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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商户子(女尊)》100-110(第8/16页)
辈,殿下若不处置,那我也没必要待在这里了。”
这……闻棠一时颇感为难。
“封师这有恃无恐的样子,是觉得自己棋艺精妙?”阿肆还是笑,恰如先前的封絮一般,闲闲开口道,“那若是我之棋艺比你更精妙,是不是就可以反过来了?”
“哈哈哈!”闻言,封絮却是大笑起来,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至极的笑话。笑罢,她倏而面色一冷,道:“不知天高地厚!你若是比过我,我今日便认你为师,绝无二言。”
“封师对自己很自信啊。”阿肆双手环胸,道,“好,我同意了。”
同意?同意什么?
闻棠有些傻眼,事情怎么发展成这样了,这个侍卫想跟棋道宗师比棋艺?
“行!你有种!”封絮盯向阿肆,“和我比,是要付出代价的。世人皆知我善棋道,却不知我亦好药道。”
说到此处,她顿了一下,露出一个残忍的笑,“不过,我之药道,不主医,主毒。你若大言不惭,便给我当药人吧。”
“很公平。”阿肆还是那副从容模样,“有何不可?”
“好!我敬你是个人物。”封絮竟伸出了手道,“请。”
“阿肆。”一旁的宋辰安突然唤了一声。他不是不信阿肆,只是这会不会赌太大了,根本没必要的。
阿肆却只是冲他笑,“不必担心,作为你商君的侍卫,不会给你丢人的。”
阿肆这是……
在给他造势?
怔愣间,阿肆已然坐下。
现在便是想退,那封絮也不会允许了。宋辰安抿了抿唇,阿肆不一样,她总能创造奇迹。
他想,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另一边,闻棠也不说话了,事态的发展早已超出她的预计。说实话,她现在倒是很期待眼前这个侍卫的表现。
阿肆坐在棋盘前,态度始终闲散,似乎输赢不重要,又似乎笃定自己能赢。
棋盘的对面,封絮忍不住观察起面前的年轻人。
轻狂自负,这是封絮对阿肆的初印象。但观察下来,她发现对方是真的很淡然,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从容不迫。
这种气魄不是靠装就装得出的,没有足够的底气,一定会露馅,或早或晚的问题。
莫非她看走眼了,对方真有些本事?
阿肆可不管封絮怎么想,落座后,她只静静看了棋局片刻,便漫不经心地拈起一颗白子,远远地点在了黑棋雄厚外势的正中心——天元附近的一记“闲处”上!
此子一出,闻棠便暗自摇头,看来还是高看这位侍卫了。
此局大龙将死,不救而去别处落子,岂非弃子认负?
闻棠有些失望,心中做好了求情的准备。毕竟是宋云熙的侍卫,她还预备拉拢对方呢,不好袖手旁观。
然而,封絮在看到这一手的瞬间,脸色却骤变,瞳孔猛地收缩,满眼写着不可置信,口中喃喃道:“竟是如此,竟是如此……”
胜与负,封絮的表情已说明了一切。
闻棠非愚钝之人,联想到此前宋云熙提醒她的奇袭之法,再对应此时盘上的棋局,显然,阿肆走的便是这法子。
只是她于棋道并不精通,尚未看清关键之处。
闻棠凑近宋辰安,虚心请教道:“阿肆君这一手应是极妙的,不知熙君何解?”
宋辰安闻言,略顿了顿。事到如今,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了。当即他轻声解释道:“寻常之道,为求生,为解白龙之困,多是强攻。而此白子非为求生,只为破势。”
“黑棋外势虽厚,根基却在此处。局中之人只看到大龙被困,却未看到,正因黑棋全力屠龙,其自身中腹已显薄弱。此子落下,并非要与大龙连通,而是另起炉灶,反过来威胁黑棋的根本。”
“接下来,黑棋若执意屠龙,则中腹大势会被侵削,所得不过区区数十目,所失却是整个棋局的主动权与潜力。攻守之势,顷刻易也。”
宋辰安讲得很细,闻棠豁然开朗,连连叹道:“果真精妙也!这局棋,从一开始,就不该想着如何‘救活’大龙,而应想着如何‘利用’这条大龙,换取更大的全局利益。”
“善战者,不虑胜,先虑败。知其不可为而不为,方能有所为。”
闻棠看向阿肆的目光陡然发生了变化,棋品如人品,棋局如战局,这是个有大才之人,将帅之才。
宋闻二人的对话,封絮听得分明,事实上,作为棋道宗师,她只会比她们看得更清楚。
再给她点时间,她未必解不出,但,输了便是输了。
她封絮不是输不起的人。
可正当封絮准备认下服输之际,阿肆却是突然收回了那枚白子。
这一举动着实出人意料,封絮也是不解其意,出声问道:“此一步实在精妙,小友何故收回?”
阿肆未答,却是反问道:“封师此前可是想强攻?”
“然也。”封絮没有否认,慨叹道,“不过事实证明,强攻之路行不通,奇袭方为破局之道。”
“谁说强攻行不通的?”阿肆微微挑眉,长臂一伸,将白子径直点入黑棋看似铁板一块的包围圈内部——那正是白棋大龙濒死之处的“虎口”。
此手一出,封絮微有错愕,下意识地应以一手,准备提子。
而阿肆那边紧接着的第二手、第三手,却皆是弃子,如同将鲜血淋漓的诱饵一次次投入猛兽口中。
正当封絮准备落下绝杀一手时,她的手却猛然僵在半空——
她骇然发现,阿肆那几步看似自寻死路的弃子,竟如同几根无形的楔子,硬生生在黑棋的铜墙铁壁上撑出了一道微不可查的缝隙,并因此制造出了一个致命的“倒扑”结构!
此刻,黑棋若执意提子,白棋可立即反打,将参与包围的数颗关键黑子一口吞下。
整个包围圈,将从内部瞬间土崩瓦解。
封絮沉默了。
眼前的年轻人还真是奇才。
她久居棋道宗师之位,目下无人,竟也变得刚愎自用,听不得旁人不同之言了,输给对方还真不冤。
一直旁观的宋辰安和闻棠此时更惊了。
宋辰安直直看向棋旁的阿肆,恍惚间,竟觉那淡然从容的身影似与另一人重叠。
他抿紧了唇,眸光微动。
是错觉吧,不该有的错觉。
而闻棠惊讶之余,便是兴奋。这一回不用宋辰安解释,她也看懂了,阿肆的那几子非是求活,而是求战。
置于死地,非为后生,而是为了在敌人最强之处,找出那因极致紧绷而生的裂痕。善战者,不惧危局,敢于在刀尖之上,与敌共舞。
闻棠的眸光更炙热了,她没看错,对方是天生的将帅之才。
未等几人回神,阿肆再次收回白子,恢复了棋面。
封絮见此,眼角一跳,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啪”的一声,白子落下,似是落在封絮心头。
这一回,白子未落于硝烟弥漫的大龙周边,亦未落在黑棋外势之中,而是轻盈地 “尖”在了白棋大龙尾部与中央黑势交界处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位置。
此手既非直接做活,也非强硬破空,仿佛一步无关痛痒的官子。
但只要顺着这枚棋子推演下去,便会发现,这步看似柔软的“尖”,竟像一把利刃精准刺破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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