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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与兄长春风一度后》20-30(第17/27页)
指不语。
昨夜两人的话题并未说完。
忐忑和埋怨占据内心,她不知他接下来会对自己说什么。
逼仄的车厢里拉出一道窒息的沉默,半晌,男人开了口。
“去书院了?”
李亭鸢被他突然的声音吓得手一抖,闻言点了点头。
“如何同沈昼碰上的?”
李亭鸢没出声。
“我昨夜说过让你等我,为何没等?”
李亭鸢抬头看他,对上他如墨般沉冷的视线时又吓得瑟缩回来。
她很想说她如何才算等他?他昨夜一夜都未回来,在忙着静姝公主的事,她怎么等?
李亭鸢腹诽着,暗暗斟酌要怎么将这些话说出口,不料下一瞬崔琢的话便让她刹那间如坠冰窟。
“李亭鸢——”
崔琢的语气里带着兄长的威严,比从前任何一次都要严厉:
“相看一事请母亲尽快安排,不拘是哪家公子,只要配得上,两月之内定下来。”
他的语调一句比一句冷。
每说一个字,李亭鸢的呼吸就跟着沉一分,心底的冷意蔓延。
这些……这些都是今早她才对崔母说过的话,此刻竟被他一字不落地全部复述了出来。
一阵寒意自她的脊背升起。
男人冷眼睨着她,下颌绷了绷:
“如此迫不及待,我崔府是你李亭鸢婚姻的跳板不成?早知妹妹的感情如此廉价,我倒省了心了。”
崔琢怒极反笑。
男人沉冷的语气,仿佛一双冰冷的手扼住了李亭鸢的喉咙。
她张了张嘴,才发现喉咙紧得发不出声音来。
崔琢冷睇着她:
“方才对宋聿词和沈昼不是还伶牙俐齿,此刻就什么都不会说了?若不然,我将整个崔府拿来给你当嫁妆可好?!”
李亭鸢咬着唇,没出声。
崔琢蹙了蹙眉。
他自己平日里鲜少有这般情绪失控的时候,即便怒极,也保持着云淡风轻的气度。
上位者的掌控力,让他已经很久不必做出任何需要用愤怒才能显示威仪的事情。
他抬手揉捏了几下眉心。
昨夜处理了一夜章琼笙的事,身上沾染了不少令人厌恶的血腥味。
后来天不亮又去上朝,下了朝处理完剩余杂事,等他回到府中打算换身衣裳的时候,又从慈心堂听到了方才那番话……
崔琢向后靠回车壁上,胸膛压抑着起伏了两下,语气沙哑:
“给我倒杯茶。”
李亭鸢正兀自低头让自己的思绪开始飘向别处,以为他接下来还要继续,没想到闻言一怔,似是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随后她颤颤地抬头,小心翼翼地觑了他一眼。
崔琢向后仰靠着,下颌紧绷,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冷白色的皮肤下喉结凸起,随着每一次胸膛的起伏略微滑滚着。
他没有睁眼,似是在极力隐忍,又透出几分不经意的疲态。
应当是见她半天没有动静,崔琢缓缓睁眼朝她看来。
李亭鸢的心猛地突了突,慌忙从一旁茶壶里倒了杯茶,小心翼翼端过去。
崔琢瞭了她一眼,从她手中接过白瓷缠枝茶杯。
两人的手指几乎相触,李亭鸢猛地一瑟缩,茶水险些漾出来。
“凉了……”
他这般金尊玉贵又极重规矩之人,此时的天气稍微冷掉的茶根本不会入嘴半口。
“我重新烧些……”
李亭鸢话未说完,崔琢将冷掉的茶水一饮而尽。
李亭鸢:“……”
“你先回去。”
他的嗓音经了茶水的浸润没了方才的哑意,语气也恢复了一贯的平静自持。
崔琢将茶杯放回桌上,侧头看了她一眼:
“府中有我今日从宫中带回去的血参,芸香知道怎么做。”
李亭鸢触到他的视线,收回目光。
血参是驱寒的良药,但东周极少有血参,李亭鸢也从未见过。
他这么做……是因为昨日她落水了么?
还是说,仅仅是代公主对她的补偿。
她抿了抿唇,顺从地点点头,应了声“知道了”。
崔琢又在车上坐了会儿,直到气息彻底平稳才起身。
“我去书院,春闱一事尚且需要处理。”
李亭鸢盯着他的背影,有些复杂的情绪闷在心里翻滚着,令人心烦意乱。
原本他是该气她急着相看的。
诚如他所说,她不过来到崔府一个月就急不可耐相看人家,任谁都会觉得是在利用崔家的家世和地位。
可他又为她带了血参,而他本不必告诉任何人他的去向,却又在临下车前对她说他去书院处理春闱一事。
是因为……昨夜他突然离去未告诉她原因,所以这次才特意说的么?
那他为何又会对自己想要尽快成亲发这么大的火?崔琢他……
直到崔琢的身影消失在车帘后,李亭鸢浑身一松,猛地瘫靠在引枕上。
从昨日到今日自己已是筋疲力尽,她懒得再深想下去。
可她不愿去想,事情却并不全都如她所愿。
晚上的时候,李亭鸢听说崔琢回了府。
她还以为他会再次叫自己过去,完成今日在马车上未完成的训话,岂料这次松月居静悄悄的,李亭鸢等了一晚上什么都没发生。
第二日、第三日,日子照旧平静。
一直到第四日的晚间,芸香神色匆匆地从门口进来。
第28章
李亭鸢正在给李怀山绣荷包,闻声抬头看了芸香一眼,笑道:
“什么事这么着急?坐下来喝口水。”
芸香吞咽了一下,凑过来支支吾吾道:
“姑娘,奴婢、奴婢方才去前院拿蜡烛,听到、听到……”
李亭鸢拿针的动作一顿,唇角笑意缓缓落了下来,“听到什么?”
“听到张嬷嬷说,世子他下了命令,说‘崔府义女规矩、礼仪皆不及府上所要求,不必急于出嫁’,世子吩咐……两年内任何人不得为您议亲。”
“吧嗒”一声李亭鸢手中的荷包掉落在地上。
她的嘴唇动了动,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了片刻,李亭鸢深吸一口气,喉咙里挤出僵硬的颤意:
“你是说……你是说这些话,都是崔琢亲口所说?”
芸香见她脸色苍白得厉害,支吾着不敢再多言,但所要表达的意思却不言而喻。
李亭鸢怔怔盯着她,肩头紧绷。
倘若她还是从前的孤女,嫁于白丁匹夫不过是男耕女织的普通生活。
但如今她有了崔姓做母家,就需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反之则成了无媒苟合。
崔琢他……是否也是料定了这点。
李亭鸢有些想笑。
她缓缓紧闭双眸。
“姑娘……”
芸香小声唤她。
过了许久,李亭鸢才重新睁开眼睛。
她僵硬地坐在原地,怔怔盯着某处虚空,茫然而没有实感。
“世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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