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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难为鸾帐恩》40-50(第16/19页)
是难得,或许本就不该奢求太多。
适逢柳恪在此刻寻到他,压低声音回禀:“大人,京都那边有信传来,留有贵人私印,说西院那人与孩子,都不留。”
谢锡哮睁开眼,不由蹙眉。
前几日寻了大夫,说那女子确实有了身孕,他不好随意处置,只得回信京都。
但他隐隐觉得,不该是这个结果才对,若直接不留,何必要私下命他寻人。
“可有核过私印?”
柳恪答:“确实无疑。”
谢锡哮沉吟片刻:“她这几日倒是没闹事。”
柳恪顿了顿,轻叹了口气:“或许是知晓有孕了罢,也不闹着要寻死,确实老实许多。”
谢锡哮垂了眸子,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母女身上:“先不必动手,查一查沿路是否有人调换过信件,还有——”
他袖中的手攥得紧了紧:“再查一查五郎身边的人,尤其是五年前同他一起去过北魏的人。”
那个动不动就要寻死的女人,也会为了孩子忍下她所谓的屈辱。
他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人身上。
她会将孩子留下,或许是为了他正名,觉得孩子对他有用?毕竟她对他被收押回去是那样愧疚。
亦或许是受了威胁,不得已将孩子留下。
不该是她为了求生主动舍弃,总要有另一个理由,最好有另一个理由。
他深吸一口气,到底还是缓步靠近,不远处的交谈声也传到了耳中。
胡葚将温灯抱起来,坐回圆凳上去,让女儿坐在自己腿上,认真捧着她的脸:“你怎么能放火点人家府邸呢,这是不对的,伤了无辜的人怎么办?”
温灯别开视线:“他那么大人了,还要告我的状。”
但胡葚想了想,或许也是随了谢锡哮,毕竟当初他烧营地时,温灯就在她身边,说不准阿兄的话也让她听了去。
她将女儿的脸捧过来:“以后不许这样了,玩火会尿床。”
温灯面上有些红,但少见地对她板起脸:“我不会。”
她动了动,挣脱面颊的束缚,直接往胡葚怀里攥,紧紧贴着她,却是在像从前一样蹭她脖颈时顿住,而后从她怀中冒出头,一脸狐疑。
“娘,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温灯仔细闻了闻,笃定道:“就是他身上的。”
胡葚知晓她说的是谁,顺着点点头:“应该有罢,他身上仔细闻一闻,是挺香的。”
谢锡哮靠近到她身后,额角猛跳两下:“你别乱说话。”
他迎着胡葚错愕的视线,坐在她身边的圆凳上,视线落在她怀里的小姑娘身上。
果真一看到他就一脸敌意,好像他抢了她东西一样,霸道的很。
胡葚将女儿抱得紧了紧:“你怎么过来了?”
“这是我的府邸。”
谢锡哮眯着眼打量着她怀中的孩子。
这孩子的爹去得早,怕是连亲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其实这样也好,毕竟不止对他一个人有敌意,或许她亲爹突然出现,也不会得她什么好脸色。
但他看着小姑娘的眉眼,初见时的那熟悉感仍旧未曾褪去,他顿了顿,对她伸出手:“给我。”
胡葚心头一颤,没应他的话。
谢锡哮看着小姑娘面上似见了鬼般的诧异,直往她娘怀里缩。
他心情倒是莫名好了些,俯身凑近她几分,盯着她的眼。
谢锡哮转而看向胡葚:“怎么,这孩子我不能抱?”-
作者有话说:桑葚:玩火尿炕随你爹了
第49章
胡葚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 觑着他的面色也不像是发现了什么,更不像是要对温灯做什么。
不过她想着,虽然他一直都不喜欢这个孩子,但要是多亲近亲近, 日后的事谁又能说得准。
“能抱。”
她点点头, 抱着温灯就要往他怀里放, 但温灯却一脸诧异,拉着她不撒手:“娘,你不是说让我离不相熟的人远些吗?”
胡葚捏上女儿的手腕, 把她往下拉:“没事的,他不算不相熟。”
她将女儿直接放到他腿上坐好:“抱一下而已,你不要太小气。”
温灯不说话了, 板着脸僵硬坐着,后背轻轻倚在石桌上, 就是不往面前人怀里靠。
昨日谢锡哮也抱过她, 但走得太急,只顾着将她捞起来带回去。
如今小姑娘坐在他腿上,倒是让他有些怯于下手,她不重,身上有小孩子独有的软, 似是力气大些会把她的小胳膊小腿弄折。
他还没正经抱过这个年岁的孩子, 想了想,他抬指轻轻蹭了蹭小姑娘柔软细腻的面颊。
“别碰我。”温灯将头转过去,咬牙忍耐着, “我娘只是准你抱。”
谢锡哮唇角微勾,没在意一个小孩子闹脾气。
年少时有些脾性也无妨,他年少时也从未听过父母管教, 不过她要好些,最起码还听她娘的。
他没收手,指腹在她面颊上捏了捏:“读过书?”
温灯闷闷应了一声,还是胡葚先答:“单请了城中先生来教,不过她年岁也小,学得也慢认字不多。”
谢锡哮沉吟一瞬:“我似她这么大的时候,已学过三百千,读过一轮四书,她确实慢了些。”
胡葚看着他,长睫眨了眨,不像是听懂了的样子。
他一时语塞,不过想来在草原上她能识字已是难得,只轻叹一口气:“算了。”
温灯不愿被他看低,小声反驳:“是先生教得慢。”
谢锡哮却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略顿了一瞬开口:“他故意的?”
温灯看了娘亲一眼,语气如常:“没有。”
谢锡哮沉默片刻,抬手摸摸她头顶柔软的发,而后对胡葚道:“你先回去等我。”
“我回去,你留下?”胡葚双眸睁大了些,“这是我女儿。”
谢锡哮没管她语气中藏着的抗议,只淡声道:“你若是明日还想来看她,就回去。”
胡葚垂了眸,沉默地贴近他的胸口。
谢锡哮呼吸一滞,视线落在她随意盘起的发髻上。
但她并没有触到他,而是去贴了贴女儿的面颊:“乖一些,别闹人,娘明日再来看你。”
胡葚站起身,依依惜别走得恋恋不舍,温灯也看着她,恨不得从他怀中跳下去追。
谢锡哮这才稍稍呼出一口气,转而捧着她的面颊让她转回头,压低声音问:“先生故意的?”
温灯看着娘亲的身影从廊道上消失,这才收回视线,神色严肃:“我娘都走了,你还装什么。”
谢锡哮挑眉:“装?”
“不过是当着我娘的面对我好些,这招数我见得多了。”
谢锡哮指腹轻轻在她面颊上捏着,语气带了些危险:“依你这话,想娶你娘的人很多?”
温灯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不算多,但也不算少,我娘生得好又能干,不想娶她才奇怪。”
谢锡哮压下心底翻涌的不悦,缓声问:“里面可有你娘看中的?”
温灯瞥了他一眼,不愿长他的志气,干脆不说话。
她的心思不难看穿,谢锡哮这才满意些:“哦,那就是除我以外没有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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