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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夺月》40-50(第7/18页)
明月多半是失了宠,正苦恼着是不是该另寻个好去处,这会儿见他来了栖云轩,大喜过望,倒茶的倒茶,端点心的端点心,更有几个乖觉的见差不多到了用晚膳的时辰,径直抢了白芷的差事,急急去了厨房通风报信,好叫厨子赶紧再多做几道丰盛的菜肴款待主子。
明月坐在铜镜前愣愣发呆,对院子里的动静恍若未闻。
萧允衡没再来栖云轩,她难得过了几天安生日子,不成想萧允衡这会儿竟又来了她屋里。
这几日她也去细想过那日他叮嘱她的那番话,也劝自己别再犯犟,奈何她仍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没法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地对他笑脸迎人。
明月对着铜镜拢了拢头发,萧允衡见她仍坐着一动不动,也不起身迎接他,她这副冷冰冰的样子,他已是见怪不怪,遂也不恼不气,从袖中掏出一支才买回来的玉簪子,自顾自地别在她的头上,弯下腰扶住她的肩膀,对着铜镜里的人儿笑了笑。
“这簪子可喜欢么?”
他眉眼长得好,一旦刻意收敛住锋芒,便有种旁人没有的温润如玉气质,端的是一幅谪仙模样。
明月透过铜镜,定定地望着他。
从前她便是被他这副俊逸无双的模样给迷糊了眼,以为他的脾性和他的模样一样,是个温文尔雅之人。她目不识丁,却最是仰慕读书之人,又与他朝夕相处数月,不知不觉中便对他暗生情愫。
她不再看他,视线落到玉簪子上。
这簪子晶莹温润,只一眼便可瞧出簪子价值不菲,绝非普通铺子里买来的俗物。
他以为她是什么,给了首饰便能哄得她忘了先前的那些事么?
她冷下心肠,面无表情地将簪子从头上摘下,当着他的面把簪子丢在了梳妆台上。
簪子与台面碰击,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萧允衡瞥了眼玉簪子,笑容微敛。
今日路过珍宝斋,一眼看中了那支和田玉的簪子,素馨式样,简简单单,他第一想到的是这簪子如果是阿月戴肯定好看。
结果她气性比他还大,把他送她的簪子扔在一旁,看也不看一眼。
他心里已有些恼了,总算还存有一丝理智,想着明月这人吃软不吃硬,得多给她点耐心,才勉强忍住没动怒。
明月拂开落在肩膀上的手掌,起身与他对视:“大人这是要做什么?”
萧允衡:“你不喜这簪子?!那明日便叫人给你打两副耳环,如何?”
“民妇不要什么首饰!”
“不要首饰?那便叫人给你做几身新衣裳,如何?”
“民妇什么都不要,民妇只想问问大人,大人到底打算把民妇困在此处多久?”
在他眼里,她家境贫寒,出身低微,可她原也是个家世清白的女子,他却把她当作个用来暖床发泄的玩意儿。
她没做过对不住他的事,凭什么她就该老老实实地被他困死在这院子里,被他拿捏。
萧允衡把玩着手中的簪子,眼睛在她脸上来回打量,连眼梢都没动一下。
“自然是本官觉得待多久才算合适,你便得在此处待多久。”
明月脸绷得死紧:“大人是眼瞎了么,看不到民妇并不情愿么?”
萧允衡收了笑,脸上渐渐染了一层怒意,再没了方才的文质彬彬模样。
明月又道:“大人也是读过书的人,民妇不想留下,大人又何必强人所难,大人当真觉得这样有意思么?”
萧允衡被说得羞窘难当,青筋暴起,将簪子用力朝地上一扔。
玉簪子本就是易碎之物,重重摔在地上,登时裂成碎片,散落一地。
“明月,你想要离开,也得先等本官腻了。”
无端被败了兴致,他无视地上的碎片,踩在碎片上扭头便走。
厨子费了好些工夫才做好一大桌子的饭菜,未及摆饭,萧允衡便已离开,厨子只好自认倒霉,默默收拾着饭食,悄悄寻人打听屋里方才发生了何事。
白芷心里直发怵,这回若真惹得萧允衡恼了,到时候明月只会更吃苦头。
她有心想劝明月几句,奈何一想到萧允衡和明月的脾性,一个霸道、一个倔强,劝动不了分毫,便只得安慰自己,两人才刚住一块儿,性子难免犯冲,待过段时日其中一人服了软,或是两人都想通了,关系就会好了。
薄荷铺了被子,明月从净房里洗漱出来,脱了绣鞋在床上躺下,白芷给明月掖了掖被角,轻轻取下挂帐帘的金钩。
月色如银,窗前铺了一层白霜。
屋里的灯已被熄灭,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依稀能瞧见床前立着个人。
萧允衡撩开垂下的帐帘,在床沿边坐下,借着月光端详明月的睡颜。
她睡着的时候,没了与他针锋相对时的那股犟劲,反倒有几分在潭溪村与他相处时才有的娇憨温柔模样。
只要她还肯回到从前的温柔小意样子,他便可以百般宠着她,给她她想要的一切。
明月正睡得迷迷糊糊,一样重物却压在了她的心口上,窒得她喘不过气来,人像是被架在了火炉上烤着,身上燥热难言。
她猛地惊醒起来,一睁眼,便瞧见萧允衡的那张脸就在寸许间。
小衣滑落地,大片的雪白映在微弱的月光下,萧允衡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按在枕上,明月被束缚得动弹不得,小猫似的呜咽着。
今晚轮到白芷在外值夜,她一向浅眠,适才萧允衡进屋时,脚步虽轻,她仍是一下子就醒转过来。
她正思忖着要不要去给萧允衡倒一碗热茶,便听见里间传出动静来。
她侧耳细听了片刻,屋里头的女子发出一阵阵低泣声,不多时,便又响起萧允衡的声音,在低声诱哄着明月什么。
她未经人事,到底在明月房里服侍了一段时日,立时明白屋里的二人在做何事,趿着鞋下了床,没敢惊动屋里的人,轻手轻脚到了院中,吩咐婆子快去将热水备好。
过了约莫一个多时辰,萧允衡扬声命人送水进屋,白芷端着热水推门进去,不敢抬眼乱瞧,只垂首看着地面,层层叠叠的衣衫凌乱散了一地。
明月擦洗过后又换了一身衣裳,躺下时,已到了子时。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萧允衡也跟着躺在了她的身侧,她翻身朝里睡下,扯高锦被拥紧自己。
她恨他,更恨自己无用。
他日日将她困在这院中,哪日起了兴致,便来她屋中逼她与他行房事,开心了就拿首饰哄哄她,恼了就拿她最在意的人威胁她。
她若是一早就知道他是王府的世子爷,她定会躲他躲得远远的,绝不会对他动一丝一毫的心思。
难道仅因为一时的糊涂愚蠢,她的情意就该被他轻贱,她就活该受今日这些折磨,被他逼得活得没有自由、没有尊严么?
逃不掉,又反抗不了,明月思来想去,总想不出一个能脱离困境的稳妥法子。
许是累了、倦了,她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她那去世的母亲。
梦里的母亲还是如从前那般温柔,她鼻头一酸,哭着扑进母亲的怀里,两手紧紧抱住母亲,心里分明有好多话要跟她倾述,嘴却不听使唤,只能一遍遍地唤她:“娘,娘。”
母亲不能走。母亲走了,便没人再疼她、没人能护着她了。
第45章
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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