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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与兄长春风一度后》20-30(第8/27页)
若,对那宫人道了谢,袖中递过去一颗金瓜子,笑道:
“有劳。”
那宫人收了金瓜子,脸上笑意更甚,连连道着不敢,命人将她二人请去了一旁休息。
李亭鸢坐在狭小的耳房里,一想到那日在松月居的经历,心里就直发慌。
她频频往外瞧着,犹豫了好半天,终是下定决心般开口道:
“母亲,要不我走……”
正说着,门口传来一阵车轮的辘辘声,崔吉安轻轻叩响房门:
“夫人,世子来接您和小姐了。”
“来了。”
崔母扬声回答,而后回头看向李亭鸢,“你方才要同我说什么?”
李亭鸢神情在听到崔吉安声音的时候就僵住了。
她捏了捏掌心,摇头道:
“没、没什么。”
李亭鸢搀扶着崔母出去的时候,崔琢颀长的身影正立于马车旁。
他今日穿了一身暗紫色官袍,身姿板正如松,气势威严矜贵。
她们刚一出来他就朝这边看了过来。
李亭鸢的呼吸蓦然一紧,心跳一下子冲到了嗓子眼儿。
然而崔琢却只是神色淡然地扫了她一眼,就看向了崔母,仿佛那日在书房的事不存在一般。
“母亲。”
崔琢上前,这才重新看向李亭鸢,唇角轻勾,“妹妹。”
李亭鸢匆匆低头,嗫嚅着回了句“兄长”。
阳光下,他的姿态太过端方,神情也沉稳自然,自然得让李亭鸢开始怀疑那日在书房,是否是自己自作多情会错了他的意。
她不禁悄悄多看了他几眼。
几人到了马车边,崔母先上了马车,李亭鸢刚要上去,崔琢高大的身影从身后笼罩了过来。
“妹妹方才在看我么?”
李亭鸢脚步一顿。
崔琢微微低头,气息从身后擦过她的耳垂,语气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
“那日妹妹送的膏药……很管用。”
他的声音缓慢而低沉,但似乎每个字都砸在她的心上。
李亭鸢呼吸骤然急促,只觉得这一瞬间脑海里好似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滚烫地灼烧着四肢百骸。
然而还不等她有过多反应,崔琢早已直起身子,重新变回了那副光风霁月的矜贵模样。
仿佛一切都只是她的幻觉而已。
“妹妹不上车么?”
李亭鸢深深呼吸了两下,强压下内心的震颤。
马车上,崔母坐在正位,李亭鸢和崔琢一左一右坐在马车两侧,恰好一抬头就能看到对方。
这宫中的马车又小,她只有微微侧身,膝盖才能勉强不碰到他的。
只是如此一来,这逼仄的空间里,崔琢的气息就太过强烈,而他又似乎毫不避讳马车颠簸时两人不经意的触碰。
李亭鸢浑身僵硬,手中紧紧绞着帕子,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恨不能将头埋进胸口去。
崔母瞧了瞧左侧的女儿,又看了看右侧的儿子,奇怪道:
“你二人今日这是怎的了?一个两个都不说一句话?”
她看向李亭鸢,温声道:
“可是第一次进宫,紧张了?”
李亭鸢倏地抬头,不期然撞进对面崔琢的眼神里,又慌忙移开,耳根被崔琢盯得火辣辣的。
“母亲,亭鸢不、不紧张。”
“还说不紧张,瞧你说话都结巴了。”
崔母嗔瞪她一眼,拉过她微微冰凉的手。
对面的崔琢正支着额看她,闻言发出一声好整以暇的轻笑。
李亭鸢的耳根更红了,微微的薄粉色一路蔓延到白皙的耳垂,她感觉崔琢的视线跟着落在了她的耳垂上。
崔母闻声又瞪了崔琢一眼,没好气道:
“你还笑得出来,你作为兄长,该当照顾好妹妹,亭丫头头次进宫,今日你若没什么要紧差事,就陪在她身边——”
崔母说着,拉过崔琢的手。
她原是想将他二人的手放在一起,然而兴许是转念想到他们到底不是亲兄妹,又作罢。
只轻咳一声,拍了拍崔琢的手背,“照顾好你妹妹,还有亭鸢——记得母亲跟你说的,倘若看上了哪家的公子,记得告诉你哥哥,他会替你做主。”
方才那一下,李亭鸢已经感觉到崔琢的手心不经意地擦过自己的手背。
在她冰凉的手背上留下持久不散的热意。
李亭鸢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在袖子下悄悄蹭了蹭手背。
“母亲,亭鸢知道了。”
“你呢?”
崔母见崔琢不答,推了他一下。
崔琢收回目光,视线落在李亭鸢袖口,淡淡道了声“知道了。”
宴会定在皇宫的御花园中。
李亭鸢跟着崔琢和崔母一道在宫道尽头下了马车,越往御花园的方向靠近,来来往往的人就越多。
崔母被另一个夫人叫去了旁处叙旧,李亭鸢只得闷头跟在崔琢身后。
男人的脚步平稳,但走的有些快,李亭鸢跟得吃力。
没走出多远,崔琢的脚步忽的停了下来。
李亭鸢跟着一个急刹,还没来得及抬头,就听男人冷声问:
“母亲同你说,你若看上了哪家公子,我可为你做主?”
李亭鸢脑中空白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崔琢这句突然的问话是什么意思。
她飞快抬眼瞥了眼他的背影,垂眸低低道:
“母亲是如此说的。”
“你呢?”
“什、什么?”
崔琢侧首瞥见李亭鸢诧异不解的眼神,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下:
“待会儿宴席跟紧我,崔家的姑娘,倒不至于在这种宴上急着相看。”
李亭鸢本就没相看的意思,崔琢这么说她倒是没什么意见,乖顺地道了声是。
崔琢瞧她低眉顺眼的样子,越发觉得刺眼。
他胸膛克制着起伏了一下,停了两息,沉声道:
“罢了,走吧。”
李亭鸢有些不明就里,重新跟在崔琢身后。
两人才刚再度迈开步伐,忽然一道清脆带笑的女声就从前方传了过来:
“难怪本宫找你你都不来,原是带着妹妹呢。”
李亭鸢脚步一僵,头皮窜上一阵凉意。
这声音,同崔母生辰那夜听到的一模一样,不是静姝公主又是谁。
李亭鸢慌忙收敛了情绪,按照嬷嬷此前教导的规矩对公主行了礼,对崔琢轻声道:
“兄长,亭鸢先去前面等……”
“不必。”
崔琢的声音有些冷,看向静姝公主,“今日是公主的接风宴,公主应在宴前。”
“这场接风宴究竟是为谁,明衡不清楚么?”
静姝公主的语调拔高了些。
末了,她似乎察觉到自己的失仪,侧首摸了摸鬓发,笑看向李亭鸢:
“这位想必就是你那位义妹吧?李……李文清的女儿?”
李亭鸢如芒在背地等了会儿,没等到崔琢的回答,只好自己上前一步,恭敬回道:
“回公主的话,小女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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