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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寒门贵女》380-390(第18/20页)
翾倒霉的,她不要祝家做他们家的救世主!
“我不会。”宋以兰笃定地说,她看着余廷雪,说:“我也恨祝翾。”
“你也恨祝翾?”余廷雪语气诧异。
“对,如果没有她,我们根本不会经历官场上的这些事,她从前是我们亲戚的时候,就高高在上的,老是帮着我儿媳压我儿子一头,没有她,我儿子也不会和离,我恨她,我恨她这样的女人!”宋以兰觉得心里一直被压制下去的阴暗情绪渐渐爆发了出来,她对祝翾的厌恶,远不止这么简单。
她厌恶的是祝翾这样的存在,她厌恶祝翾的功名,厌恶祝翾的成功,厌恶她的洒脱肆意,也厌恶她的官身权力,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都在祝翾这个存在身上实现了,这显得她活得像个笑话,偏偏祝翾是官,她一辈子只能看着祝翾越来越风光,也触及不到任何能够打压祝翾的存在……
不,现在有能打压祝翾的证据了……宋以兰因为谭锦年的消失迁怒祝翾,也彻底释放了自己一直被压制的恶意。
“我们告诉你,那你就得帮我们做另外一件事,与我们结盟,这样你的儿子就能回家。”余廷雪说。
在余廷雪的反复诱导下,宋以兰已经渐渐将恨意矛头指向了祝翾,并且确信余廷雪他们手里真有祝翾作恶的证据。
最高明的诬告便是告发人自己都发自内心觉得自己说的是真话,余廷雪心想。
峰回路转,听到谭锦年还有生存的机会,宋以兰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说:“我做,我做!只要你们放过我们母子!”
第390章 【黄雀收网】
“你前儿媳的妹妹,如今在江南招风唤雨的那位祝翾,她如今借着女工罢工案子在江南结党营私、排除异己,陛下信任她,派她来江南做事,实际上是彻底被她蒙蔽了,她所图谋的东西可不仅仅是天子近臣。”余廷雪开门见山。
然而她说的这些对于宋以兰这样一个多年寡居的普通老妇人而言是超纲了,她只知道祝翾是因为公务来的江南,在江南具体干了哪些事,她也没有真正的概念,谭锦年也不和她说这些事,她就听一嘴邻里的失真描述。
宋以兰茫然地看向余廷雪,似乎在理解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一看宋以兰那个神情,从入门起,余廷雪第一次有了受挫与吃瘪的情绪。
她压抑着自己暴躁的情绪,继续说:“祝翾她为了揽权,把南直隶的刑部尚书都夺了权,那刑部尚书叫纪清,原来还是祝翾上学时候的老师呢,尊师重道的道理她都不从,这样的人不是狼子野心是什么?”
宋以兰的重点却是:“刑部尚书,那很大的官了,祝翾她有那个本事夺尚书的权了?”
要是祝翾有那个本事,她去对付祝翾能成什么用,这不是螳臂当车吗?
宋以兰心里的恨意消散,那几分被恨意驱走的清醒又回来了。
但儿子还在人家手里,不与虎谋皮,那谭锦年就肯定得死了,宋以兰无奈地想。
余廷雪便解释道:“寻常情况下,她是没可能夺权的,现在却是特殊情况,因为她有天子剑。
“陛下为了叫她在江南行事便利,特地让她赐剑南下办事,此剑见之如见天子,可斩而后奏。
“宋老太太,你想想这是多大的权力啊。”
余廷雪自己说的时候,语气里都忍不住带了几分憧憬与向往。
宋以兰有具体的概念了,她说:“尚书都得让她,这确实了不得。”
余廷雪继续说:“南直隶,天高皇帝远,又给她这样不加约束的权力,祝翾野心勃勃,自然就有了他想。你听说过霍几道吗?”
“霍几道……”宋以兰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很快她便想起来了:“这不是前几年的大案吗?什么霍几道案,死了好多人,说是这个霍几道在外面当将军要造反,具体我也不懂,反正那段日子,咱们南边的国子监都没消停。”
“霍几道养寇自重,当年故意拉长战线,拿朝廷兵力与粮草肥自己的实力,这是造反。
“祝翾她虽然是文官,但在江南做的事情没有区别,让她来平罢工,结果老太太您坐家里,也知道外面罢工越演越烈,她这也是养寇自重。
“江南越乱,她持天子剑的时间就越长,就越有时间在江南官场排斥异己、结党营私,这也是有反心的体现。”余廷雪诱导道。
“祝翾她想造反?”宋以兰听明白了,但这种事完全超过她的想象了,一时间她都不知道该不该信。
“这……不太可能吧,她一个文官,手里又没有兵卒,做官才几年,就敢想造反了?”宋以兰有些迟疑地摇头。
“造反可以今年想,十年二十年后再做,又不是今日想,明日就去反,那不是疯子吗?
“祝翾现在在江南所有的布置都是为了最后她的谋划,她利用陛下对她的信任,利用手上借来的权力,把江南搅得越来越乱。
“女工暴乱直接杀了就是,她偏不,扯东扯西,扯得整个江南都不平静,把官场弄成了一言堂,就是在提前为她将来的谋反大业布局埋线。
“陛下总有老的一天,她如今才做官几年,便已经有了积累,我听说大皇女受她启蒙,来日等陛下老了,新皇登基,她那时候便不需要借权就能做真正的权臣了。
“到那时候,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想谋反也不是无稽之谈了。”
余廷雪细细分析给宋以兰听,说起她预测里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来日权臣祝翾,余廷雪心里也生了几分艳羡与向往。
“等到那时候,祝翾是很难扳倒的,不如趁现在彻底扳倒她,叫陛下看破她的居心,彻底压死她谋反作乱的可能,还江南一片太平,还天下一个清明。
“我们老爷就是听见了她私下犯上之语,才被她如此迫害,所以为了朝堂来日平静,也为了我们的个人私仇,宋老太太你能不能为我们做一件事情?”
余廷雪一番话直接将黑说成白,将白说成黑。
宋以兰虽然不能完全相信祝翾谋反作乱,但也信了几分祝翾在江南有“养乱自重”的野心了,她就是要江南越来越乱,然后陛下就会让她拿着天子剑一直在江南狐假虎威,这中间祝翾就能根植自己的势力。
这可太坏了!宋以兰下意识跟着乱想。
“你要我去做什么事?”她问余廷雪。
余廷雪这才扔出正题:“我给你一张状纸,你去敲登闻鼓,去告祝翾,你是她的熟人,你去告更有可信度。”
“我告她什么?”宋以兰本能地感觉到害怕了。
“你去告她有不臣之心,想要犯上作乱,把我刚才跟你分析的去衙门里再说一遍,要是那些官问你怎么知道祝翾有此心的,你就说你是日常亲戚来往时不小心听到的私话,一直藏在心里。”余廷雪教她。
“什么?”宋以兰胆子都快被吓破了。
她说:“我没凭没据的,把这个事拿去说,谁信我?祝翾那么厉害,我这样去告,她岂不是要杀了我?”
“你有凭据,你亲耳听到的,谁问你,都是你亲耳听到的。”余廷雪幽幽地说。
“至于祝翾对付你,你告她谋反,这么大的罪,她再持天子剑在江南搅局就不合适了,不管真的假的,总是要停职审查的,到时候祝翾的谋反阴谋传得沸沸扬扬,她那时连自身都难保,哪里还有心思与精力对付你?
“要是你刚告发完祝翾,就死了,岂不是坐实了祝翾的罪责,她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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