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锡哮扣住她的手腕,趁她不备带着她到屏风后的软榻上,他拉过软枕倚上去, 顺手把她也按到怀里, 指腹轻轻抚着她腕间脉搏。

    胡葚错愕地趴在他胸膛上, 腿屈上软榻,衣裙与他的下裳叠缠到一起去,他似是阖眸养神, 连语气都轻缓下来:“你怕他?”

    她仔细想了想,其实对这个人,算不上怕。

    机敏不足, 还是挺好唬住的。

    她不想提及的是那段日子,虽说结果是有惊无险, 但她和卓丽的儿子在营帐之中时, 无时无刻不处于生死难料的不安,逃离的路上她也仍觉似处于噩梦之中,只怕梦醒她便又回了被关押的营帐里。

    她是强撑着一口气才得以离开,奔逃时片刻不敢停,与卓丽汇合时, 缰绳都险些要勒入掌心。

    紧接着便是阿兄的死, 与带着女儿在不知前路未来时生生走出草原。

    她踏的每一步都是虚的,在不容思考的情形下茫然踏出去,试探着会不会是活路, 就像怕遇上草原上的沼泽,刚踩去还以为湿软有趣,实际上死局早在此前的某一步就已注定, 连后悔都不知道从哪悔起。

    她半晌不曾开口,谢锡哮似是误会了她的意思,不再等她的应答:“我的宅院与他不在一处,日后你也不必见到他。”

    胡葚抬头,下颌抵在他的胸膛上:“可他不是叫你回去团圆吗?”

    谢锡哮不在意道:“本也没剩几日,京都离此地甚远,想赶也赶不回去。”

    胡葚没多想,觉得这样也好,只是小声感叹一句:“这信送得好慢。”

    谢锡哮没应声。

    并非是信送得慢,而是他在查证当年之事,叫五郎有了察觉,心虚之下借着八月十五的由头来试探他的态度。

    派去探查之人快马加鞭将消息递了回来,正在今日上午到了他手上。

    言说当初是她带着孩子奔逃时,还要放一个羊羔在襁褓之中戏耍他们,亲卫顺着那个方向一路去追却未曾寻到人。

    难怪说一头白毛,难怪尸骨无存,难怪那段时日五郎看见母羊都绕着走。

    如此想来,也难怪她要招来北魏兵扰乱营地,或许那时候她应就躲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所以,她会不会亲眼所见五郎假代他摔死了那个羊羔?

    谢锡哮迟来地生出恐慌,将她搂抱得更紧几分,可耻地因她的乖顺与愧疚而庆幸,最起码没有趁他不备再次没了踪迹。

    外面有声音传来,娘来娘去叫个不停,还未踏进屋中便先听到她的声音。

    胡葚要起身,他揽着她没让她动,直到温灯寻到这间屋子来,瞧见他们抱在一起,当即板起脸上前来:“我娘睡醒没多久,不能陪你继续睡觉。”

    谢锡哮没动,亦压着怀中人不准她动,温灯见状干脆爬上软榻,带着气重重压在他身上,不大的孩子力气却不小,压得他没忍住闷哼一声。

    温灯趴在他胸膛的另一侧与娘亲贴着额头,大有一种即便是要睡,也不能甩开她的架势。

    他干脆另一只手也揽住她,有一搭没一搭地抚着她发顶软绒的发。

    他突然想起,当年还是抱过她的,人不大却闹得厉害,亦是从小就不喜他,舍不得她娘受累便要累他。

    他的手顺着向下去捏温灯的面颊,不是很知晓心疼她娘?怎么喂她的时候还要给人咬疼。

    温灯被扯的说话都漏风,转头直往娘亲怀里躲,谢锡哮转而继续去抚她的发顶,却被她开口制止:“不要这样摸我,会长不高。”

    长得不高,打架的时候会吃亏。

    谢锡哮思虑一瞬,很是中肯道:“你很难长不高。”

    温灯微微蹙起眉,胡葚见状将抬手将女儿的眉心抚开。

    她没有开口戳穿,其实寻常在家里,温灯很喜欢被这样抚,也喜欢被梳头发,大抵是因又喜欢又不想同他亲近,这才嘴硬找理由。

    午后没什么要紧事,谢锡哮将字帖直接留下来,他要先走十日,不过只是最多十日,他没留什么课业,只叫她自己挑着喜欢的先练,不荒废就好。

    温灯却因他能走十日而高兴,知晓能回去住就更高兴,高兴到叫谢锡哮都觉她面上的笑有些惹眼。

    次日一早将东西装好到马车里,胡葚抱着女儿坐在他身侧倚靠着他,越是要分开时,他面色越是不好看,亦忍不住叮嘱她:“这几日把药铺的事安顿好,免得回了京都还要费心惦念。”

    胡葚闻言点头。

    谢锡哮从旁侧取出个匣子塞给她,因温灯还在她怀里,同塞到温灯怀里也差不离。

    抽开封口的木板,里面卷着很厚实的一沓银票。

    谢锡哮语气重了几分:“若是有空闲,赶紧给他定一门亲事,他年岁也不小,莫要耽搁了他。”

    这个胡葚却没应声,只是拨了拨匣子里的银票,定亲事是一辈子的事,于男于女都一样,亲事着急,就好像是嫌他是累赘,着急给他兑出去一样。

    但她的沉默让谢锡哮揪住不放:“怎么,舍不得他娶妻?此前是你说要给他攒银钱,现在是要只攒不娶?”

    胡葚将匣子合上,这种事不能随便答应:“可我阿兄说,亲事要好好选。”

    提起阿兄,却更惹得谢锡哮轻嘲一笑:“究竟是要好好选,还是待价而沽寻到更要紧的用处,你分得清?”

    她笃定点头:“不用分,阿兄对我肯定会好好选的。”

    谢锡哮深深看了她两眼,不想被她气到便没继续问,免得听到什么选亲事和生孩子不一样的这种话。

    他退一步:“那你就好好选,成与不成总要先选着。”

    “还是随缘罢,也别太强求。”她还是没松口,“总觉得像要离开前,扫清碍眼的累赘一样。”

    就像是在草原上,如果丈夫死了,带着孩子的女人,会在跟随新的男人后,早早将孩子放出去,女孩或是要许给别人,男孩或是要投效领主自己抢吃食,好叫女人和新男人能继续过日子,继续有自己的孩子。

    她抬眸看向身侧人,谢锡哮却好似读懂了她的意思般。

    虽说他确实想给那人扫出去,但跟她想的意思并不一样,中原男人的处境也同草原的女人不一样,更不要说贺竹寂还有官身,再惨又能惨到哪里去?

    他觉得贺竹寂是占了她心善的便宜,可说到底,占她心善便宜最多的还是他自己。

    他忍了忍,终究还是松口:“随你。”

    马车一路到了贺家巷口,这一个多月也给胡葚置办了不少东西,装了两个箱子被抬进去,对这条巷子来说,倒是十分惹眼。

    胡葚下马车时还抱着女儿,而先一步下去的谢锡哮回身将温灯接了下来,却没将她放在地上,只是压低声音道:“你说的,是哪户人家?”

    温灯眼眸倏尔一亮,被他从娘亲怀中抱过去的小小不爽也抛之

    脑后:“他们都乱说,但那日说我是野种的,是巷口第三家。”

    谢锡哮心下了然,不屑同这种人亲自动手,只给亲卫递了眼神,等过后叫人想办法敲打一番。

    胡葚轻快下了马车,凑到他们身边去:“在说什么?”

    温灯不想骗她又不想说实话的时候,便会直接沉默,还是谢锡哮侧身拉上她的手腕,带着她往院中进:“你听错了。”

    贺竹寂今日休沐,原正在院中练剑,见了人将箱子抬进来,看向门口时含了让他自觉压抑不住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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