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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倒追一个金发黑皮服务生》70-80(第14/17页)
夜睡醒以后想出去上厕所,推开门就发现在这里了。”
莉乃还没来得及谴责他不跟她商量就擅自问亚当这种问题,就被他后面的说法吸引了。
“推开门就来了?”莉乃变了脸色,“难道家里进贼了?躲在门外一开门就把他杀了?”
安室透无奈地看着她:“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想着死,那只是电视上演的,没有科学依据的。”顿了几秒,他又说,“不过我觉得他们的办法可以倒是试一试,毕竟也没有什么更好的方法。”
“什么办法?”
“把穿越前做过的事再做一遍。”安室透看着她说。
“穿越前做的事?”莉乃恍然大悟,“是有这种办法,那很好试啊,等他睡醒了以后自己推门就行了啊。”
安室透顿了顿:“这种办法我已经试过了,没用。”
莉乃顿时火了:“你竟然背着我试过了?万一成功了怎么办?那我不就再也见不到亚当了?我还没有跟他好好告别!谁准你自作主张的!”
安室透耸耸肩:“只是随便试试,想也知道这种办法不可能的吧,真这么简单就能触发,亚当早晚有一天会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就突然穿回去。”
莉乃抿着嘴不说话了。她确实舍不得——答应带亚当去游乐园的承诺还没兑现,水上乐园的门票还在抽屉里躺着,连最简单的蛋包饭都还没学会。
安室透看穿了她的犹豫,语气认真起来:“亚当必须尽快送回去,不然可能会给我们带来麻烦,你自己也明白这个道理吧。”
“你果然还是觉得他是个麻烦!”莉乃的火气一下子又上来了,“白天装得像个好爸爸,心里居然是这么想的!”
“你冷静点。”安室透做了个打住的手势,“我们得面对现实。亚当不属于这个时间线,你和我都不能被发现有这么大的孩子。就算强行留下他,也只能让他过着躲躲藏藏的生活,你觉得这样对他公平吗?”
他稍微放缓了语气:“别忘了,医院里那么多人都听见你自称是他妈妈。要是被你家里知道,你要怎么解释?更糟糕的是,万一有人打他的主意,想抓他去研究……”
莉乃不作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室透以为说动她了,声音更加温和:“我知道你舍不得他。可你想过没有,他原来的父母该有多着急?他应该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过一个正常孩子该有的生活。就算是为了他好,我们也不该把他强留在这里。”
“说到底,你就是想把他送走。”莉乃抬起头,声音有些沙哑,“因为你觉得麻烦。”
她扯出一个苦涩的笑:“你们大人总是这样,自以为是地决定什么对孩子最好,却从来不去问问孩子自己是怎么想的。”
“你试验之前征求过亚当的同意吗?你跟他说过这些道理吗?他知道自己可能某天睡醒就再也见不到我们了吗?”
安室透沉默了下来。
“你们总觉得孩子还小,什么都不懂,就可以随便决定他的去留。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还没准备好?可能也想要一个好好的告别呢?”
……
那天晚上他们确实大吵了一架——更准确地说,是莉乃单方面的情绪爆发。安室透始终沉默地听着,直到她说完所有想说的话。最后离开前,他站在玄关处,郑重地向她道了歉,承认是自己考虑不周,承诺以后不会再提送走亚当的事。
现在回想起来,莉乃似乎能稍微理解他当时的立场了。一个潜伏在犯罪组织里的公安警察,每一天都活在刀尖上,必须让自己像个无牵无挂的独行者。如果被那些人发现他身边有个孩子,这个软肋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他其实……一直都在默默包容着她的任性和不成熟。那些她以为的"胜利" ,或许只是他权衡之后选择的退让。
莉乃沉默了片刻,声音轻了下来:“婆婆,我以前……是不是脾气太坏了?”
松山婆婆温柔地抚过她的发丝,就像小时候那样:“婆婆知道的,小姐每次发脾气的时候,自己心里也很难受吧。您会和安室先生吵得这么厉害,是不是因为……想起了夫人曾经想把您送走的事?”
莉乃自嘲般地笑了一声:“都过去多少年了,我一直介意的话还要不要活了。”
是啊,介意又能怎样?那是生她养她的母亲,母亲做的每件事都有自己的理由和苦衷。而她作为女儿,除了理解和接受,还能有什么选择?
松山婆婆轻叹一声,布满皱纹的手温柔地抚过t她的肩头:“我知道,夫人当时确实做得过分了。可你要明白,她那是被智吾先生的事气昏了头。这些年,她一个人撑着家族,又要抚养你长大,等了丈夫这么多年,突然听说智吾先生他……一时想不开,才会把气撒在你身上。但夫人心里始终是疼你的,后来想通了,不是马上就去接你回来了吗?”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
莉乃的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婆婆,这些话,这些年,很多人都跟我说过,不止一次。你放心,我明白的。”
是啊,她什么都明白。可明白归明白,心里的那道坎,终究还是过不去。
她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却在得知父亲出轨的第一时间承受了母亲最直接的恨意和最强烈的怒火。对寺原希子来说,那一瞬间对丈夫背叛的恨意大过了对女儿的爱,她找不到丈夫,就只能把怒火发泄给女儿。
莉乃被闻声赶来的北条管家紧急送往外公家。外婆搂着她,一遍遍地在她耳边说:“妈妈只是太生气了,千万别恨妈妈。”
她乖巧地点头说好。
她不怨恨妈妈,可妈妈却恨她。
在外公家的那些日子,她听说母亲打算把她过继给堂叔——他年轻时受了伤不能生育。后来是外公把妈妈找来狠狠骂了一顿。两人在书房里谈了一夜。
那一夜,莉乃在外婆怀里睁着眼睛直到天亮。天刚蒙蒙亮时,寺原希子从书房出来,径直走到她的床边向她道歉,然后带她回家。
没有人知道寺原希子那一夜究竟想通了什么。在外人看来,这场风波就这样过去了。后来父亲从公安辞职归来,母亲没有离婚,一家三口重聚,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的和睦。
可有些事,就像瓷器上的裂痕,即便修补得再完美,那道痕迹终究还在。即便想通,最终也还是——意难平。
是寺原希子,也是莉乃。
她忽然想起安室透。
那天晚上,他化身成Zero来见她,对她说的那番话。
这些年来,每个人都在劝她——不要怨恨母亲,要体谅她的不易。外婆这么说,松山婆婆这么说,连最疼她的外公也这么说。他们都希望她做一个懂事体贴的女儿,把所有的委屈都咽进肚子里。
可莉乃知道,如果她把这些年的心结说给安室透听,他一定会说出和所有人都不一样的话。
他不会轻描淡写地让她“放下”,不会用“为她好”的理由让她继续隐忍。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更懂得……有些伤害,不是一句“各有苦衷”就能轻易抹去的。他见过太多人性的阴暗面,深知即便是最亲近的人,也会在某个瞬间做出令人心寒的选择。
在那个月光清冷的夜晚,他对她说——“不必强迫自己原谅所有事。”
她忽然很想见他。不是那个总是戴着温和面具的安室透,而是那个夜晚的Zero ,那个会对她说出“不必原谅”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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