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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杜松茉莉[破镜重圆]》30-35(第4/12页)
发的多。
她其实觉得自己是个特别没用的人,从小到大父亲对她很好,母亲也是,但是弟弟妹妹出生后,那种好就变质了,如果有一个橘子,母亲会先分给弟弟,再分给妹妹,最后才轮到她,三个人都吃到橘子了,可是三份爱意是不一样的,最后一份是轻最少的。
母亲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
所以她总在想,如果自己有了孩子,她一定要把最多最好的爱给他。
衣服、裤子、鞋子……宋意用的一切都是她亲手购买。
后来焚烧的时候,也是她一件一件扔进火堆里,像是把她付出的爱意一起熔化进那堆灰烬中。
“不准哭。”宋伯清开口,“眼泪少流些,看他时要笑。”
葛瑜强忍着眼泪,努力的咧嘴笑。
但好难看。
她透过宋伯清的眼睛看到自己的模样——那是一种极其扭曲、苦涩的笑。
她再也绷不住,一把抓住宋伯清的衬衫,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抽泣得肩膀微微耸动。
宋伯清低头看着她,垂落在两边的手抬起又放下,最终抬起了右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宋伯清一直以为她是冷血无情的,当年跟应煜白走得那么干脆,就好像宋意不曾来过这个世界,好像他不曾出现在她的生命中,除了今年因为提早去看望宋意发现她也在,显露出来的那么一丝丝的在意……
漆黑深邃的眼眸如同被染上一层薄雾。
几分钟后,葛瑜微微站直身体,用手擦拭眼泪,抬眸望去,看见他胸前的衬衫被她泪水浸湿,她低声说:“抱歉,弄脏你的衣服。”
“没事。”他微微回神,“衣服而已。”
“我太想他了。”葛瑜哽咽,“真的很抱歉。”
宋伯清沉默片刻,“为什么要抱歉?你想他,我觉得很高兴。”
说完,他走到沙发坐下,看着她说:“我们好像从来没好好聊过。”
葛瑜抹去眼泪,“你想聊什么?”
“聊你刚才那句话。”宋伯清直勾勾的看着她,“葛瑜,我要知道你说这话是真是假。”
他双腿交叠坐在那,等着她的回答。
明显的,他这次比上次在丰吉有耐心。
葛瑜沉默很久,才开口:“宋伯清,我从未否认过我跟你的感情,即便后来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我也会承认我有过这么一段感情。”
漆黑的夜,暖黄色的壁灯透过镂空雕花斑斑屡屡的散落在地上,将她瘦弱的身躯照映得格外单薄,露出的白皙细嫩的脖颈,在薄薄的肌肤之下,青紫色的血管清晰可见,修长浓密的睫毛轻颤,宋伯清看着她红唇一张一合,说出来的话像悦耳的旋律。
宋伯清一直以为自己见过千帆,遇过浪潮,不会再因为什么事而波动。事实上并不是。他会因为葛瑜的一句话暴跳如雷、会因为她一个举动方寸大乱、会因为她的眼泪而彻底失控,也会因为她一句话而满血复活。
这样的滋味不好受。
相当于把生死大权交到了她的手里。
他坐在那沉默不语。
葛瑜猜不透他的想法,他总是那样高高在上,总是一副令人捉摸不透的模样,有的时候随随便便说一句话就会令他卸下所有的克己复礼和绅士谦和,指着她破口大骂,有的时候又会像这样无尽的平静问她。
她只能毫无保留。
[我只有跟你这么一段感情。
从始至终,只有你。]
两人遥遥相望,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而墙上的宋意正正好好就在他们中间,这居然是时隔多年后难得的‘全家福’。
雨丝顺着窗户飘落进来,宋伯清缓缓站起身朝着楼上走去。
葛瑜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开口:“那你呢?”
宋伯清走在台阶上的身影停住,背对着她,看不清他的面容。
良久,她听到他说:“你是什么答案,我就是什么答案。”
说完,便迈开步子朝着楼上走去。
声音带来的震撼和震惊犹如石破天惊的雷电刹那间侵占了她所有的思绪。
往事件件浮上心头。
密密麻麻的酸涩填满心口。
如果他只是[只有]。
那以前和现在……
她看到的那些,是真是假?
她抹掉眼泪,想起身上楼询问,可是又想到什么,收回了上楼的脚步。
沪市的夜,比雾城湿冷,绵绵细雨下了一夜。
葛瑜在凌晨接到了钟舒亦的电话,她跟钟舒亦见面次数不多,只知道他是宋伯清律师团里的首席,他交代了一下葛薇目前的情况,婚已经离完了,分到吴家一套房产,葛薇到手后就变卖,买了八十多万,转眼也是个小富婆。
电话那头,钟舒亦说让她多关心关心葛薇。
葛瑜‘嗯’了一声,却没后文。
姐妹俩多年后第一次通电话是月底,距离国庆就几天,葛瑜主动拨过去的。
她做了很多心理建设和准备,比如可能会遇到以下几种情况,一、葛薇像以前那样不接她电话。二、接了就破口大骂。三、阴阳怪气嘲讽她这几年的不如意。
电话响了很久、很久,响到即将挂断的时候,接通了。
办公室里循环播放着周杰伦的《听妈妈的话》,旋律刚进高潮,葛瑜抬手就关掉了。
金秋的燥热像无声的柳絮,飘飘荡荡在整个狭小的空间,她屏住呼吸喊了句‘薇薇’。
电话那头的葛薇哼了一声。
声音比想象中的轻柔,比想象中的平和,没有阴阳怪气的嘲讽,也没有撕心裂肺的怒骂。
就这样,起初是一通电话,后来就变成了无数通电话。
有的时候连吃饭都会打过去问对方吃了没?虽然很多时候葛薇都不太爱搭理她,但也不会挂断电话,就这么听葛瑜絮絮叨叨说生活里的琐碎小事。
某一天,葛瑜跟员工们出去聚餐,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喝得酩酊大醉,在深夜拨通了葛薇的电话,一声声喊她‘薇薇’,然后哭着说:“当年的事真的很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那个时候太年轻……我真的太年轻,很多事我看不清……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葛薇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是3:23。
她还是没说话,就这么听葛瑜絮絮叨叨说。
从她说自己离开家到跟宋伯清在一起,再到领证生子,宋意离世,两人分开,从三点说到六点,天空泛起鱼肚白,一缕金光突破云层散落到大地上,葛薇看着窗外的景色,微微蜷曲起双腿,一只手抓着小腿,抓得小腿上的肌肉泛白,她抿着唇说:“我没怪过你,爸爸也是。”
那通电话被酩酊大醉的葛瑜录了下来。
此后无论发生多困难,多艰难的事,只要走到绝境就会将录音的最后一句翻出来反复地听。
[我没怪过你,爸爸也是。]
*
那夜过后,葛瑜发了低烧,持续一周。
国庆期间,她参加了某品牌的开幕仪式典礼,在典礼上遇到了纪姝宁。
看到纪姝宁的那一刻,葛瑜就想起宋伯清那晚说的话。
她开始意识到,也许他跟纪姝宁是逢场作戏。
至少这段婚姻是。
纪姝宁也看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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