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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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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将色块做了区域描边,分注了数字,让了拙对应着数字填色。这种操作手法与现代人用作娱乐的数字油画十分相似,但从古时起,大幅的多人壁画便都是这么完成的。

    了了没有助手,一是没有签定团队,她有独自作画的能力并且壁画风格早已自成体系,没必要再从头做起,浪费时间。但单打独斗,招助理便十分困难,她没有稳定的接单渠道,也还没有形成个人品牌,能接她临时散活的大部分只是为了领工资,合作起来顺不顺手全看运气。

    一是她觉得自己还没有教学生的能力,有一部分画师的助手都是长期学徒,刚开始只做铺平墙面和涂色这类的散活,边做边学,时间久了,成长到一定程度便开始独立。这也是许多画师功成名就后必然会走的道路。

    不过感受过有助手分担工作压力的快乐与效率后,了了忽然觉得,招聘助手这事似乎是可以提上议程了。

    想到这,了了悄咪咪地试图挖觉悟的墙角:“了拙,你喜欢画壁画吗?”

    “喜欢啊。”比枯燥的打坐要有意思多了。

    “你现在还小,就这么确定这一辈子都要当和尚吗?”了了尽量不冒昧地问道:“有没有考虑过以后做什么?”

    相比了无坚贞地敬爱着觉悟绝不背叛,以及了尽欠着觉悟一条命的恩情程度,只有了拙没有必须留在佛寺的理由。

    “我是佛学院毕业的,虽然学历不高,但当和尚还是比较轻松的。”了拙笑得腼腆,似乎是对自己志向如此普通感到不好意思。

    了了刚撬起一丝墙角的墙缝还没见光呢就严丝合缝地合了回去。

    “其实,我们这些人里,小师叔是最正经修行的。他论起佛经,如数家珍,对佛教的钻研,即便是我师父也追赶不上。所以我们师侄辈的对小师叔都是发自内心的尊重和敬仰。”了拙顿了顿,言语之间,很是惋惜:“要不是碍于小师叔俗家弟子的身份,许多场合他都无缘出席,他如今的造诣远不止如此。”

    了了撅了撅嘴,不置可否。

    一提到裴河宴,她连一点闲聊的心思也没了,专注工作。

    ——

    了拙拎着了了的工具箱回禅居小院时,裴河宴刚煮好面,让了无端到餐桌上。

    了无见了拙又是一个人回来的,嘀咕道:“小师兄又和那个楼峋吃饭去啦?”

    他在云来峰挂了牌,早晚都要做功课,勤学苦练的,一天下来也就晚上能见到了了。可自打楼峋来了之后,小师兄一到饭点便跟他去吃饭,接连好几天了,连个人影也瞧不着。

    他忿忿不满:“小师叔你也不说说她。”

    “明天你也出去吃吧。”裴河宴舀了口汤,喝得不疾不徐。

    了无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小心地看了他好几眼。

    裴河宴没搭理他,径自问了拙:“壁画画了多少了?”

    “一半了。”了拙洗了手在餐桌上坐下:“再有十天便能完工了。”

    “那我明天去看看。”他说完,又补充着交代了了拙一句:“你明天记得和她说一声,我有事回梵音寺了,让她不用再装着每日都和楼峋出去吃饭了。”

    了拙拿筷子的手一抖,茫然的“啊”了一声:“小师兄不是被约走吃饭的吗?”

    裴河宴没解释, 喝完了汤, 起身离开。

    转天午休时,了拙想起此事,起了个话头,将裴河宴昨晚让他转达的话转告给了了。他自然不会真的按原话转达,而是委婉地说:“小师叔有事回梵音寺了,接下来吃饭可能得在斋堂或者外出用餐解决了。小师兄你要是和我们一起吃饭,可以提前说一下想吃什么。”

    了了压根没察觉这是裴河宴让了拙带的话,随口答应下来。

    了无和了拙连着和了了一起吃了几天饭后,摸着下巴,沉思道:“小师兄还真是避着小师叔啊,他两是不是闹矛盾了?”

    了拙早就发现了两人之间的不对劲,但他比了无有心眼多了,知道有些事是掺和不得的,很干脆地掐死了了无蓬勃的求知欲:“不知道,你可能想多了。”

    了无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立刻就被说服了:“也是,他两好着呢。”

    ——

    裴河宴回到梵音寺,先去见了过云。

    过云似乎早就预料到裴河宴这次回来,是有事找他,在竹楼打篆焚香,静候到访。

    师徒见面后,裴河宴先照例关心了过云的身体状况。得知过云身体无恙,他起身坐到茶桌后,起壶煮茶。

    过云掀了掀眼皮,没说话。

    通常他有话要说时,都会煮茶静坐上片刻。这还是过云替他养成的习惯,凡事三思,三思后仍非说不可,那时再开口。

    他看似没留意裴河宴的动静,可余光一直关注着。看他醒茶摇杯时有条不紊,提壶注茶时也稳得没溅出一滴茶水来,便知他今天找来,已是深思熟虑过,不再动摇。

    他没再故意考验裴河宴的耐心,而是直接开门见山道:“你既想好了,便直说吧。只是说之前,我有一话问你。”

    裴河宴颔首,用双手把茶杯移至过云面前:“师父请说。”

    过云没看那盏茶,脸色微厉,严肃道:“我做了你一十多年的师父,若我和你意见相左,你可听我的?”

    裴河宴没立刻回答,他心中有了答案,自然不会因为谁的意见就轻易更改。

    只是过云对他而言,于师于父,他即便是这么想的也不能说得那么直白。

    他垂眸,给自己也斟了杯茶。一杯茶满,他反问过云:“您就这么笃定我和您的意见相左?”

    两厢都打了太极,避而不答。

    气氛僵滞间,裴河宴把玩着刚沏满茶的茶杯,他像是丝毫感觉不到烫一般,清冷自持道:“我不愿为僧。”

    第七十六章

    他说的是不愿,而不是不能。

    虽一字之差, 却天差地别。

    过云捻住胡须, 深叹了口气。

    以裴河宴对过云的了解,他不说话也不表态,摆明了是对这句话的不认可。他若是识趣,今天就该到此为止,改日再谈。

    但裴河宴并没有选择离开,他拿起镊子夹住倒扣在茶盘上的茶盏,烫了烫杯口。

    他无须向过云解释自己是下了多大的决心,又做过哪些挣扎,过云教养他二十余年,对他的脾性了如指掌。

    从他坐上茶桌的这一刻开始,他说出的话便不能收回,做出的决定也无法更改。

    这是规则,也是他从小就必须遵循的法度。

    一个茶盘洗完,过云仍是不愿与他说话。

    他盘膝坐上竹席,拂袖赶人:“你回吧。”

    裴河宴抬眸看了过云一眼,他正垂首整理僧袍,似要打坐。他这回没再坚持,放下竹镊,将茶盘恢复原样,这才离开。

    那两杯茶,放在茶桌上,直到彻底凉透也没被人动过一口。

    第二日一早,裴河宴带师侄辈们做完早课,就去了竹楼。

    过云正在打坐,听见脚步声,他连眼皮都懒得掀开,自顾自专注正念。

    裴河宴坐回茶桌前,煮水烹茶。

    一壶茶喝完,过云仍是一动未动,似入定了般,连呼吸都轻浅悄息。

    裴河宴识趣地没有打扰,只是在临走前,谦逊作礼,留下一句:“弟子今日主意未改,仍是不愿为僧。”

    话落,他静站了片刻。直到过云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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