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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凶案嫌疑人,但失忆了[刑侦]》60-70(第26/28页)
“……很高。”南钗沉吟道:“我在小外婆家见过旧画材和图集,还有小姨以前的课本上的涂鸦。她如果能在那条路走下去,不说成为艺术家,最后大美院毕业绝对没问题。”
一个怀有天赋、被点燃梦想的贫困高中生,爱她的母亲抵不过她渴望的目光,于是决定去和殷实的姐姐姐夫借钱。
学美术对贫穷家庭而言很烧钱,画材报班集训报名甚至是考试路费,每一样都能让濒临下岗的大人一闪腰就资金流断裂,明天的餐桌上端不出咸蛋白粥。
“那个时候西江的国企大面积改革,我外公外婆还没退休,处境也一般。家底是有,可……”南钗从岑逆手中拿回手机,继续往下翻,“可我妈那年准备结婚买房子,要度蜜月,还要准备生我,处处都要用钱。按照她的性格……”
按照南家珍的性格,她不可能松手父母的多年积蓄,去供一个刚觊觎过自己未婚夫、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的奢侈梦想。
“外公是比较经济支柱的那个人,他最宠爱我妈,就算外婆纠结去商量,只要女儿一皱眉,他绝对会捂好钱袋子。”
南家珍冲回家里,和南钗的外公外婆据理力争。她的理由很说服人,结婚启动金且不算,孩子还没怀也可以忽略。
但两个老人年纪渐大,现在宽裕,以后谁生大病了怎么办?画画能治好人吗?钱借给没有血缘关系的人用,一去不返怎么办?
一字字一句句,潜台词随着最终决策被小外婆和苏袖领悟。伴随着外公的毫不在意,以及外婆的愧疚难耐。
南钗说:“所以最后,我妈买房办婚礼照旧,外婆无偿给了小外婆一小笔钱,是从蜜月旅游里面缩减出来的……几千块,刚好够报个业余兴趣班。”
“并且说,等苏袖考上大学,学费外公外婆来供。”
这个决定被被做出三个月后,五一假期,南家珍和赵斌结婚。
苏袖生病,根本没去婚礼。
“也就是那张画。”南钗说起在苏袖书房看到的画,婚礼上的年轻爱人们,坐在角落的瘦裙子女孩。
“小姨画了一场她未曾参加的婚礼。”
再后面的事情他们很清楚了,苏袖读了不要钱的师范大学,回西江工作,陪学生和家长去医院治伤……
南家珍冲入苏袖的学校破口大骂。
七八个月后,南家珍和赵斌夫妇被谋杀,幸存者只有八岁的南钗。南钗自此患上日抛型失忆症的原因,也推测为凶案现场的杀人者,很可能是她认识的人……
“在日记的最后一篇里,伯母好像后悔了。”岑逆翻着南钗的手机屏幕,“你看她说,参加工作组建家庭之后,伯母遇到了很多从未有过的困难,她有些难过,应该更理解……”
“不管怎么说,总比真正道德败坏的人好……”
日记的时间是2X10年的12月23日。
距离二一三黄粱案还有不到两个月。
南钗叹了口气,想也知道,苏袖是从没听到过南家珍的道歉的,反过来南家珍也没有。
岑逆定定看着南钗,问道:“这个‘真正道德败坏的人’,是谁?伯母那时候在医院和别人发生矛盾了?”
南钗回答不出来。
“好吧。”岑逆耸耸肩,目光落在南钗身上,忽然说:“哎,你有没有发现?”
“发现什么?”
“没什么。”岑逆收回话,抬头看门口,指了下。
南钗回头,看见助理法医站在那,怯怯挥手,“牛教授找你。”
岑逆目送南钗离开,他那句没说出来的话是——
其实比起热烈明亮的南家珍,南钗的性格……更像苏袖。
南钗回到法医实验室,牛兰珠正埋头看文献,直接给她个信封,“这个月的实习补贴。”
南钗乐滋滋领了工资。
手机又在口袋里响起,南钗拿起来,还是个陌生的网络平台拨号,不过换了一串数字。她皱了下眉,把那个骚扰电话截图发给岑逆,转而拉黑。
除夕将近,案子也越来越多。连常来找她的凌霄都没了音讯,自从医院那一次后,凌霄好像格外忙碌。
“最近的盗窃案也太多了吧。”虎山玉喝着咖啡,皱眉。
可能是快过年的原因,贼也要过年关,故而发生了一连串小偷小摸的事。
虎山玉半个人歪在南钗身上,又站直,“游乐园只能年后再去了。你是不知道,我刚去了趟阳光路派出所,又出了个丢东西的案子。”
“这次是什么?腊肉还是旧自行车?”南钗问。
却没有之前那么简单了,西江好像出了个技术很好的贼,溜门撬锁了然无痕。
但考虑到普通人家防盗门的易开程度,还有自行车电动车锁的简陋,很像是小毛贼年前扫货来了。
“是个大户。家里的保险柜被开了,幸亏里面没放什么要紧物品。贼走的窗户。”虎山玉放下咖啡杯,叹道:“最烦人的是,这贼到现在还没抓到。”
怪事一桩接一桩。
南钗看两人焦头烂额的样子,不多打扰,正准备去一趟银行存钱。
手机又响了。
网络平台拨号,第三个号码。
“谁啊?”虎山玉凑过来。
南钗按灭手机,黑屏却自动亮了,蹦出一条冒充平台客服的短信。
内容却不对。
“神探你好。”
“还记得刘川生吗?”
“今天下午四点,黄金汉堡周庄店不见不散。”
南钗愣了下。
虎山玉眉头紧皱,“是那伙人联系你吧?别怕,我跟你一起去!”
下午四点。
黄金汉堡店客流量不小,南钗下了出租车,对开车的小贾一点头。虎山玉和另一个警员已经把守住了店门两侧。
南钗面色如常,自然走进去。
放眼四顾,店内坐满三分之一,大都是附近学校的学生和家长。今天周末,带孩子补课的尤其多。
没有罗叔,也没有可疑的成年人。
南钗继续往里走,看见远处一丛塑料龟背竹,汉堡和炸鸡的烘烤香味很暖,夹杂着番茄酱的酸,附近的可乐机嗡嗡作响。
整个店里除了卫生间,只有那丛假龟背竹后的角落是视觉盲区。而且那里离后厨比较近,冲破员工闸门就能离开。
如果有人想对她做什么,那里是最佳选择。
南钗假装掖头发,目光侧望向橱窗之外,对上了虎山玉的视线,对方朝后门绕去。
假龟背竹越来越近了,一托盘汉堡鸡米花套餐热腾腾放着,座位上有个小黑包。没人。
南钗站在原地不动,忽然感觉背后有人接近。
下一秒,一只手拍了下她的肩膀。
南钗黑眼冰冷,双手攥住那只手腕,反身一扭,对面的公鸭嗓发出一声痛呼,“哎呦!”
被她扭得蹲在地上的,是个高壮男生,唇上生着淡淡的绒毛,虎头虎脑,脸盘倒是稚嫩。
也就初高中生年纪吧。
“是我啊,是我——”男生用公鸭嗓叫道:“啊我忘了你有那个什么……我是西江小展昭啊!”
一个词,南钗骤然魂魄归窍。
西江小展昭揉着手腕,非常委屈地在南钗对面坐下,“幸好是左手,再有半年我中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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