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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凶案嫌疑人,但失忆了[刑侦]》70-80(第12/28页)
南钗嘴角向下撇,很滑稽,像个扣过来的月亮。
“明天起来,我就又不认识你们了……”
第75章 西江 血书
虎山玉坐到南钗床边, 一只手揽住南钗的肩膀,另一只手伸进被子,轻轻捉住南钗的手。
温度和触摸感让南钗逐渐平静下来。
虎山玉低头, 呼吸带来一股干净的洗衣液香味, 她看着南钗的眼睛说:“我们都会在的,我保证, 明天你一睁开眼睛, 就能看见我。”
南钗的脑子不太转得动,小声说:“可我会……”
虎山玉捏捏她的肩膀, 说:“我们会记得你。今天的你,明天的你, 每一天的你我们都帮你记着, 啊。”
南钗眨眨眼, 眩晕感和困意上涌。
虎山玉又说了些什么, 很平稳的声音,南钗听不清了。
她第一次陷入安稳的黑暗。
肩膀上的手一直在, 后面被窝里越来越燥暖, 呼吸平稳之后,那手轻轻抽离了。
脚步声,微不可察的关门声。
南钗隐约感觉到周围只剩一个人。
剩下那个人没有触碰她,始终坐在近处,似乎连姿势都没改变。对方沉实的呼吸给夜晚加了催眠的节奏。
灯关了,南钗半睡半醒间睁开一线眼皮, 只能看见高大的身影淹没在黑暗中,纹丝不动。
像一尊不知为谁祝福的像。
似乎因为有人存在,她很快进入深度睡眠。
南钗在梦里睁开眼睛。
在做梦。
一道温暖的影子晃过去,高高的, 穿米黄色羊绒衣,长发用塑料卡子挽起。
“妈妈……”
南钗迈腿追上去,跑了两步,发现自己的腿很短。向前一扑,那影子接住她。她像玩具熊一样被握着肋侧,稳稳抱住。
“听到了吗,要远离坏人。”影子的声音说。
南钗的声音又尖又细,“谁是坏人?”
她被梦中的南家珍放在腿上,视野尽头是黄粱区老房子的沙发扶手。南家珍顽皮地捏捏她的小肚子,声音轻快:“如果有人来家里或者学校,问你找南医生,或者说认识南医生,千万不要应声哦。”
南钗趴下来。
久违的臂弯的感觉。
“妈妈,我不记得你了。”南钗笑了两声,“我不记得这么小的感觉了。别捏我。”
“你怎么不说话。”南家珍问。
“我已经是抓坏人的人了,你看见了吗,妈妈。”
南家珍还在捏,并且答非所问,说:“就算是你认识的大人,也不可以
和别人走,听见了没?”
南钗嘴角还挂着笑,但眼睛冷静下来。
她意识到,这不是梦,是真实发生过的对话。
某年某月某日,可能就是二一三黄粱案发生前,南家珍如此嘱咐过小时候的她。
可事情还是降临了。
南钗脑子一转,很多清晰的画面涌上来。和妈妈爸爸第一次去动物园,小外婆在灶台边做饭,苏袖开完家长会送她回家,她独自拖箱子走进省医大,岑逆在审讯桌另一边拿出医用剪刀,虎山玉和她一起在摩天轮里笑……
好清楚,好细致。
为什么醒来……就记不住了呢?
“好了,我要走了。”南家珍唤回南钗的梦中思忆,放下她,让她坐在旧日沙发上,转身站起。
南钗静静目送着南家珍,小短腿在沙发边垂着,一动不动。
南家珍挎上皮包,走进一片岩浆般的阳光里,在身影彻底消失前,她回过头,冲南钗招了招手:“我去上班了,你要听话,和妈妈说再见。”
南钗很乖:“妈妈再见。”
南家珍好像笑了,但什么都没说,彻底走入了那片阳光中。
没有关门声。
南钗摸摸自己的脸,不是肉嘟嘟的小孩脸,是瘦削的,用力眯眼时已经有了一丝青年细纹的成年人的脸。
她一低头,双脚踩在地上。
血泊从脚底向四周蔓延。
老沙发像一艘小船,在阳光与血海中漂荡。
附近的家具轮廓似曾相识,有烧糊的饭菜气味飘过来。厨房阳台的窗户大开着,冷风灌进来,窗框有个沾血的小孩鞋印。
外面突然传来声音:“她怎么还不醒啊。”
南钗骤然惊醒。
床边已是一片大亮,病房洁白,穿白褂的人大约是医生,说:“这不是醒了吗。”
刚提问的是两个人,高个子女人提着早餐,剩下的男人端着盆刚进来,手里拧了条热毛巾。
“都睡了十个小时了。”高个子女人担忧地看向南钗。
他俩有点面熟。
南钗坐起,双肘撑在被子上,抬头看人:“不好意思。”
一句话,停下所有人的动作。
“请问你们是谁?”
“还有……我是谁?”
南钗利索地站起来,全身清爽,从头到尾没有丝毫不适感……等等,为什么会想到不适感。
因为这是病房。
“请问我哪里生病了吗?”南钗微微皱眉,表情透露出疏离。
高个子女人抿了抿嘴,又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没有,你很健康。我们是你的朋友……”
她有点过度热情,南钗心里评价道。
但挺招人喜欢。
男人的介绍更直接:“我是岑逆,她是虎山玉。剩下的你可以看自己的手机,包括你的身份。”
手机锁屏亮起,你叫南钗你有失忆症……
原来是警队的同事。
南钗的接受过程很快,但还是略微不好意思,点点头,接过包子豆浆的时候补了句:“谢谢,麻烦了。”
虎山玉和岑逆对此十分适应,医生在旁边很是惊奇,看稀有病例一样看三人。虎山玉还笑了:“没事,我们每天都会重新认识一遍。”
医生可能听说过南钗,正要多问几句科研素材,被岑逆打断:
“我们吃完饭还有案子,您先请回。”
医生说:“不不不,我能不能……”
“还是别了,放心吧。”岑逆温和一笑,往前走了两步,医生不禁自然后退,直至退出病房。
虎山玉已经开始和南钗抢包子,逼得南钗护着塑料袋发笑。虎山玉开朗挥挥手,“拜拜医生!她每天都比前一天恢复得快,我们会越来越好的!”
岑逆关上病房门。
世界安静下来。
南钗警觉:“我每天都在恢复吗?”
岑逆坐下来:“算是吧。最开始来警队的几天,你快下班才愿意和我们说话。后来吃午饭的时候就熟了。再后来,见面不到一个小时你的电路就通顺如初。”
虽然每天都在失忆,但南钗的情感想起他们的用时越来越短。
她这么说了,岑逆就笑,“是,没准下次你一见我们,就知道是谁了。”
“我也觉得我在恢复。”南钗说:“对了,你们刚提到什么案子?”
就在今天早上,罗叔的公民信息库人脸识别,有结果了。
西江市局刑侦支队。
南钗等人围在技术人员的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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