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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凶案嫌疑人,但失忆了[刑侦]》20-30(第7/20页)
拖鞋,就是重击过被害人后枕部的作案工具。它应该属于被害人父亲李大志。”岑逆说。
小贾啧了声:“高端货啊。”
“拖鞋被擦拭过,没发现任何指纹。只有鞋底的沟壑里有李晓宇的皮肤碎屑。”岑逆看了小贾一眼,后者噤声,“作案之后,它被随手丢弃在尸体附近。至于现场其他勘察情况……”
痕检人员站起来,“排除李晓宇一家三口外,现场只提取到了一枚残缺的运动鞋印,与现场鞋柜里的鞋对比皆不吻合。有理由怀疑是江勇留下的。”
“小区监控呢?”
“案发当天的录像已经派人调取,并没有拍到江勇。还有两天前江勇离家出走的录像,由于时间不确定,还在筛查。”
“江勇离家出走,白亚梅李大志夫妇没报警吗?”
“报了。”虎山玉说:“但没说偷金表的事。派出所也就联系学校协助寻找。”
小贾说:“会不会是夫妻俩报警激怒了江勇,他并不知道人家给他留了条后路。这才潜回阳光悦府行凶?”
没人回答。叶志明用笔敲了下笔记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他身上,他没再追问细节,而是说:“被害人和犯罪嫌疑人都是青少年,社会影响非常恶劣,我们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明白吗?”
岑逆等人齐齐回答:“明白!”
刑事技术研究所。
牛兰珠在给南钗上课。
天黑很久了,对面楼的灯也熄得只剩零星两盏,马路寂静。但没人犯困,包括一边看热闹的成新。
牛兰珠教人的方式是考,考题口述,内容是她和成新刚出差办的那个案子。
“村镇自建平房,死者独居,于案发次日被邻居发现于水井,甲状软骨下方一道环形锁沟。”牛兰珠语速很快。
南钗说:“缢死或经过勒颈后被抛入井中。”
“反应挺快,但我没说完。”牛兰珠不褒不贬,“颈部锁沟两侧斜向上提空。死者咽喉部少量液体,无水性肺气肿。”
南钗说:“死者先自缢身亡,后被抛尸。请继续说。”
牛兰珠清清嗓子,“尸温与井水温度趋同。尸体全身僵硬,内部器官血液向上坠积。”
“死亡时间在十到十四小时之间。等等。”南钗突然停住,抬头看了眼牛兰珠,说:“您刚才说死者独居?期间是否有人进出案发现场。”
牛兰珠说:“门没锁,院内和房屋周边只有死者和报案人的鞋印,后者鞋印只有一组。现场未经过清理。”
“井口直径多少?”
“六十厘米。”
“井沿上有转轴架吗?”
“有。”
“现场有无发现绳索?强度如何?”
“有断裂的绳索,强度非常一般。”
牛兰珠眼中这才略现赞赏,旁边的成新也笑起来。牛兰珠说:“现在你的最终结论是?”
南钗说:“您说谎了。”
“什么?”
“您隐藏或扭曲了某些因素。案发现场的情况与死者情况逻辑矛盾。”
“哪里矛盾?”
南钗坐直了,毫不犹豫地说:“尸检表征符合自缢身亡,被抛入井中时已经失去生命体征。但死者独居,现场无第二人出入。死者自缢,那么是谁将尸体抛入井中?如果死者利用井上转轴架自缢,绳索自然断裂后尸体入水,内部器官血液应向下而不是向上坠积,除非在井内发生头脚颠倒。可您也说了,井道直径六十厘米。”
“所以,您提供的案情必然有不实之处。”
牛兰珠第一次微笑起来,“好。记住这一点,所见未必为真。有时你的工作,会某种程度建立在谎言之上。”
“看似没问题的案情,只要其中一个因素产生矛盾,会立即推翻整个事件。”
成新也将南钗看了又看,“厉害!书就是给你这种人背的。这才多长时间?赶上老刑侦了。不过……”
牛兰珠闻言叹了口气。
南钗也没想到牛兰珠真的出假题考自己,这道题真正的考点不是死因分析,而是熟谙知识基础上的逻辑推理,以及质疑精神。
她缓过神来,问成新,“师哥,不过什么?”
成新说:“真正的精神你还没完全领会。”
南钗疑惑。
“最重要的工作守则之一是什么?”牛兰珠无奈,翻了个白眼,“保密!动动脑子,小姐,整个案情都是编的,而不只是你说的‘某些因素’。”
“我会把刚办完的案件细节透露给你吗?”
牛兰珠拍了下桌子,“把讲保密的那本册子抄一遍!”
第25章 蟑螂 文化桥
“这是一份和罪犯赛跑的工作。”
“所有职业, 拼到最后不是智力也不是体力,而是意志心。”
“大多数人的意志在一桩桩案件侦查中磨炼,调动他们的除了经验, 还有情感。但你不一样, 从某种程度上说,每天的你都不是原来的你。利用好这一点。”
南钗在路口等房屋中介的时候, 还在日记里反复读牛兰珠的这段话。黄粱区的街道格局一如背诵, 但唤不起任何真实记忆。这是她曾经长大到八岁的地方。
不远处那栋旧楼经过多年风雨侵蚀,泛出一层出土文物般的灰茶色。二楼窗玻璃很大, 紧闭着,能看见阳台斜放着的塑料大澡盆, 一只钢丝衣架还挂在棚顶。就好像里面随时会走出个人, 伸伸懒腰, 穿着睡衣收收捡捡似的。
但南钗知道, 永远不会了。
那里是她十五年前的家。也是黄粱区二一三案的案发现场。
南钗手揣在衣兜里,鼓弄一串温热的钥匙, 但其中没有一把能开旧家的门。家门钥匙早年被苏袖收走了, 这么多年,南钗索要过两次但未果,也没执意回来过。
“是南小姐吗?”身后传来声音。
南钗转回头去,房屋中介是个面目普通的年轻人,脖子上吊着工牌,很热情, “咱们去看房吧,您满意的话,今天就能签合同。”
约看的房子在相隔不远的九华街,和老街截然不同的光景, 因为规划建设,同时毗邻文化桥和艺术商业区,颇有种民俗闲市和现代情调融合的意味,这头摆摊算命,另一头咖啡画廊。
当然,离刑事技术研究所也很近,只需要坐一站地铁,骑自行车十分钟。
“听说这附近有个黑市?黑诊所有没有?”走进公寓楼时,南钗不经意问了句。中介按电梯的手指一顿,安抚道:“您放心,这地方看着是老城区,其实公安扎堆,治安差不了。那边跨区是省公安厅,这边不到两公里是市局……”
两人来到十一层,停在一扇比桃源老屋体面太多的厚门前。这间房比中介的嘴让人放心,宽敞透亮,设施都是新的,走廊也没有消防隐患。南钗转一圈就看中了。
她签了合同,中介跨在门口改智能锁,对面那扇同款仿木门露出来。南钗问:“对面也是你们租的房子吗?”
“应该不是。”中介望了眼,“像没人住的。”
南钗不这么想。进门的时候,她发现自己门前的地砖和对面光泽度不一样。非常细微的差别。经常被踩踏的砖面总是显得斑驳。因为鞋底起到抛光效果,鞋底嵌的细微砂砾却会在抛光中留下擦痕,让亮的更亮,暗的更暗。
但对门不止没传出过半丝动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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