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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寒门贵女》315-320(第5/17页)
,九嫔的位份基本上就是职业天花板了,因为谢氏的存在,要保证贵妃的尊崇,十九年来,除了谢氏就没有人做到过四妃之一,哪怕有宠爱有家世且管理过后宫的刘太妃,在当时也不过是九嫔之首的昭仪。
杨珍和能在太上皇退位前做到德仪已经是很幸运儿一般的存在了,与她差不多时间进宫的妃子,有人到最后还只是才人美人之流,又无儿无女的,年纪轻轻就没了指望还要守寡,就怪可怜的。
好在弘徽帝颇具慈心,等二十七日除服之后,她便将后宫所有没有儿女的妃母们都召集起来。
弘徽帝说,先帝既然已经离去,她们这些人没有儿女,本来就代表着与先帝缘分寡淡,守不守寡就全看自愿吧,若有想离去的,弘徽帝愿意拨一笔一次性的抚养金与离去的妃母,从此对方在外面一切自由,想回家与家人团聚也好,甚至二婚也行,只是再婚时需要低调些。
若不愿意离开的,弘徽帝也不介意继续奉养着。
先帝众妃嫔目瞪口呆,她们本来以为自己后半生基本就没有了指望,只要不被强令出家或者守皇陵,还能在宫里继续生活就很好了,什么与家里人再次团聚、出宫自由,是她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谁能想到弘徽帝如此善良,居然愿意放她们出去,出去前还愿意支付一笔一次性的抚养金作为她们多年宫妃的补偿。
年纪轻、位份低的宫妃们都选择了出去,她们青春尚在,家里人都还能找见,实在不愿意在这宫里空耗岁月。
年纪大些的地位高的宫妃们大部分都选择了留在宫里守寡,这些上了年纪的人离家已经很多年了,与家人感情也淡了,有些娘家甚至卷进逆案里都流放了,基本上也无亲可投了,不如留在宫里做个尊贵的先帝寡妇,至少有人奉养送终。
其中最令杨珍和惊讶的便是刘太妃,刘太妃地位尊崇,哪怕无儿无女,也是群妃之首,留在宫里也能享受些一品诰命都享受不到的尊贵待遇。
她的娘家虽然清贵,可是她父母都已经离去了,回去投亲也有些寄人篱下了,所以所有人都以为刘太妃会选择留下来。
但是刘太妃却偏偏选择了出去,她宁愿放弃太妃的尊位也要出宫,张太妃也被刘太妃的决定给弄得有些惊讶,还劝她:“刘姐姐,你留在这里与我和杨妹妹一处养老不好吗?我们的女儿也叫您一声妃母,到时候也愿意奉养您,何苦出去呢?
“您进宫这么多年,娘老子都不在了,家里的兄弟姊妹都各自成了家,与你多年不见,自然远了一层,您出去与他们也没什么好团聚的。”
刘太妃谢过了张太妃的好意留劝,说:“不能出去的话,这样与你们一起养老说说笑笑,也是不错的。
“但既然有出去的选择,我到底没有生育过,在宫里也没有儿女牵挂,还是出去看看吧。
“这辈子进宫之后就一直想着若能再出宫看看,过一过不是一潭死水的日子,便是只有几天也愿意。
“本来以为是奢望,谁成想陛下仁慈开恩,给了我选择,既然如此,我也不能浪费了机会。”
杨太妃与张太妃见刘太妃不是冲动之下的选择,便含泪与刘太妃告了别,一齐祝愿了她在宫外的新生活。
第317章 【激进保守】
弘徽帝这种对于先帝嫔妃的仁慈,也不是人人都能接纳的,尤其遣散离宫的妃嫔里还有群妃之首的刘太妃。
遣散先帝妃嫔出宫,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所以,哪怕御史台的御史们畏惧新君,但这件事在他们的常识里依旧属于一种帝王失德的“公众事件”,对于公众事件不开口,是御史的失责。
很快便有御史上书陈词,指出弘徽帝此举的不端。
首先,虽然名义上大家二十七天就能除服,可连宗室大臣都得一年之内不能进行婚嫁活动,民间普通夫妻按照民间习俗也得守丧至少一年。
而先帝越武帝,何等身份?他可是开国之君,他的妃妾本来就该守寡终身,如今人走茶凉,才走二十七天,做女儿的弘徽帝就直接遣散妃妾了,连民间都不如,这是对先帝的何等冒犯?
某种意义上,弘徽帝也算是不孝的。
上书的御史请求弘徽帝收回成命,弘徽帝正等着御史台呢,她知道这种公众事件御史台是不会失声的,她也无意去捂反对自己的人的嘴,也不想让能指出自己不对的人消失。
有些话题只有有人提出来了,才能进行探究,探究下去,无非就是维持原状,或者改变大家观点。
没有人提,如何改变大家的认知,又如何打破常识,创造新常识呢?
御史台里也有女御史的存在,御史们并非一个阵营,上届科举出身的女御史左留女便出列为君王的德行进行辩护了。
左留女的观念是,首先这谈不上对先帝的冒犯,因为先帝并没有留下任何有关如何处置自己嫔妃的旨意,所以弘徽帝对先帝嫔妃的处置并不算违背先帝意愿,既然不违背意愿,谈何冒犯?
说不定弘徽帝做出此举,也是先帝的意思呢?
上书指责弘徽帝不端的御史被左留女气笑了,道:“尔身为御史,却谄媚君王,不敢持中谨言,失责之致!汝言先帝意愿,若此为先帝意愿,可有凭证?”
左留女反击道:“若陛下此举非先帝意愿,汝又可有凭证?陛下为先帝亲女,乃最亲近先帝之人,先帝若有愿望想法,不托付与陛下,难道托付与你?”
有了左留女搭台阶,弘徽帝便直接顺着左留女的台阶往下走了,她说:“对于先帝嫔妃的处置,先帝在病中曾经口头交代过朕,说后宫嫔妃这些年来恪尽职守、一心一意侍奉先帝,先帝说自己大限将至,有子女的嫔妃往后还有天伦之乐,那些无儿女的嫔妃往后只怕十分孤寂。
“先帝不忍嫔妃们余生寂寥,便将众妃嫔托付与朕,叫朕好好想办法安置她们。朕便依据先帝的意思想办法安置他的妃嫔,无子女的嫔妃,若有想留者,朕愿意奉养终生,若有求去者,朕愿意放出宫外。
“如此,虽然有悖于诸位常识,却也算积德。”
上书的御史哑口无言,弘徽帝打出先帝牌就直接无解了,毕竟先帝已去,他们也不能去问先帝到底有没有交代过这句话,也不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质疑弘徽帝信口胡诌。
另一个御史便出列将矛头指向了这次事件中的先帝妃嫔,道:“先帝怀恩,陛下仁慈,然这些求去的嫔妃却有些薄情寡义,先帝尸骨未寒,如此求去,置先帝多年恩义于何地?”
弘徽帝的眼睛里多了几分不满,她看向这位御史,道:“宁御史,二十七日除服,嫔妃不可求去,那你觉得她们该守满多久才可求去?”
宁御史昂起头,一脸理所当然:“先帝厚恩照拂她们,她们若感念先帝仁慈,便应该留在宫中为先帝守着,如此方不辜负先帝的情意。”
左留女瞥了宁御史一眼,说:“宁大人,我记得您如今的妻子是续弦的,您难道与您的发妻没有情意吗?既然感念发妻情意?为何不一直做着鳏夫,为何要续弦?宁大人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却要求这些无宠无嗣的女子,正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先帝都不在意,也不会驳斥她们的选择,宁大人却如此在意,宁大人做男人的胸怀与先帝相比,甚远矣。”
宁御史被左留女顶得有些面色发白,忍不住说:“我说的是先帝家事,如何扯我身上来?”
“既然此事是皇帝家事,又关你何事?”左留女回敬道。
宁御史便说:“虽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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