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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窈窕贵女,疯犬好逑》30-40(第20/21页)
欢喜,大摆了几场宴席,两家人坐在一处说说笑笑,交杯换盏,即将降临的新生命重新带来昔日的和美,玉芙却觉得缺少了一些团圆。
玉芙已多日没有再和大哥见面,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大哥。
其实仔细想想,她只见过他为人兄长的一面,没见过他作为男人的一面,失望也是正常的,是她想的太好了。
玉芙晌午带萧檀去治疗外伤有名的医馆看了脸,那伤处划得太深,若想不留疤痕,是不可能的了。
现下能做的就只有让这疤不那么吓人。
玉芙非要亲眼看着那郎中配药,还要郎中一一给她示范那些药粉药丸的都该怎么用。
芙儿好可爱啊,真好。
萧檀坐在一旁,胸腔里溢满一种酸酸涨涨的情绪,说不上是什么,满足,又焦渴,很想将她揉进怀里亲一亲,抱一抱。
前世从未有人这样心疼他,在意他。
他也从未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人心疼的。
受伤受挫的时候,就将好不容易收集来的芙儿的手帕放在鼻息闻一闻。
不敢多闻,怕闻多了就没有她的味道了。
“先不必覆面,往后你若觉得旁人的眼光让你不舒服了,你再戴上。”玉芙柔声说,凑上前去仔细为他涂抹,“下次不准再这样了啊。”
她更可爱了。
他怎么可能因为旁人的眼光?
前世在她面前覆面,也只是怕她嫌他丑陋。
虽然她早已不记得曾夸赞过他长得好。
玉芙低垂着脖颈,指尖轻触少年冷白的面颊,冬日午后的光线清淡朦胧,医馆中弥漫着一股清苦的药香。
他温顺的垂下眼眸,仰起脸。
玉芙发觉他的五官变得深邃而英俊,冷白的皮肤下是从流畅趋向于冷峻的线条,有一种模糊于青年与少年感之间的浓淡相宜。
她喜欢他的长相。
曾经大哥哥问她喜欢什么样的,她尚不确定,像梁鹤行那般脂粉气比较浓的俊美,多看看就倦了,而宋檀这样……沉静英俊,像是耐人寻味的书卷,又像是山涧静水流深的清泉,她每次看,每次都有惊喜和新的感悟。
下晌的时候,玉芙回府重新梳妆,要与林琬一同去了父亲那日所说的宴席。
萧檀声音很轻,“姐姐要去哪儿?”
“京郊开了个茶肆,据说很有雅趣,我约了朋友一起。”玉芙莫名有些心虚。
“男的女的?”萧檀眉头拢起,“我陪姐姐一起去?”
“不必,我这是早就约好的。”玉芙理直气壮,“你怎么还管起我来了?”
他盯着她继续问:“要去做什么?”
玉芙轻叹,“不做什么,就聊聊天……”
“早点回来。”萧檀微笑。
*
微风吹得竹叶婆娑,密密匝匝的紫竹林里,玉芙和林琬坐在林间避尘帐中,纱帐长长拖在地上,不知何时缀了点点青霉,与一地的落竹叶交织,有种水墨画的斑驳雅致。
萧国公行事妥帖,只是透露了女儿在何时辰要去何地品茗赏景,有心之人自然就会与其“偶遇”。
玉芙倒是没注意那些总在她们帐子周围现眼的青年才俊,本不佳的心绪全都被手帕交林琬所说的一些八卦奇事所消弭。
“我跟你说,那个陈尚书家的儿媳妇你知道不,就是那个眼高于顶的,悲伤春秋的,一天谁都看不起的那个苏姑娘,她嫁人之后竟然去花楼里跟人学一些奇淫巧技来留住夫君的心。”林琬压低声音说。
“说来听听,都学什么了……”玉芙凑过去。
林琬的嗓音愈发轻柔,玉芙凑得也越来越近。
而萧檀那一边,并没有闲着,重生一世,他要做的事太多。
承平六年,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年份。
前世,萧檀便是在这一年从诏狱回到了北镇抚司,第一件差事就是领命去北境叶城,查抄惠王府。
惠王仗着天高皇帝远,又受人撺掇,起了篡夺之心。
被他胁迫追随的北境世家,越想越不对劲,这位惠王若真是天命所归,怎会被分到北境这么一个法度荡然的破地方来?
所以惠王“霸业”未成,就先被有心之人给点了。
萧檀记得打开惠王的秘密仓库时,他和北司其他弟兄的脸都被映黄了——仓库里堆的黄金有半人高。
还有闪着寒光的铁器和一应不符合仪制的器具。
除此之外,金银玉器、名家字画数不胜数,最终为惠王定罪的,是那件缝制了一半的龙袍。
这一回,他不想再做旁观者。
芙儿要他走正路,要他做君子贤臣,那便要听芙儿的话。
人生又不止是科举一条路可走。
*
万象书斋。
金丝楠木的台柱,即便在暗无天日的地下也散发着幽幽的光泽,数十颗星宿海的夜明珠悬于空中,摇曳生辉,将整个地下厅堂映照得恍若在地上。
万象书斋,不是书斋。
京中有许多拍卖行,其中唯有万象书斋最为神秘。
其他拍行没有的,万象书斋多的是。
其他拍行不敢拍的,这里敢。
民间黑市上流传着一句话,皇帝一件,万象书斋一件。
皇帝没有的,万象书斋有。
前世万象书斋斋主亲手书写的“入场券”,萧檀见过许多次,信手捻来,画了一个,就轻松进来了。
今夜拍卖的乃是前朝御赐的古画《八骏图》,画轴缓缓展开,宣纸上的画作栩栩如生,众人连连惊叹,牙人站在台上,竞价声此起彼伏。
《八骏图》是已逝的丹青巨手所作,又曾是御赐之物,上面有几朝皇帝的私印加持,市值已是不可估量。
最后几经流转,有说仍在皇宫里的,有说已远渡重洋去了琉球,没想到今日在此亮相。
萧檀静立片刻,眼眸幽深。
待竞价到最高点时,他遣人举了牌子,那高的令人咂舌的价格刺破了鼎沸喧嚣的氛围,人群霎时静下来,全都回头看着这个站在暗处的年轻人。
只见这少年肤色霜白,一侧面颊有着殷红的细线,身着玄黑色锦袍,看不出是什么料子,在昏暗中那织锦随着少年的动作泛着幽幽的光华,勾勒出挺拔的身姿,笔直的肩背。
他没什么表情,清冷阴郁,看起来不苟言笑,有种似冰棱般的压迫感。
这个少年缓缓撩起眼皮,很冷的扫视四周,口出惊人:“不值。这画儿是假的,哪里值十万两?”
漆黑沉静的一双眼,在那年轻英俊的脸上,竟显得十分能让人信任。
台上的牙人冷笑两声,“这位小兄弟,刚才叫价十万两上来说话。”
萧檀仍在原地站着,此时他上不上去,都已是今夜的焦点,他神情带着漫不经心的冷漠,折扇一收,平静的重复:“我说,这画是假的,分文不值。”
牙人也不怒不恼,意味深长道:“小兄弟,这画作的主人是谁你可知道?我万象书斋拍售的物件,可从未有过假的。”
萧檀正是太知道这画作是出自何处了。
正是出自北境惠王府。惠王要谋反,便要练兵练铁器,行兵打仗哪一样不需要钱?搜刮民脂民膏还不够,就把自己的藏品卖一卖。
《八骏图》是御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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