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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与兄长春风一度后》40-50(第8/24页)
等待的功夫,恰好一阵风吹过,掀起车帘。
崔琢视线不经意一转,目光落在某处。
半晌,他下颌绷了绷,忽然冷笑了声。
“李亭鸢现下人呢?”
崔吉安递酒的手一顿,不明就里地挠了挠头:
“应当在府上吧,主子可要回去找她?”
半晌,崔琢语气冷静下来,“算了。”-
许是夜里的氛围放松,又或许是这酒甜爽宜人。
沈令仪扎扎呼呼地拉着李亭鸢喝了许多。
两个姑娘都有些醉了,一人抱着一个大酒坛子站在栏杆边“喂鱼”。
沈昼瞧李亭鸢靠在栏杆上身子晃晃悠悠,便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起身走到她面前,轻轻扶住她的手臂:
“站得这么靠边,当心掉下去。”
他的语气无比温柔,同平日里简直判若两人,只可惜李亭鸢和沈令仪都醉得没听出来。
李亭鸢挥了挥手,粉白的脸颊泛着潮红,笑时眼底亮晶晶的:
“无妨,我的鱼……嗝,鱼还没喝够呢!”
说着,她倒出来一杯,举到半空正要往湖里撒,手一转又送进了自己口中。
“你不能再喝了。”
沈昼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却不想酒水一漾竟洒在了李亭鸢胸口的衣衫上。
春末衣衫本就薄,湿了的衣衫贴在她身上,露出白嫩的肌肤。
沈昼呼吸一紧,急忙仓皇地错开视线。
谁料一回头的功夫竟看见一辆熟悉的马车停靠在岸边。
他目光一顿,对上车帘后那双沉冷的眼睛,忽然缓缓勾起了唇角。
“亭鸢妹妹……”
沈昼轻唤,视线移向李亭鸢。
李亭鸢眨了眨迷醉的眼,晃晃悠悠看向他,“你是沈、嗝儿,沈公子?你怎么在这儿?”
“你忘了?是你邀我来的。”
沈昼缓缓俯身与她面对面凑近她,笑着伸手抚上她的后脑,循循善诱:
“别动,凑过来些,我看你的发上落了一片叶子。”
……
丝竹声悠扬,忽远忽近地顺着风声飘至岸边。
崔吉安噤若寒蝉,恨不得将自己的下巴塞进胸腔里去。
——那、那对面画舫上的分明就是沈公子和姑娘。
他们在干嘛?
是他想的那样吗?
崔吉安暗暗打了个哆嗦,不用回头去看,都能感受到自家主子身上那沉沉的气息。
像是……要杀人。
“崔吉安,唤那渡船来——”
等了片刻,身后马车中传来一声冷冰冰的嗤笑。
男人饮了酒的沙哑声音,像是咬牙切齿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竟不知,自己的妹妹何时同沈云川那般熟稔了。”
第45章
李亭鸢站在船边,风一吹脑袋越发发晕,连看人都带着模糊的重影。
她晃了晃脑袋,迟钝的思维还在想漂浮在湖面上的船只怎么会有落叶,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
干脆将脑袋一扔,对着沈昼嘿嘿笑着凑到他面前,口齿不清道:
“那你……那你看呀,嘿嘿,你说……说……我头发上有什么?有一条鱼?船这么高,鱼怎么……”
话未说完,她的手腕忽然被人猛地攥住,一道沉冷的男声倏然窜进耳中:
“李亭鸢,同我回去!”
李亭鸢被吓得一哆嗦,甩了甩脑袋,回头一看,是个俊俏得在上京城难出其二的男子。
那男子瞧着眼熟,但她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
只是那男子这么英俊,为何……黑着一张脸,怪煞风景的。
她哼了声,一把挥开男人的手,鼓了鼓腮:
“不回去,我与……与……”
见她似乎有些想不起自己的名字,沈昼在一旁笑着帮腔,“沈昼。”
“对!”
李亭鸢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沈昼,气势汹汹道:
“我同沈公子的话还未说完呢!你说!船……船这么高,鱼为何会跳到我的头发上!”
说着,她还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李亭鸢话音刚落,沈昼见崔琢竟真的说着她的动作往她的头发上看了一眼,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崔琢的脸色更黑了。
他沉着脸看了沈昼一眼,重新攥住李亭鸢的手腕,不管她的惊呼,拉着人就要往船下走。
沈昼当即横臂一挡,看向崔琢的眼神锋利而冰冷,语气却仍是吊儿郎当的样子:
“我说明衡,亭鸢妹妹是我邀请来的,就算是要回去,也应当是我这个做东的将人安全送回府中才是,你一个不请自来的人怎么……”
“妹妹。”
崔琢嗤笑了声。
酒意让他引以为傲的克制力有了几分松动,透出骨子里的阴鸷和恶劣。
他眯了眯眼,看着沈昼的目光中露出微讽:
“你也配唤她妹妹!”
“啧。”
沈昼轻啧了声,双手环胸靠在船栏上,亦不甘示弱地盯着他,语气阴阳怪气的:
“就你配唤,那我就祝你二人……一辈子兄妹情深。”
话落,崔琢额角青筋猛地鼓了鼓,盯着沈昼。
李亭鸢晃悠着脑袋,睁着一双迷蒙的眼睛,往崔琢和沈昼身上左看看右看看。
湖面上的风透着腥咸,湿腻腻的,不远处丝竹声悠悠。
而两个男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
须臾,崔琢眯了眯眼,冷笑出声:
“若是我没记错,前几日你母亲刚给你同裴家交换了庚帖,沈昼,先清理清楚你身上的烂账再说!”
崔琢的话一说出口,沈昼的面色果然一变:
“崔琢!你……”
崔琢却不理他,回头看了一眼醉眼迷离的李亭鸢,咬了咬后槽牙,拖着人就下了船。
几人在船上的时候,画舫已经提前靠了岸。
崔琢面无表情地拖拽着李亭鸢,也不管人在身后如何挣扎,只沉着一张脸将人往马车旁拽。
李亭鸢踉踉跄跄跟在他身后,哼哼唧唧地一边口齿不清地骂他,一边拍打他攥着自己的手臂。
但她手上的力气绵软无力,嘴里的骂声也口齿不清,倒是没听清骂什么,就是嘟嘟囔囔的吵得喝了酒的崔琢头疼。
李亭鸢正埋着头,绞尽脑汁将毕生所学的脏话倒豆似的吐出,忽然身前男人猛地一停。
她猝不及防,一头撞在男人身上,疼得鼻尖泛酸,眼泪瞬间盈满眼眶。
“喂,你干嘛……”
还不待她将话说完,崔琢咬了咬牙,猛地将人一把打横抱了起来,威胁道:
“李亭鸢,你给我闭嘴,倘若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丢进湖里去喂鱼。”
骤然的强烈失重感让李亭鸢惊呼出声,她被桎梏在一个坚硬滚烫的怀抱里,随之而来是男人在耳畔咬着耳朵的低声威胁。
——听起来……怪吓人的。
李亭鸢立刻识趣儿地将唇抿起来,眼珠子咕噜噜转了转,悄悄往男人随时像是要杀人的面上瞥去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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