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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明是同一个人,却同他在草原上时的感觉很不一样,但那双似狼般带着凶狠的墨眸朝她看过来时却仍旧让她熟悉,更让她觉得恍惚回到了草原上的营帐里,叫她有些喘不上气。

    她周身紧绷着,一动也不敢动,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向自己逼近,每一步都似踏在她心上,应和着她咚咚直响的心,而他周身似散着凌厉杀意,直到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盯着她。

    胡葚喉咙咽了咽:“我、我还要归家做饭。”

    谢锡哮双眸眯起,周身怒意更胜,气得冷笑一声:“这便是你要与我说的第一句话?”

    胡葚有些胆怯地看了他一眼,但现在回去做饭确实是要紧事。

    温灯还太小了,她不放心她自己生火,若是烫伤了怎么办?竹寂也不知何时能归家。

    或许是已经在那间屋子里安抚了自己一上午,让她觉得也没一开始那么慌、那么怕,还是担心女儿更胜一筹。

    “给我半个时辰,我回去做了饭便过来,可以吗?”

    谢锡哮垂眸看着她,对上她这双熟悉的,与五年前相比不曾有一点变化的明亮双眸。

    她看到他不惊慌、不意外,甚至语气随意与他讨价还价,就好似五年前在营帐之中,她躺在他身侧抬头看着他:“我要是不小心压到了你,你翻身的时候动作轻些,别给我弄醒,可以吗?”

    谢锡哮呼吸重了几分,胸膛起伏着:“你竟还敢与我在这讨价还价?”

    不容胡葚再开口,他冷声吩咐:“带走。”

    他身后立着两个武婢,闻言上前来,一边一个擒住胡葚的手臂。

    谢锡哮转过身,怒意凛凛大步向前,胡葚则被拉着跟上去。

    依旧是回到了她方才待过的屋子,谢锡哮率先一步踏进去。

    胡葚只觉后背猝不及防被推了一把,整个人向前踉跄,眼瞧着要到地上时,谢锡哮却敏锐得厉害,抬手扣住她的臂弯将她拉住,冷厉视线扫过门口两个武婢。

    外面人当即颔首道知错,而后在谢锡哮的眼神示意下,将门关上退远了几步。

    手中握着的手臂依旧纤细又紧实,但轻薄的衣衫与草原上的兽皮不同,握上去似能感受到手臂的暖意。

    谢锡哮面色更沉,松开了她:“坐过去。”

    胡葚看了看面前的小榻,到底还是听话过去,局促端坐着,而谢锡哮则反手勾过旁侧的扶手椅,在她不远处与她对坐。

    他身量高,长腿随意屈起,门外的光打进来将他的影子拉长,长到能攀勾上她的衣裙。

    他紧紧盯着她,长指随意搭在扶手上,整个人却比之以往更具压迫之意。

    “长本事了,会撬锁?”

    与他对视太过心慌,胡葚只能将视线落在他骨节分明的长指上:“以前也会,你也没问过我。”

    谢锡哮气得又是冷笑一声。

    他清楚记得,当年刚被俘没多久,他被铁链紧锁缚在木桩上用饭都艰难,他与她商议先解开他一只手,她却说没有钥匙,只肯捧着碗过来,让他似犬般舔食。

    谢锡哮紧紧扣住扶手,用力到手背青筋凸起:“你口中究竟有没有一句实话!”

    胡葚这会儿看着他的手上用力,也跟着有些慌,只得将视线移到他被蹀躞带束起的紧窄腰身上:“有的,我真是要回去做饭,你可以等我回来吗,你问什么我都答,想怎么样都可以。”

    谢锡哮呼吸更沉:“做饭,给谁做饭,给你的——”

    他声音顿了顿,再吐出时似混着凌厉杀意与恨意:“夫君?”

    他笑了,却比他从前吼她时可怕得多:“你嫁人了,是吗?”

    “拓跋胡葚,你凭什么嫁人,你怎么敢嫁人?”-

    作者有话说:谢锡哮:葚葚~你怎么在这儿~你怎么嫁人了~

    (ps:有人看那个“逗逗~你怎么在这~”嘛)

    pps:说一下更新时间,工作日下班回家祭奠一下小羊再开始写,时间大概是每天23点-24点之间,反正24点前肯定会发,周末可能会提前放在下午,追更嘛我也懂,所以但凡写好了我就直接发出来,不非得定时定到晚上了

    今天作为小羊的头四,我吃的是剩菜没有正经祭奠小羊,所以本章在四这个有缘分的日子,揪44个红包,送小羊最后一程(明天开始不祭奠了,良心上来了,也不能嘴馋老往小羊羔身上赖,小小羊羔背不起这么大的锅)

    第34章

    谢锡哮的怒意太过明显, 但胡葚确实没预料过他会这样问。

    她仔细想了想,试探问他:“你们中原的皇帝,应当没说过两地不能通婚罢?”

    当初向官府递婚书时,也不曾有人说过什么。

    她确实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不该, 她先做人妇又做寡妇, 这样的身份伴随了她在中原待过的这五年, 是她见过的每一个中原人都会给她落下的头衔,她是如何适应中原的习性、规矩,便是怎样习惯她已经嫁了人的事。

    但她的坦然却刺得谢锡哮双目发疼。

    “准许通婚, 你便随便找个人嫁了是吗?”

    谢锡哮声音冷得厉害:“你莫不是忘了你都做过什么,竟就这样嫁了人?”

    他脊背抵在椅背上,周身倾轧之感更浓:“拓跋胡葚, 你莫不是真以为过往种种皆可一言带过,你可曾想过有一日会落在我手上。”

    胡葚闭了闭眼睛, 稍稍颔首。

    他果真是要与她清算的, 也是,他在草原上受了那么多苦,此刻真遇上了,又怎会放过她。

    她喉咙咽了咽,轻声开口逐一回他方才的话:“贺大哥不是随便的人, 他很好, 草原上的事我也没忘过……”

    越往后说,她的声音便越小,谢锡哮眸色更危险, 高大的身子稍稍前倾了些,叫那极具压迫的影子自小腿一寸寸覆盖了上来,似有将她笼罩之势, 让她有些喘不上气。

    他双眸微眯,唇角勾起,声音有种近乎诡异的平和:“贺大哥?较你年长之人,都是你哥哥?你的贺大哥可知你是什么身份,都做过什么事。”

    胡葚看了看他,有些说不出来话。

    “他不知道,对吗?”

    谢锡哮身子稍稍后仰,重新闲散地倚靠了回去,长指在扶手上轻点,将她如今的沉默尽数看在眼里。

    她的模样同之前没什么变化,是长开了些,下颌脖颈的线条更明显,只是垂落肩头的辫子梳起,盘成了简单的妇人发髻。

    很是碍眼。

    身上的衣裙也是寻常,甚至料子一看便知粗糙。

    她还是那样,不想回他的话,便用那双眸子望着他,睫羽轻颤着,同他装傻充愣。

    可他心中突然涌上尖锐难言的涩痛,不得不正视不曾相见的这五年。

    “你可知因你兄长与北魏可汗,我回了中原都经受过什么?你倒是自在,入了中原,心安理得嫁了人,你的天女便准许你如此?”

    他仍旧被困于曾经,至今难以逃脱,自出狱后不曾有一刻停下,他的一生因在北魏的三年彻底毁了,过往骄傲风光尽数化作尘土,甚至成了讥讽重伤他的利刃。

    而她呢?却比之从前更好了。

    她嫁了人,在中原安稳度日,是与他全然不同的安稳,他仍在挣扎痛苦之中,但她却能将过往轻而易举揭过。

    竟还嫁了个中原人。

    谢锡哮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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