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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窈窕贵女,疯犬好逑》30-40(第9/21页)
“那我知道了,我先回去了。芙儿也早些歇着。”
玉芙已起身,草草披了大氅,“嫂嫂我送你。”
刚掀起软帘,就看一黑影在院中站着,身形挺拔,束发的玉冠有些偏颇,几缕碎发散下来,遮住了漆黑的眼眸。天空中孤星疏落,不知他在这站了多久,仿佛与夜色一起归了天地间的安宁。
“你姐姐正为你张罗好事呢。”方知意眉眼中透着喜气,“真是有个好姐姐。”
宋檀亦笑了笑,狭长的眼眸中是无边的苦涩,是无穷的无奈,那被他撕碎的画像还攥在手里,身体无可抑制地微微颤抖着。
玉芙微微怅然,对他招招手,“过来。”
听到就听到吧,她就是把他当弟弟。
宋檀垂下眼,喉头剧烈滚动,他多想告诉她,他对她的喜欢藏不住,干脆就不藏了,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唯有她,什么都不知。
是装不知还是真不知?
无论是什么,她都已经给出了答案。
宋檀是从城外走回来的,一步一沉,似有千斤重。
等慌乱的心静下来,他还是想到她身边。
却听到了她的回答。
宋檀神情带着些阴郁,一双清冷的眼直直盯着她,满是心如死灰的颓靡,咬牙道:“姐姐当真要为我,为我寻个晓事儿的姑娘?”
“你不喜欢雪凝么?”玉芙的声音温柔低沉,循循善诱,“你若喜欢,我便替你要了她来,你若不喜欢,我不强迫你,待你找到喜欢的姑娘了再与我说。”
他静静听着,心头更冷,睨着她故意问:“晓事是要晓什么事?”
“……”玉芙脸有些烫,含蓄笑一笑,“到时你就知道了。”
宋檀心里萧索不已,她虽然把他当成旁人,但她是真的对他好。若真论起来,他还得庆幸自己长得像那画中人。
就如同一拳头打在棉花上,宋檀喉头哽住,她温和平静的话语,坦然的笑容,还有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字字戳心,心头见了血,爱而不得的恨意翻滚起来,他真恨不得……
“姐姐事事教我,怎么这件事就不能教?”他很认真问。
“这件事我真教不得。”玉芙无奈道,品咂出他或许明白了些什么,佯装嗔怒,“你小子是不是拿我打趣呢!?”
他失神僵立在漆黑的夜里,瞪着涩涩的眼眸,静静看着她,又倏地自嘲发笑。
巨大的刺激和失落让他头脑混沌起来,完全忽略了自己频繁梦到那个男人的蹊跷,窗外的天色像是陷入了永夜,永远都亮不起来了。
玉芙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实在受不了少年青涩又沉闷的心思,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姐姐心里可是有了人?”他问。
玉芙怔住,她心里有什么人?重生一世,她心里只有对萧檀的愧怍和对父兄的牵挂啊。
不等她回答,宋檀袍袖翻飞,转身大步而去。
宋檀回到自己房中后,枯坐了许久,而后将那撕碎的画像一点点拼凑起来,死死盯着画中男人。
他的头脑已经混乱,心如寒灰,甚至生出一种荒唐的错觉,自己之所以陷入那些梦境,或许是姐姐她对那个男人的思念太甚。
姐姐给了他一切,他应该让姐姐如愿才是。
少年沉默与画像中的青年对望,嫉妒且艳羡。
几息之后,他的目光落在一旁案牍的一点寒芒上,眼神又冷又烈。
感谢营养液!
第35章 病:我克制过不爱你
翌日的清晨,沉睡的萧府是在福子惊恐的叫声中醒来的。
玉芙鞋都没趿好,边跑紫朱边在后面为她披大氅,檀院与蘅兰苑的距离,她从未觉得这么长过。
她指尖颤着推开了宋檀的房门,便看见那几乎令她晕厥的一幕。
即便洒扫过后,空气中仍泛着淡淡的血腥气,那少年枯坐在床沿,低垂着眼眸,原本无暇的面颊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狰狞红痕,从下颌到胸口。
竟与前世的萧檀一模一样!
玉芙惊駭地睁大眼,眼眶发热,胸膛剧烈起伏着,心痛难当,她缓步走向他,俯下身,望着他苍白的脸,颤声问:“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这样对我?”大滴大滴的眼泪从她眸中簌簌而落,她拧着眉,咬唇,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的画,如何就落到他手中了?他这是疯了么!
那狰狞可怖的疤痕裂着深深的裂口,他似乎已经痛的麻木。
宋檀一夜未眠,双眼泛着红血丝,定定望着她,似乎在那股倔强和不甘自麻木中终于醒了过来,他沉沉笑了笑,快乐到想落泪,“姐姐喜欢吗?”
他变成了她想要的模样了!他终于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了!
玉芙眼中都是泪,映着少年充满渴望和狂热的样子。看他受伤的面颊,那伤处红肿渗着血,锁骨处深可见骨,好像她的心也跟着渗出血来,又疼又涩。
“从来都没有什么雪凝,我不过是让她帮我打听姐姐的消息。姐姐,你不要把我推给别人……”他看着她的眼睛。
“我一靠近你,心跳的就厉害,跳的雀跃,跟病了似的。”宋檀眼神很亮,流露出对她的痴恋,攥住她的手腕,“姐姐来摸摸。”
她被他攥的腕骨发疼,跟他拧着劲,泪眼婆娑盯着他,“你到底要什么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为什么这么伤害自己!为什么要伤害自己来伤害我!?”
他松了劲儿,手肘撑着床榻,往后仰了仰,修长的脖颈还染着干涸的血迹,暗红与冷白,触目惊心的瑰丽颓靡。
他似要把她望穿,“姐姐喜欢什么样,我就可以是什么样。”
“我喜欢你一声不响画花自己的脸?”玉芙提高了音调,厉声道,“你可知你伤了容貌代表什么?且不说我朝官员不可面目有损,就说在街市上摆摊的小摊小贩,人家买东西的都得挑个顺眼的去买呢!你,你真是疯了!”
转而冷冷对这一屋子的下人说:“给我查,查出来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把我房中的私物偷出来给人!”
“国公府是没规矩了么?你们这些人吃着萧家的,倒欺负起萧家人来了!他年纪尚轻不懂事,你们还不懂么?”玉芙怒极,转身冲出去,脸上还带着泪,却一声比一声凄厉,语无伦次,“让我知道哪个心黑手狠的做下此事,我决不轻饶!扭送衙门自不在话下,盗窃之罪都是轻的!他是我弟弟,他是我心尖上的人,你们难道都不知道么!?到底是谁撺掇他这样自毁!”
玉芙声声泣血,每一个字都重重击在宋檀心上,他的心倏地被看不见的丝线勒紧了,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一种悔意徒生。
不是悔他划花了脸。
是悔让她这样伤心。
他看不得她哭,看不得她这般崩溃伤心,也从未见过她摒弃了贵女的风仪和尊严,哭得如此失态。
她连绣鞋都没穿好,露出的一小截玉一般的皮肤被冻的通红,以往梳得油亮的发髻散乱,大大的眼睛盈着潋滟的水意,小巧的鼻翼因情绪激动而忽扇忽扇。
那腰背挺直,永远从容清爽端丽的姐姐,何曾有这样愤怒又失态的时候?
没人见过她这般模样。
她这般模样是为他,一想到这,他就悸动不已。
宋檀蹭地坐起身来,疾步过去一下子攥住玉芙的手,低低道:“对不住,姐姐,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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