
沈员外只是奉承:“这祝阁……祝老一向是深受器重的,回了京自然又是阁老。”
沈云听见外人叫自己女儿“祝老”,忍不住真心笑了起来。
外面奉承人自然是得把人往老了叫,“奶奶”、“太太”、“老”、“祖宗”,他们南边把当家的女儿叫“姑奶奶”,听闻北边叫当家作主的女儿便是“阿姥”,年轻的便是“少姥”、上了年纪的便是“长姥”、““祖姥”、“太姥”……
把人辈分年岁叫得越大,越显得尊敬,所以祝翾年纪轻轻也能被称上一句“祝老”,“老”称呼的是官场上有地位的人,按北方新语境,她如今当家了也能被叫“祝姥”。
沈云见沈员外年纪看着虽赶不上做祝翾的亲爹,也至上大了一轮,结果他居然恭恭敬敬地叫祝翾“祝老”,沈云也算见识了祝翾的风光与能量,要是能巴结上,只怕还真有人愿意当祝翾的义子义女。
在一旁坐着瞌睡的橘猫团团觉得地上冷,看上了沈云的膝盖,一下子跳了上来,蜷缩蹲下,沈云一边摸着腿上的猫一边告诉沈员外:“既然是为了咱家姑奶奶来的,我也不耽搁你功夫了,别管上门是为的什么,好歹也是客人,大老远跑一趟总不能不叫你见到真佛。”
说着,沈云打发身侧候着的女佣:“家里来了客人,又是找姑奶奶的,去后头看她在不在忙。”
女佣点了点头,然后下去了。
沈员外危机感很重地捕捉到了这个“又”字,问沈云:“最近找祝老的人很多吗?”
沈云意味深长地看了沈员外一眼,说:“平日咱家也没有这些客人,我们家姑奶奶一回来就有了客人,你这样的也不是第一个了。”
正说着话,祝翾已经进来了,她站在那,看了一眼沈员外,不认识,便直接问:“你是谁?找我做什么?”
沈云也已经招待累了,见祝翾来了,抱着猫就站了起来,说:“正主来了,我也不方便招待了,你们谈吧。”说着也出去了。
沈员外看见祝翾居高临下投过来的探究的眼神,忙站了起来,朝祝翾作了一个长揖:“小民见过祝老。”
祝翾大方坐下,没有接茬,上来就喊她“祝老”,必有所图。
沈员外作完揖,见祝翾不作声,只安安静静地看他,沈员外才开口自我介绍:“鄙人姓沈,名远,家里是做花市生意的。”
这些信息祝翾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听说了,她语气干脆地朝沈员外:“我也不认识你,你贸然找过来见我总不能是聊天的,有事说事,我没功夫应付闲人。”
沈员外看了一眼跟着进来的仆人,仆人意会,然后拿出几瓶花露出来,沈员外接过花露放在桌上说:“贸然登门,实在是冒犯,这是我们家花露厂新蒸的几瓶花露,这两瓶玫瑰的是外来花种蒸的,对女子极好,平时用来熏香也好,兑了水服下都是滋养的好东西。
“这几瓶是本土的花蒸的,有茉莉、栀子、桂花、百合这几样,也是极好的,我本想带些礼物过来的,但听说祝老为人高洁,送了礼性质也变了,几瓶花露对于我们家不算贵物,献给祝老不算贿赂,也显得我们没那么无礼。”
祝翾瞥了一眼桌子上的几件花露,都是小瓶子装着,里面晶莹剔透的,花露这东西在以前算贵消遣,自从蒸馏技术突破之后,普通百姓省一省也买得起,但在现在依旧算得上是有闲钱的人才享受的东西。
沈员外当然是有事上门要祝翾帮忙,哪怕祝翾不帮忙,也留个好印象,可怎么送礼就成了难处,送贵了显得像贿赂,可祝翾再廉洁他们求人的也不能拎着什么鸡蛋大米上门。
自家产的花露就成了送礼的首选,既雅致又不显得像逼迫人办事。
祝翾觉得沈员外说话弯弯绕绕的很不清爽,便提醒道:“你还是没说你来的目的。”
沈员外这才坐下,不敢坐实,虚占着三分之一的椅子,带了几分巴结伸着脖子朝祝翾:“我来的目的也不够体面,我们家有三个儿子,老大善于经商,可以接过我的衣钵,老小伶俐,以后也不用愁。
“唯有中间的老二,今年二十岁了,文不成武不就,秉性老实,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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