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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第一权臣是病美人[穿越]》300-310(第8/21页)
画得甚是随意,他目光淡漫,笔下似有满城春色,眼中却是山高云淡,仿佛神游天际,心远物外。
那画更是写意,几乎没有形态。但是意思却能一目了然……
魏瑄相信,谢玄首若肯执笔,就是九州最厉害的画师。
此时已是日暮,江风寒冽,他以枯枝为画笔,以天地为纸张。端的是纯然是学术探讨的态度,一笔一画间,倜傥出尘,不可方物,却又无关风月。
他寥寥几笔画完后坦然道:“所以即使在下方,若以鞍坐式也未必一定是……”
他话没说完,忽然身后的石滩上传来马蹄声,遂举目望去。
魏瑄的心中顿时猛地一沉。
不远处,暮烟升起的河滩上,魏西陵策马而来,身后跟着两名亲兵。
魏瑄顿时脸色如覆冰霜,慌忙就要去拂去砂画,却被一根枯枝轻轻一挡。
“来不及了。”谢映之从容道,再快也不会比马快。
“且魏将军见你急于掩饰,必然就知道此画有蹊跷。”
说完,那始作俑者不慌不忙地信手拂来,用树枝随意地添了些笔画。
片刻后,魏西陵下马走来,“先生,已到晚宴时分,没看到你和阿季……”
他随即看到砂石上的画,眉心微蹙。
天色已暗,白砂地上的画如龙蛇飞舞。
魏西陵虽是军人,也是世家出生,习的君子六艺,当然也是懂画的,只是这画太抽象了点。
谢映之把玩着手中的枝条,莞尔道:“方才在画池塘和水。”
魏瑄:……
这话挑不出毛病。
晓月初升,江水滔滔声渐行渐远,河滩上暮色四沉,林间寒鸦归巢。
几人往营地走去。
魏瑄还是有些不放心,低声道:“先生,这画放着河滩上不管了?”
谢映之笑:你皇叔没那么无聊,还折回来看看?
但是魏瑄做事向来严谨,他觉得放着那么幅一言难尽的图在江边。总觉得不妥。
谢映之淡淡道:“涨潮时,自然就冲刷去了。”
倒真是随性。
但魏瑄还是做不到那么放达,他记得魏西陵当时没有表态,心中总有些惴惴不安。
“先生,我皇叔到底看懂了没有?”
谢映之耐心解释道:“通常人所见的知识,皆是在已知的领域加以铺展,而不能跳跃。”
魏瑄咀嚼他这句话:所以皇叔那么正经严肃的一个人,当然从来都没有看过画本,也不会联想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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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映之微笑:“而且,他也不养猫。”
魏瑄被他这一句说得冷不防心中一凛,遂默默走路,不再跟他搭话。
水师营寨离楚江不远,为了热闹,萧暥把晚宴放在军营里,此刻远远近近一片阑珊灯火。颇有过年的气氛。
谢映之抬眼望去,闲闲问道:“魏将军,主公何在?”
魏西陵道:“去下厨了。”
魏瑄顿时想起来,自己刚才跟着夜鸱出来,晚宴还做了一大半,属于玩忽职守了。
但是萧暥去下厨做什么?
魏西陵:“他想去做几个菜。”
魏瑄顿时想起萧暥上一次下厨,做了一个大饼……
若是魏西陵尝过味道,绝对不会那么神色淡定地让他再靠近厨房!
今天的晚宴,魏瑄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305章 共案同席
晚宴设在郡府大堂。
大雍朝的宴会颇似魏晋时期,一人一张长案。案上放置菜肴果品,也都是一人一份,有点类似于现代的分餐制。
但一进大堂,就看到五六名侍从忙忙碌碌地着搬动、拼接着长案。
“这是作甚?”魏西陵疑道。
一名署员立即上前答道:“主公说一人一案,不够热闹,让我们把坐席这样排。”
高严不禁作色道:“这成何体统!”
在大雍,世家贵族宴会都是一人一案,不和别人共食,有身份的士族更是颇为介意和他人共案同席,除非是关系特别密切的两人或者一方是陪宴的侍女,才会共案。
这种毫不讲究,围一块儿吃火锅,既不合规矩,还有失体统,有失身份。
但萧暥觉得一人一案,彼此间相隔太远了,说句话都跟隔个太平洋似得不方便。宽敞是宽敞,但没有聚会的热闹氛围。
现在四条长案首尾相接,围成了一个回字形。当中正好放一口铜鼎,冬天大家围在一起吃火锅多热闹。
谢映之觉得饶有趣味,这种坐席安排前所未有,也就他这个主公想得出来,真是会折腾。
高严面色严肃地看向魏西陵,知道他向来不喜和人接近,道,“魏将军,这实在有失体统,若觉得不合适,就让他们搬回去。”
魏西陵道:“不必了,就这样罢。”
既然他喜欢,就随他。
魏西陵都不介意,让高严这个太守也没法再反对。
片刻后,席案备齐。但是紧接着就还有一个问题,六个人,四条案。也就是说有几个人得两人一案挤一挤。
一般来说作为主公不用跟他人共案的。但是萧暥喜欢跟人挨着,挤一挤热闹。
刘武和高严两人共一案,魏西陵,谢映之,魏瑄皆是一人一案,于是问题来了,你想跟谁一起坐?
萧暥拖着他的锦垫先巴巴地看向魏西陵,随即就听到刘武正在跟一脸严肃的高严唠嗑,“高太守,我跟你说个事儿……”
萧暥心中猛地一个激灵,赶紧转向谢映之。
就见谢映之的案头,只有一壶清茶,几样清新的水果。
萧暥:忘了他不食人间烟火……
但这还不是主要因素,最关键的是,他现在和谢映之还处在连线的状态中,挨得越近,他漏底越多。
算了,还是和大侄子挤一挤罢。这次潜龙局后青春期叛逆孩子好不容易又回归家庭了。
魏瑄心中正波澜涌动,萧暥就挨了上去,年轻人的火气就是旺,这孩子周身暖得跟火炉似得,于是某老弱病残顺理成章地把他当成暖宝宝了。
萧暥选这个座位,还有个用意。魏瑄的桌案和魏西陵的桌案本来就靠在一起,他坐那个位置,就像坐在两人中间,左环右绕,这多热闹。他就喜欢跟人挨挤在一块儿。
他原本都不指望能在这里遇到魏西陵,这乱世里,身如飘蓬,聚少离多,明早天一亮,舰船启航,又是各奔南北,君向潇湘我向秦。
萧暥暗暗叹了口气,本想要今宵共一醉,结果这酒还被某人限制。
好在这里是郡府,不是军中,不禁酒。又逢小年,所以魏西陵网开一面,同意可以喝一壶酒。但也只限一壶,不得滥饮。
于是那么多人一壶酒,片刻酒壶就见了底。
而且虽说是晚宴,席间也没有什么作乐的。句章郡是高严的辖区,不指望有漂亮姑娘抚琴唱歌了,别说歌舞,连吃饭聊天都一言难尽。
魏西陵话很少,高严一开口不是政务就是庶务,让萧暥觉得是在吃工作餐,至于刘武,他还是别开口得好。
而且大雍朝,士族讲究食不语,边吃菜边说话会出事故。比如口中嚼着饭菜,说到什么吃惊或好笑的地方,很容易喷人一脸。
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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