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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凶案嫌疑人,但失忆了[刑侦]》60-70(第10/28页)
己可能在犯傻。
手指触摸到树干粗糙的表面,里面很轻,但好像有东西,竟然是空心的!
顾芳往里一探,竟然不着痕迹地摸出了一个绒球。
这是绝无可能出现在野山区树干里的人类轻工业制品,那种几块钱一个的小绒球挂件,连接着一枚小刀片,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像u盘的玩意,上面有个按键,有点像车钥匙。
不刻意观察,这东西就像登山者遗落在山中的一串普通钥匙!
顾芳全身都在颤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有异样。
是警察,是救援队……
他们来过!他们一定是看到了留在树桩里的反光条!
然后奇迹般地,在这藏下了能割断绳索以及定位信号的工具!
顾芳玩过很多逃生类的游戏,主控在阴森恐怖的地图中穿行,搜集各种各样的物品,现在这个东西就像是物品栏中最能帮她逃出生天的一个!
小刀片能割断绳索,作为通信专业的学生,顾芳当然知道那个按钮是干什么的。
那是一个按键式定位信标的信号发射器!
按吧……按吧……警察会找过来的。
最好的情况下,他们会围住小巴车,单鸿云会优先挟持屠琩。他插翅难飞了,最好的结局是一刀抹了屠琩的脖子,然后死在警方枪下,或者举手投降被送上法庭。
去年夏天那件事她也有一份,都是屠琩害得……她也是个伤害过单鸿云的罪人……
说到底,她只是想保命罢了,如果单鸿云和屠琩必须死一个,她希望单鸿云活着。
一种细微的愧疚感啃噬着顾芳的神经。
按捺住现在就割断绳索跑路的冲动,顾芳机械地将瓶盖扭上。借着动作,遮掩接下来的行为。
顾芳死死攥紧那颗毛球,将那一团东西压扁,背着小巴车的方向,塞进了裤腰带。扯了上衣衣摆遮住。
然后她转过身,提着一串灌满溪水的瓶子,表情自然地走向小巴车。
车子再次启动,被开到另一片远离溪流的位置。黑夜彻底降临,车内响起不安但疲乏的呼吸声。大家都睡了。
单鸿云睡在司机位,等他有半小时没发出动静。顾芳突然睁开了眼睛。她被绑在石乐后座,石乐也在沉睡。
好机会,车厢里全是匡凯捷打鼾的响声!
她的手贴着身体移动,直至探进腰带,摸到那枚小刀片,刀片切破了手指油皮,她心中更愉悦,它很锋利!
小刀片一下一下轻磨着脚下的绳索。
绳索硬韧,刀锋更坚,很快纤维被一丝丝挑破,顾芳是从内侧割的,她不打算完全割断,车门主控在单鸿云那边,现在还不到跑路的时候。
等下一次直播,只要她没被点去出镜,单独被绑在车里时,才是有机可乘。
“没有下一次直播了……”石乐的声音游丝般传来。
顾芳全身一震,抬头,石乐的脸侧在椅背上,一只眼睛在瞄她。
她心中大慌,反应过来石乐的角度看不见她的脚,这才眨眨眼,疑惑地看向石乐。
“你在解绳子吗……我有这个……”石乐从座椅中缝塞来一条东西,又很快抽回去。那是一把天蓝色修眉刀。
稽小星的修眉刀。顾芳想起来,稽小星的包曾经扔在那里,想必是修眉刀掉进了椅缝,又被石乐摸到。
石乐嘴唇不动,闭着眼,用气声说:“我看见前座有一提瓶装果汁,正好六瓶……”
果汁?顾芳的喉咙蠕动了下,想象着那清爽甘甜的滋味。
“我还看见……单鸿云往其中一瓶里滴了药水……其他几瓶也都拧开过了……”石乐的声音和呼吸融为一体,“他想毒死我们……”
“他知道跑不脱了,他恨我们,他的下一次直播就是大家共饮毒果汁……明天……就是明天了……”
“跑吧……”
石乐话音未落,突然一阵异响从前排传来,浪潮般席卷后座。难道是单鸿云冲过来了?他发现他们了?
不……好像是车子在往前开!
单鸿云不是睡了吗,谁在开车?
顾芳还没来得及恐惧,就感觉自己从座椅上飞起来了。
她从椅侧滑出去,未及攥住的扶手狠狠戳了她的腰,前排的石乐也在空中被迫做了半个托马斯全旋。
车里的一切从九十度颠倒了,剧烈的颠簸将所有人摔在车窗侧面,他们被绑绳吊得像一排参差不齐的腊肉。那侧窗外已经不是山林,玻璃紧贴着岩石,被大石块硌碎。对侧窗户则成了天窗,框出一排夜空。
隐约能看见驾驶位的油门被东西挂住了,白白红红的,是单鸿云绑在脚上的急救绷带。
驾驶位支出半个影子,轻微抽搐着,爬起来,伸出一只手去掏药。那手像透了风中枯枝。
是单鸿云梦中犯病了。
没熄火的小巴车往前溜车,最终侧翻在前方一道石沟里。
一阵剧痛和黑暗袭来,呻‘吟声中,顾芳最后的感觉是半边身子发麻,双手空空,那串信号发射器和小刀片丢了!
顾芳挣扎两下,撞击导致的意识模糊爬上来,她陷入了半昏睡。
旭日东升。
南钗和警队已经来到了第四个小巴车可能落脚的地方。
单鸿云一行人仍然杳无踪迹。
“接收终端收到信号了吗?”南钗问。
岑逆双手捧着游戏机大小的电子盒,摇头,“还没有。”
南钗没什么所谓,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那种VHF频段的按键式定位信标,本来是她自己用的。岑逆不愧是军旅出身,自从跛脚人开始时不常出现在她生活范围内,他就捣鼓了一堆这种玩意,以便她遭遇不测时候,能传个信出去。
现在她出门身上必带一个,这次出来救援,更是装上了好几只。
“山里地形复杂,不比平原,信号收发范围只有两公里左右,这还是乐观估计。”岑逆说道。
他们今天凌晨时找到了单鸿云的第一个录像直播点,就是长着歪脖子树的那片悬崖。
出人意料的是,悬崖并不是悬崖,歪脖子下面是个可笑的小斜坡。就算当时匡凯捷的绳子被割断,也压根摔不死人。
只是匡凯捷被蒙着眼睛不知道,直播观众碍于角度也看不见。
由此,南钗得出一个惊人的推测。
单鸿云没有杀人之心。
他以身试法,只是为了吓唬所有人。目的之一是让屠琩社会性死亡,现在已经办到了。但他没有收手。
他还有未知的目的之二。
“那小子很聪明,通信专业,他把便携式移动卫星站的IMEI序列改了,天线应该是一进山就改装了。”岑逆呼出长长的一口气,“咱们定位不到他,只能在这大海捞针。”
南钗点点头:“你想过没有,屠琩和其他四个人的恩怨都已经明了,但他得罪单鸿云什么了?”
如果屠琩也欺负过单鸿云,那些醒悟过来的其他人质,没道理不在直播里说出来,更撕下屠琩一层皮,也能巴结巴结单鸿云。
他们不说……除非是说出来的后果,比不说更严重。
“屠琩那五个人,会不会合伙欺负过单鸿云?只是屠琩是领头的,另外四个也参与了。”南钗说:“这才构成单鸿云一绑绑一窝的理由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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