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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与兄长春风一度后》第19章【VIP】(第4/5页)
悄悄凑到屏风后面。
苏绣的屏风上牡丹锦簇,其后隐约映出孙夫人身后男子的身影。
那是个英挺俊朗的青年,一身玄色箭袖锦衣勾勒得身姿挺拔颀长,眉目清远中带着锋利,听自家嫡母夸奖时有些羞赧地摸了摸耳垂。
能瞧出来是个十分赤诚的性子。
李怀山也是这样的性子,李亭鸢瞧见孙凫淼不由就多了几分莫名的亲近。
只是到底隔着屏风,她也只能大致看清孙凫淼的行止,却瞧不真切他的容貌。
李亭鸢微微点了脚尖凑近屏风,正打算透过屏风上的牡丹纹样仔细瞧瞧,忽觉门口一暗。
她下意识回头看去。
隔着屏风一眼便看见崔琢从门口走了进来。
明明慈心堂的屏风材质特殊,站在正厅瞧不见内室的景象。
但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李亭鸢就是觉得崔琢在跨过门槛的一瞬间,有意无意地朝她的位置看过来一眼。
她的身子瞬间紧绷,竟生出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来,匆匆向后退了半步。
但随即,她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且不说今日孙家人来本就是临时起意,孙家之事崔母也只是私底下问过她的意思,旁的任何人都不知晓。
就说崔琢近日公务繁忙,又一贯不关心内宅之事,更不可能知道这件事才对。
屏风另一边,孙家夫人早已在孙凫淼的搀扶下起身,急着就要向崔琢行礼。
崔琢身后的崔吉安紧走两步上前将孙夫人扶住,崔琢道:
“来者是客,夫人不必多礼,是崔某贸然前来,扰了您和家母的交谈。”
孙家只是一介从四品的国子监祭酒,平日里孙夫人连宫宴都极少参加,见到的也无非是与自己家世相当的夫人小姐。
头一次见崔琢,又听他如此客气,孙夫人多少有些受宠若惊的拘谨,连连摆手说不敢。
崔母对崔琢招了招手,示意他在左手下方的位置坐下,笑道: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散朝后同公……咳,同人有约?”
李亭鸢闻言蓦地抬头紧盯向崔琢。
崔母那句话虽未说出口,但她一瞬间就明白过来崔琢相约的人是谁。
——静姝公主高调回京,此事前不久在京中被广为热议。
想起从前静姝公主出嫁前,那两人郎才女貌的样子,李亭鸢抿了抿唇,心里隐隐有些不是滋味。
她轻轻屏息,想听崔琢是如何回答的。
屏风那头,崔琢坐下后,丫鬟便迅速而安静地替他布置了碗筷。
等到张罗完毕众人都退了下去,崔琢的声音才从容响起:
“那些不过都是些杂事,哪及府中贵客重要。”
崔琢将那“贵客”两个字压得不轻不重,但又有些说不清的意味深长。
这使孙夫人越发拘谨了起来,就连孙凫淼都忍不住微微坐正了身子。
孙夫人一张脸上谄媚的笑意都快堆不下了。
她看了崔母一眼,略显忐忑地对崔琢笑道:
“崔……世子客气了,我一介妇人哪里担得起世子的一句‘贵客’,我……”
“是孙公子。”
崔琢不咸不淡地打断孙夫人的话。
孙夫人一愣,笑意瞬间僵在煞白的脸上,剩下的话憋在胸口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有些尴尬地看向崔母。
反观崔琢,倒像是个没事人一般。
说完那句话后,便若无其事地拿起面前的青花瓷碗舀了一勺汤,低头送入口中。
慢条斯理的动作矜贵儒雅。
面对孙夫人的窘迫他甚至连眼都未抬一下。
桌上的气氛刹那冷凝,就连屏风后面的李亭鸢都感受到了崔琢身上的低气压。
他似乎……不高兴。
是因为静姝公主么?
从前他二人那般要好,即便李亭鸢后来离开京城,也曾听京中传闻崔琢向公主提出求娶之事,只是不知为何被公主拒绝,后来未出几日公主便远嫁滁州。
这次他见了公主,是又想起几年前的旧事了么?
崔琢坐的位置刚好背对着李亭鸢,她看不见他的表情,亦猜不到他心中所想。
崔琢喝了两口汤后,放下汤勺,用帕子沾了沾唇,这才不紧不慢地看向对面的孙凫淼,再度开口:
“孙公子可用完膳了?”
孙凫淼一愣,看了嫡母和崔夫人一眼,点头磕绊道:
“用、用完了。”
崔琢颔首,语气依旧平静:
“听闻孙公子数日前才从肃州前线撤下来,恰好我有关于肃州军务之事要向孙公子讨教,不知孙公子可否与我移步书房?”
方才崔琢打断孙夫人那句话本就让孙凫淼紧张了起来,此刻听他这般说,他更加紧张不已。
孙凫淼在桌下偷偷擦了擦手心里的汗,忙不迭地起身,点头哈腰:
“谈、谈不上请教,世子高看我愿意问我,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崔琢并未起身,盯着他瞧了片刻,手指点在桌面上,轻笑了一声:
“不必着急。”
他用眼神示意,“崔府的佛跳墙恰是养在府中的福州厨子所做,道一句正宗不为过,孙公子尝完我们再走?”
孙凫淼面色一红,又急忙坐回座位上,在崔琢淡淡的目光下,捧起面前的汤碗囫囵一饮而尽,形容说不出的狼狈仓皇。
崔琢似乎又笑了声。
也不等孙凫淼将嘴里最后一口汤咽下,他径直起身,平平扫了孙夫人一眼,对崔母道:
“儿子告退,母亲与孙夫人好好聊聊。”
随后,崔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离开了慈心堂。
身后孙凫淼急匆匆擦了擦嘴,对崔母和孙夫人略一施礼也跟着追了出去。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不仅屏风外的孙夫人松了口气,就连内室的李亭鸢也跟着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她扶着一旁的花架,撑住自己有些隐隐发软的双腿,又忍不住往外面圆桌那空位看了一眼。
方才她才准备看清孙凫淼的样貌,崔琢就进来了,后来崔琢坐的位置又恰好挡住了孙凫淼的身影。
是以她从始至终都未看清,那与她相看之人的面貌。
李亭鸢捏了捏耳垂,忽然轻笑一声,自己都觉得滑稽。
又过了没多久,松月居的人来传话,说是崔琢与孙凫淼出府去了,让孙夫人到时自行回去便是。
孙夫人经了方才一事,本就无心与崔母交谈,在这待着左不过也是想等孙凫淼。
此刻听来人这般说,当即起身便告了辞,至于为自家庶子与崔家义女说亲一事,更是一句都未再提及。
孙夫人走后,崔母将李亭鸢唤到了跟前。
“可看清了?”
崔母的语气也没了先前的轻松。
李亭鸢如实道:
“看清了身形轮廓,样貌倒是不曾。”
崔母叹道:
“不曾就不曾吧,我怎么瞧着你兄长似乎对孙家颇有成见?”
李亭鸢没答话,崔母叹了一声,又自言自语道:
“罢了,谁知道呢,此事兴许是怪我自作主张了,说不定是明衡与那孙祭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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