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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千山风雪》90-100(第13/16页)
过几分惊艳之感,但并无占有之念。
是她自己对他的安排悉数摇头,只说不肯走,苦苦哀求让他收留。他也是鬼使神差一般,一时不忍拒绝,只好将人带在身边同行。随后有天晚上,他喝了些酒,去看她时,自然而然,发生肌肤之亲。
起初他颇喜她知如何柔曼承欢,懂体贴照顾,处过一段时日之后,更发觉她巧思聪慧,解语如花。有她在旁,可叫人忘忧破闷,他竟生出了离不开之感。又想她际遇勘怜,既机缘巧合,辗转变作了自己的人,不如哪天择机禀过天王,也算是给她一个身份。随后她腿伤渐渐愈合,中间夹杂着出了裴二之事。因天王情绪不佳,自然不适合提自己这种私事。再后来,有一天,他做梦也没想到,她突然告诉他,她是裴二娶的那位公主身边的人,公主应在找她,请求让她回去。
他当时的震惊可想而知。也立时便明白过来,自己一开始就被她欺骗了。
他追随天王这么多年,无数大风大浪都过来了,早已不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凡事早就练得矜平躁释,荣辱不惊。
表露身份之后,她自然也向他诚恳赔罪,似想解释什么,但他仍是控制不住情绪,大怒之下,当即拂袖愤然离去。之后更不想见她,心灰意冷,知事不可勉强,况且裴家确实是在找她,便主动告知对方,答应将人送回去。
回来之后,她索性彻底变作了另外一个人。
谢隐山有时看着她在自己面前作出的恭谨而生疏的模样,简直怀疑是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他与此女从不曾有过融洽相合、肌肤之亲。他更是后怕不已。
美色不是没有见过,但如此女这般,段位之高,心机之深,实是他前所未见。
枉他自负平日心细如发,也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上。她若是仇家派来的细作,只怕十个自己也早已死在了她的手里。
此刻,想到她在长公主面前那般卑躬,不惜自残,也要获取她的谅解,却不愿自己碰触她一下,当真避他如同蛇蝎一般了,谢隐山心中的怒气,不禁愈甚。
然而下一刻,当想到陆医之言,他满腔的怒火登时又消解大半,只剩下了怜恼之情。
“连公主都知趋利避害,决意脱离她的亲姑母,往后不再受她羁绊了。我实在不知,那妇人到底对你施过如何的恩亲,能叫你死心塌地,至今还是如此效忠于她!”
谢隐山冷声说道。
“她便是对你有再大的恩,你这些年被她所用,也当还清了。”
瑟瑟起初不应,只用手中已染满血的帕子再压了片刻伤额,待血慢慢凝止,终于,转目望向了他。
“公主与裴二郎君相知。她也值得裴二如此相待。”
“我不过一奴婢之身,怎能与公主相提并论?”她平静地道。
“我若也要你留下呢?”
谢隐山沉默了一下,说道。
瑟瑟抬目看他一眼。
“信王何以如此自降身份?难道是舍不下我的身子?”她笑了笑。
“我不过是个人尽可夫的女子。何况,我对信王除了感谢,并无任何别的想法。信王若真的喜欢我,也不嫌我此刻这模样瘆人,我也愿意悉听尊便。今夜无事,长夜未央,在我走前,正可行乐,我保证必会叫信王前所未有地满意——”
“住口!”
谢隐山轻叱了一声,喝止她无所顾忌的言语。
他的心中已是隐隐明白,她恐怕去意坚决,不可能如公主那般留下了。
明白了这一点,他本当立刻掉头便走。
不过是乱世里萍水相逢的逢场作戏罢了。她既毫不在意,他怎么可能不忘。
然而心中,却始终如同插着一根横刺。
“所以,你当时就是为了保命,才胡言你认识我?只要能够助你保命,无论是谁,你都将主动投怀送抱,自荐枕席,是不是?”
在忍了又忍之后,他终于还是不甘。看着她,问道。
他问完,见面前的女子微微垂目,顿了一下,便迅速抬目,迎上了他的两道目光。
“是的。当时周遭太乱,到处都是兵马。我不能行走,我更不愿被充作军妓,我得保证我在腿伤好起来前的安全。在你的身边,自然是最安全的。”
她轻描淡写地解释道。
谢隐山极力地压下就要因她这一句话轻易又被挑起的怒气。
“那么,为何是我?你怎会想到我?在此之前,我绝对不曾见过你的面!”
“但我见过信王你的面。”她应道,在谢隐山疑虑的注目中,接着解释。
“就在那会儿之前的那个夜晚,在你为了救宇文敬与崔重晏相斗之时,我就在那里,藏在暗处,看到过你。”
她深深到地凝视着面前之人。
“我的直觉叫我知道,信王你是一位可靠之人。故在被抓之后,我的一个想到,也是唯一个想的到人,便是信王你。”
“至于我为何主动勾引了你。”她一笑。
“你救了我,为我治伤,我报答你,不是应该的吗?何况,我也只是为了不被更多人睡而已。”
“萍水相逢。你在我的眼里,只是一位恩客。如此而已…”
谢隐山不等听完,转身欲待离去,已是转身,走了几步,终究还是停了下来。
他转过面,看着身后那道仍静静立着的身影,冷冷道:“我最后再提醒你一句,天王放你们走,绝非出于仁慈之念,而是他瞧不上你们这些人。在他眼里,你们不过是一群终日做着大梦的蝼蚁而已。”
“这一趟,你们侥幸不死,下次难道还会如此幸运?”
“多谢信王提醒。”
瑟瑟缄默片刻,慢慢说道。
“人皆有自己当走之路。长公主如此,我亦是。”
“我知道,我的这条路,尚未走完。”
她向着对面的男人深深地行了一个拜谢之礼,转过身,疾步离去。
第99章
却说这边胡德永眼睁睁看着瑟瑟被带走, 知那人是宇文纵亲信,听闻宇文纵今日已走,将此地之事全部交代给他了, 看他样子又来者不善, 想到一行人明日能否顺利离开,还全捏在对方手中,怎敢贸然生事。
那几个随他一同赶赴来此的,向来以他为主心,见他都不敢阻拦, 更是杜口吞声, 莫敢有言。直到人不见了,这才围到胡德永的身边慌忙问计。
这些人与胡德永有所不同。
胡可算得上是末朝难得的一位宰相了。虽最后事穷势尽,皇朝土崩瓦解,但他为维持末局, 确也曾殚精竭虑,并因此而积累下名望与人脉。后来继续做官自非难事,但无论事哪家之主, 新主都有自己的一套人马,又怎会真的重用他这外来之人, 不过赐他荣衔高高挂起, 好向天下人显示自家恩泽罢了。到了现在,他一把年纪,本早当挂印归乡, 但他却愈发怀念起自己前朝遗忠的身份, 做梦都以管仲、尹伊自比,为此,这几年不屈不挠, 始终在暗中四处奔走,身边慢慢聚集了不少追随者。
这些人里,除去一部分胡德永的学生和门徒,剩下的,多为这乱世下的没落家姓,或四处树敌无处可去,或能力平庸,去往别处不受重用,领着子弟慕名聚在了他的身边,想的都是有朝一日,若真能打着前朝旗号浑水摸鱼在这乱世里啃下一口,他们也就能分得一杯羹。
此前青州势盛,众人都有盼头,自是齐心,不料崔昆运道不好,只顾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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