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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雪夜春信》17-20(第4/9页)
老爷子说就这几日得约他上门来喝喝茶。
尤知意笑一下,目光却是心虚得不敢往一边静坐的人身上挪一寸,但视线回撤时还是不经意对视了一眼。
棋局中止,佣人来添茶,花架上的黄蔷薇在风中轻晃,他坐在一方小圆杌上,着一件质地轻薄的黑色针织毛衣,略修身的款式,要比前几次见面穿衬衫时更多一分成年男性的张力感。
脸上神情波澜不惊,随同老爷子的注视一同看着她,像是的确不认识。
尤知意眼神闪了一下,目视前方。
祝辛又和老爷子说了几句话,“我去瞧瞧杜老师。”
老爷子点一点头,“行,去吧。”
待人走了,老爷子收回视线,手中的棋子依旧迟迟不落下,神情打探地看一眼对面的行淙宁,“认识?”
带了点八卦的语气。
棋桌上观测对手的表情神态是常规操作 ,刚刚他还没发现有人进来呢,坐对面的人就已经抬首看过去,他这才转头的。
祝辛那丫头是不可能让他反应这么明显的,那只有后边跟着的那个小丫头。
行淙宁笑一下,“算是认识。”
老爷子将手中的棋子落下去,挑一挑眉,神情揶揄,“应该不只‘算是认识’吧?”
说完笑起来,早已参透一切,“吃闭门羹了?”
跟在他身边学了十几年棋的小子,他还能看不透?
行淙宁垂眸落棋,也不遮掩,无奈一笑,承认道:“是,人家姑娘没看上我。”——
作者有话说:来晚啦!
行总喜提一杀。
第18章 雪夜春信
那晚行淙宁回去, 俞叔出来接他,起先当他是出门应酬的,瞧见他自己开车, 才知道是没喝酒。
朝梅园内走的时候, 俞叔说起今天清扫的人说, 不小心碰掉了那盏螃蟹灯, 坏倒是没坏,就是灯不亮了,不知道是不是电池没电了。
行淙宁没说话, 俞叔也是个人精, 问他是不是请送灯的姑娘吃饭了?
那天瞧见耳坠,俞叔就将送灯人和耳坠的失主联系起来了。
近三十年难得一见,当然忍不住想八卦。
行淙宁也坦荡承认,说是。
俞叔两眼都亮了, 喜出望外,“那改天请人家来家里吃饭呀, 这灯我那天一瞧,五百块呐!一顿饭可不够谢。”
算盘已经打得叮当响了。
行淙宁攀梯上楼, 看一眼手里被退回来的耳钉,回一句:“应该是没机会了。”
俞叔也看见了他手里的东西,瞬间了然,神色纳罕,“人家给你拒了?出师未捷身先死呐?”
出师未捷身先死。
怎么不算。
第一次追人, 还没开始,就草草收场-
尤知意没有被赶出门,杜老师对她青眼有加
在花房里介绍完自己的身份后,老太太不等祝辛接话, 就忙叫阿姨去将她手机拿来,调出一段演出现场的录像,问是不是她。
尤知意凑过去看了一眼。
是她之前在学校,期末考核时演奏曲子的视频,当时弹的是《诉》,拍摄距离有些远,画面有点糊。
她点头说是,“您眼神真好。”
这段后来被评为老师拿去给新生上课的时候做过教材,转了几手,这么高糊的画质居然还能认出来。
杜老师笑起来,放下手机,“你小姨是我一手教出来的,你身上有她的影子。”
说完,叹了声,像是家长对孩子又爱又恨的语气,继续道:“她不听话!”
祝辛见状忙转移话题,担心她老人家又赌气,“前些天我去外地演出,收罗了些当地的小玩意儿,拿来您瞧瞧?”
杜老师年轻的时候各处演出,就爱收集当地特色小物件,一物一旅程,都是不一样的意义。
眼看着自己教出的学生也走上自己当年的路,自是也欢喜,忙洗净手,说:“我瞧瞧去。”
尤知意跟着祝辛,随杜老师出了花房的门。
祝辛对她使了个眼色,“总之见情况不对,就赶紧转移话题。”
前些年老师生萧淑媛的气,祝辛没少在中间调和周旋,已经练就了一身十八般武艺,给她老人家拿捏得死死的。
尤知意笑起来,点头应一声:“好。”
将祝辛带来的小玩意儿研究了个遍,在收纳柜里放好,老太太也的确是满脸笑意,非要留她们在这吃个午饭再走。
“老魏也有学生在这,左右多两双筷子。”说着,就去招呼厨房多加几个菜。
刚走出院门,就见佣人在收棋桌,茶桌边只剩魏老爷子一人在喝茶。
老太太“咦?”了声,“老魏,淙宁呢?”
魏老捧一紫砂小壶,看一眼紧跟老太太之后出来的祝辛和尤知意,回道:“走了,说是临时有事儿,见你在忙,就没和你打招呼。”
十几年相处下来,那孩子什么脾性,老太太还是了解的,就算再赶时间,也都一定会等她忙完,亲自和她说一声再走的。
今天倒是奇怪了。
嘀咕了声:“什么事儿这么赶。”
但也没往心里去,叫厨房还是原样准备饭菜,吩咐完,要领着尤知意去琴房,说要“试试她的底子”,看看萧淑媛有没有认真教,别砸了她的招牌。
尤知意笑着应一声好,转身前看一眼院中的蔷薇花架,神思顿了一晌。
屋内传来一声轻唤:“知意。”
她转回头,应一声:“来了。”-
五月中旬的文旅演出,要提前一周去确认场地以及排练,徽州与苏城一样同属江南地带,但又与苏城不同。
苏城的江南风貌大多细致婉约,景点遍布在小镇水乡里,徽州的古镇大多在山里。
去演出的景点的路上,开惯了山路的司机,载着她们一脚油门半脚刹车地在蜿蜒的盘山公路上穿梭。
山路一侧是坚硬石壁,一侧是交替变换的茂密树林与茶田,山路曲折,永远不知道一个弯道后面是忽然的下坡还是更大的弯道。
入了五月,白天日头烈烈,温度攀升,车里开了空调,冷气凝结在肌肤外层。
舟车劳顿了一路,先是飞机,后是高铁,如今又转车,一车如霜打了茄子的人,瞧着窗外的景致,忽然活了过来。
中途过隧道,冗长封闭的黑暗后,天光大亮,远处天际豁然开朗一般,群山连绵,蔚蓝天空下雾霭升腾。
“我去,我算是知道古时候那些诗人的创作灵感是从哪来的了。”一个团里的二胡手趴在车窗上,朝外看,对这般自然景观赞不绝口,“这不就是写实吗?没有技巧全是实景。”
尤知意也转头看向车外。
雾隐长林,远岫云归。
的确是山水派隐逸之情的写实之景,连天空都要比市区蓝了不少,云是云,天是天,分得很清晰
在前开车的司机是本地人,开口搭话:“有一说一,山里空气的确要比其他地方好很多,咱们那儿这些年开了好些休养院,全国各地,好些达官贵人都来住呢。”
二胡手接话:“那确实,等我退休,我也来这买套房,每天看看景,都算养心了。”
说完,车里又有人向师傅打听值得带回去做礼品的本地特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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