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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克拉达戒》20-30(第9/17页)
年,成了老家的包工头。
严清之结婚后,除了偶尔会和严刚联系,和娘家来往也很少。
许一寒记事起来,就没外公外婆这号人。
上小学时,提起外公外婆,严清之也只是说他们重男轻女,带她回去了许一寒也只会被讨厌。
也是因此,许一寒对外公外婆印象一直不好。
朋友、爱人都是经过价值观互相选择的产物………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往往是最疏离冷漠的陌生人。
…………许一寒很庆幸严清之远离这些封建落后的陌生人。
“………手机上说我怕你忘,我直接发你消息吧。”许一寒笑着说。
“好,好,”严刚说,“你发给我,我把电话挂了。”
发完信息没到半小时,病房外就响起来轻微的敲门声。
许一寒开了门,看到严刚叫:“……舅舅。”
长期在工地,严刚露外面的皮肤黝黑粗糙。
“还记得我,”严刚笑笑,欣慰地看着许一寒,“有十多年没见了吧,都长成大姑娘了 。”
“上次见你还是我小学的时候,”许一寒笑着开病房门,“………妈在睡觉。”
严刚跟着许一寒进去,许一寒刚要叫醒严清之,被严刚喊住了。
“我还有事,坐会就走,你妈也辛苦,让她好好休息一会儿。”严刚看到严清之脖子上的勒痕印,霎时红了眼,摇摇头,示意许一寒出去,别吵到严清之。
许一寒点点头,拿着电脑出去,很识相地关了病房门,坐门口椅子上,让他们兄妹俩团聚。
没过多久,门嘭地小声关上了。
许一寒回神,站起来,叫了声舅舅。
严刚收拾好情绪从病房出来,坐许一寒旁边直叹气。
“………你妈年轻那会儿,是我们家最有冲劲儿的人,”严刚想到严清之脖子上残余的勒痕都瘆得慌,“……我不喜欢读书辍了学,你外公外婆重男轻女思想重,又不同意她读书。她每个月跑十几公里去老师家,又是叫老师劝父母又是借书来看,软磨硬泡了几年……还是老师看不下去,垫付的学费。”
“……好不容易考到个好大学又碰到许文昌这种人,许文昌会装,连我都被他骗住了,谁知道他背后会对自己的学生……………”对子骂父不道德,严刚看着许一寒叹口气,转了话题,“………什么恶果都让你妈背了,你妈能挺下来不容易。 ”
“黄达,好好对你妈,你妈不容易。”严刚说到这,从兜里掏出一叠钱,“我从小就没尽到做哥的责任,你收着,等你妈身体好了让她回去看一眼………”
“外公外婆身体还好吗?”许一寒顺着话头搭讪了句。
没想到这一问把严刚问住了。
严刚沉默半晌,不断地摇头,又掏了支烟正打算抽才想起来这是医院,他把烟卡耳朵上,攥着烟盒,低头轻声说:“………你外公去年就死了,外婆中了风,县里的医生说活不了多久了,她想看看从小养到大的女儿,才让我来C市找你妈。”
他前几天就到了C市,先去找的印象里的住址。
没想到她们几年前就搬了家。
又是多方打听,又是跑小区问邻居,兜兜转转了几天,才找到严清之现住址。
“………没想到十多年没见,打听这么久,先听到的是你妈上吊的消息。”严刚苦笑,又红了眼。
许一寒听他这么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得沉默。
“……钱你收着,你妈回不回来都看她。”严刚说,“你外公外婆的财产都被我继承了,你妈没拿到什么,这点钱你也应该替你妈拿。”
许一寒正要推脱,被严刚一把把钱塞到手里:“应该的。”
“………等她醒了,我和她好好聊聊,让她回去看外婆。”许一寒只得笑笑。
“………我要走了,下午四点的高铁。”说着,看许黄达疏远客气的样子,大概也知道自己待在这有多不合时宜,严刚又叹口气。
他和严清之毕竟没什么感情。
严刚拍拍她肩膀,“……好好对你妈。”
许一寒愣神,半晌见严刚转身往过道走才回神叫严刚路上小心。
严刚摆摆手继续往前走,示意许一寒不用担心。
他的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小到成一个泥点子,泥点子转了个道消失了……这个点儿,过道上没什么人……很空,空得像脑海仓皇闪过的回忆,闪过就没了。
许一寒有些疑心严刚是否来过,直到她低头看到手上一小叠沉垫垫的纸币。
许一寒进病房,继续坐在严清之旁边玩游戏。
严清之睡了一个小时多小时。
许一寒见严清之醒来,给她冲了杯茶醒神,把钱递过去,才说严刚来病房看她的事。
“………确实好多年没见了。”严清之喝着茶感叹,“他来说了什么?”
“他说外婆要走了,在临终前想见见你。”许一寒说。
严清之顿时沉默了,放下茶杯,看着窗外飒飒摇曳的树叶。
树还是长青的,永远一副翠绿盎然生机勃勃的样子。
外面的窗户是已经斑驳了,长年累月经受风吹日晒,颜色款式材料都是过了时的东西。
迟早得淘汰………淘汰也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半晌严清之叹口气,喃喃自语:“都死了,死了………死了也好……死了也好。”
“妈,你要回去吗?”许一寒问。
严清之摇摇头:“上大学,从村里出来的那一刻,我就没打算要回去了。”
许一寒握住她手,看着严清之脸,半天才问:“………妈,之前我拉黑你电话,你是不是怕我像你一样,永远不回去。”
严清之默言一会儿,嗯了声。
两点半,许一寒带严清之去心脏内科测心电图。
一路上严清之都没怎么说话。
那天下午做完体检项目,严清之回到病房,兀自望着窗外的树,很久很久——
体检结果两天后出。
说检查严清之会起疑心,许一寒找了阎之之帮忙。
“严阿姨,是学校要交个资料,”阎之之打电话说,“我上次请了假,这次很难请,到租房拿资料再到学校来回也就一两个小时,许一寒又刚好有时间。”
严清之明显感觉许一寒和她有鬼,但实在想不出出去一两个小时能干什么,况且她俩理由给得足,最终还是同意了。
“……你路上小心。”严清之对许一寒说。
“妈,你要是无聊就玩玩我做的那个游戏,”许一寒笑笑,“有什么玩了十几次也过不去的关卡记得记下来和我说。”
路陈驰请了假在皮肤科等许一寒。
恋爱前体检项目一般都是传染病八项和性病八项。
许一寒到的时候,路陈驰坐在皮肤科外面带小洞的铁椅上,敞着大长腿,低头瞅手机。
估计是要体检,他这次穿了休闲服,黑色外套里面配了件蓝灰卫衣,下身穿了黑灰牛仔裤。
路陈驰人挺高,脸漂亮又打扮得时尚,坐那里简直像地上掉的钻石粒子般,火彩扎着人眼,隔一会就有人望过去。
许一寒去前厅自动挂号机点了已到医院后,过去坐他旁边,放了包,面色如常地瞅着他腿中间:“………你还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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