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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师兄,收收黑泥》130-140(第6/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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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一点都不像林笑棠。
阿九见惯了胆小的凡人, 只是想到那张脸痛哭流涕,觉得有点别扭,便道:“不杀你。”
小寡妇还在哭, 一只手悄悄放下,绕到背后,估计是去摸掉在地上的簪子去了。
阿九耐心地等了会儿, 待哭声渐小,又道:“林笑棠。”
话音刚落, 小寡妇又开始放声大哭, 叽里呱啦地说了些什么,但因为哭腔,一个字也听不清。
阿九耐心耗尽了,感觉耳朵快聋了,接着道:“你, 以后, 叫这个。”
哭声忽然停了,捂着脸的手,手指稍稍分开, 指缝露出一只观察的眼。
原来是在装哭。
叩击榻沿的手指一顿,阿九突然觉得小寡妇比宴会有趣,把头转了过去, 用正眼看她。
小寡妇立刻垂下头,呜呜咽咽,哭得很小声,是能听清旁人说话的音量。
阿九问道:“听见了吗?”
“呜呜、呜——”
“林笑棠。”
“……”
“叫你,答应。”
低垂的头稍稍抬了下。
阿九又试了一次:“林笑棠。”
“……到。”
阿九感觉自己在军营点兵,扭头看窗外,用余光观察小寡妇。
小寡妇不哭了,过了会儿,她怯怯地抬了下头,依旧是用手挡脸,另一只放到膝上戒备。
这感觉很奇妙。从前和林笑棠在一起时,偷偷观察的是他,此时如同角色颠倒一般。
阿九很清楚,小寡妇不是林笑棠。她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连灵根都没有,根本修不了仙,也不可能是她的转世,只是长得过于相似。
正是因为这张脸,他才留下了小寡妇,可若问及更具体的理由,他是说不出个所以然的。
过了会儿,小寡妇慢慢放下手,露出了那张过于相似的脸,阿九又晃了下神。
“林、笑、棠……”小寡妇在适应自己的新名字,突然问道,“尊主为何要给奴婢起这个名字?”
阿九应道:“你,很像她,脸。”
小寡妇又问:“那个人……和尊主是什么关系?”
阿九一怔,看着那张脸,心脏某处抽搐了一下。实在是太像了,如同林笑棠在当面质问,他和她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他不知道,该用哪个词。
凡人,魔头,修士,凡所遇者皆能定义,或是障碍,或是威胁,或是棋子,或是尘埃。
唯有林笑棠。
她是什么?
他给不出答案。
混乱的感知冲撞着胸腔,却找不到任何词语承载。
这种感觉让阿九烦躁,更让他无措,仿佛突然被暴露在了一片没有地图的荒原。漫长的沉默后,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干涩,冰冷,却相当笃定——
“是仇人。”
荒原有了坐标。
阿九找回一点自信,终于敢面对那张脸,十分坚决:“是我,最恨的人。”
用的是“我”,而不是“本座”,因为这句话是对林笑棠说的。
“恨”是一个清晰、有力、且被他所熟知的情感。
它强烈,难以忽视,会与日俱增。
他恨透了林笑棠。
毋庸置疑。
闻言,小寡妇又变成灰白的了,那张脸布满了惊惧,和记忆中的人彻底割裂开。
阿九猛地站起身来,吩咐道:“从今日起,你住这里。缺什么,告诉外面。”
说完,便瞬移离开了。
林笑棠一点都没发觉那个背影的无措。她刚才快被吓死了,虽然大哭是夸张,但睫毛确实被泪水打湿了。
她是真的很害怕。没有灵力,没有武器,只有一条命,小魔头随手一捏就能嘎了她。
两条腿软得和面条似的,林笑棠过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自嘲地想,做了凡人,胆子也小。
她挪到床边,一条人僵直着,一头栽了下去,孤寂感油然而生。
这里没有和善的师门,没有贴心的好友,也没有她的坏狗。
她想回家。
她不想留在这儿。
林笑棠手里抓着银簪,就那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她梦到自己回到了云岚宗,走在回居所的小径上。
光阴晃啊晃,是开春的时候,梨花似吹雪。
推开院门,大白抻着脖子过来了,凌虚真人在翻晒药材。
祂呢?
祂在哪?
找遍屋子,突然听到有人叫她,喊的是师妹。
跑出去看,一开门就扑了个满怀。
祂敞开双臂接住她,轻轻拍了拍后背,温柔道:“师妹,别怕。”
林笑棠打算抱回去,扑了个空,惊醒了,发现自己躺在魔域的床上。天完全黑了下来,夜明珠散发光辉,内室又大又空,手里只有一根银簪,饥肠辘辘。
犹豫了一会儿,林笑棠走到门口,说自己要吃饭。
不多时,几名侍女鱼贯而入,在案几上摆开数道菜肴。相比在之前吃的糊状物,这些菜显然更精致,还做了摆盘设计。
然而,拿起筷子后,林笑棠的眉头再也没松开过。
还不如饿死呢!
侍女进来收盘子,林笑棠看向其中一位,问道:“这里……有灶房吗?”
青鳞没想到这凡人敢主动搭话,扫了她一眼,手上动作不停,冷漠道:“东侧有座独立小殿,内设小灶。”
林笑棠问道:“可否给我一些最寻常的米粮、肉菜?以后我自己做些吃的便好。”
青鳞回道:“此事需请示管事定夺。”
对这个凡人寡妇,青鳞和其他在此侍奉的魔族一样,心里颇为不屑,甚至有些腻烦。
魔族向来以力为尊,血脉与实力决定一切。
凡人不过是孱弱短寿的蝼蚁罢了,如今沦落魔域,更该夹紧尾巴才是,像这般被“强取”来的,多半是尊主一时兴起的玩物,或是别有深意的棋子,实在不值得她们花心思供奉。
果然,管事听了回报,不以为意:“一个凡人,还挑剔魔宫的供奉?从最低等的杂役份例里拨些给她。”
自那日将人带来后,尊主便再未踏足听雪阁。
她们对小寡妇的态度便愈发平淡,除了例行送些劣质食材,从不过问,由她自生自灭。
小寡妇每日都去小灶房鼓捣吃食,渐渐地,炊烟多了一丝香气。
青鳞有一次奉命去偏殿取回一件器物,正好撞见小寡妇坐在小凳上,安静地喝着粥,衣着简朴,却收拾得干净利落。窗外是铅灰的天光,映着低垂的侧脸,竟透出一种奇异的安宁。
青鳞心中的不屑,莫名淡了些。她叫住要去送新菜的仆役,嘱咐了几句。
林笑棠不是个迟钝的人。她一开始就感到被恶意针对了,完全没往心里去——
豁达不了一点!
她时常幻想挥剑斩群魔的大场面,往往切着切着菜就自燃起来。
食材越是难吃,林笑棠越有斗志,两眼一睁就是琢磨对付骚兽肉的法子。
这日,送来的肉品质居然尚可,估计是仆役粗心放错了。
林笑棠火速把肉切了,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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