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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凶案嫌疑人,但失忆了[刑侦]》20-30(第4/20页)
脸。
要命的是,他手上没有手环,面容当然陌生,根本无从分辨对方的床位和病史。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南钗心头,她头一回厌恨起自己的大脑。就算拿到比其他医生都高的分数,又有什么用呢?别人都对科室病人了若指掌,她看到病患的脸,却不认识对方是谁。
只能判断出,对方属于典型的急性心衰。
几乎是下意识地,南钗两指贴上对方颈侧,叫道:“先生,您怎么了?”只感到脉搏极快但微弱如丝。凑近其口鼻,呼吸气流微弱。
“有人吗?准备抢救,这里需要除颤仪和抢救车。”南钗朝护士站方向呼叫道。
她双手本能般迅速定位,十指交扣,掌根压在老大爷胸骨中下段,身体前倾呈直线,准备开始胸外按压。
就在即将发力的瞬间,南钗动作停住,掌下病患的生命在随着毫秒而流逝,面对那张亟待救助的虚弱的脸,但她一动都不敢动。
手下的胸廓似乎……没有正常弹性。
反而传递出一种难以言明的不正常的震颤感。
南钗余光瞥见老大爷的领口下,露出一小段静脉输液泵管,上面标注NTG。
硝酸甘油。
再观病患面容,不是典型的缺氧紫绀,而是敷了腻子粉似的苍白。病患的身体蜷缩但难以绷紧,手抓向胸背部,似乎在经受某种无力抵抗的剧痛。
南钗脑中被闪电似的一劈。
A型主动脉夹层,禁忌按压,禁忌升压药……是五床的病患。
护士已经推着抢救车跑过来,南钗深吸一口气,叫道:“不是心脏骤停!是五床夹层危象,怀
疑心脏压塞或撕裂加重!”
值班的主治医到了,南钗向后撤去,看着一道道白影子围住五床病人,他们的声音做梦似的被她的耳朵捕捉,却无法钻进大脑。
“建立静脉通道……”
“目标收缩压降到100以下……”
“准备艾司洛尔20mg静推……”
南钗好像就这样瘫坐着,一直瘫坐到被领回办公室,到不知什么时候,李医生一身外头带来的凉气,冰手摸了摸她的脸,说:“你还好吧。”
她懵然抬头,发现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竟然呆坐了一夜。
李医生给她一杯热豆浆,“昨晚的事我听说了,作为一个实习医,你做得很好,及时发现问题作出反应……很多新人在这步早吓呆了。”
“不对。”南钗说:“如果我是个正常人,我看到五床的第一眼,就能知道他的情况。”
“你不要这么想……”
“师姐,我差点杀人了。”南钗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地说。
李医生深深叹了口气,犹豫半天,还是很不忍地说:“我给你带了早饭,咱们一会吃。”她搭住南钗的肩膀,“主任叫你过去一趟。”
南钗去到科室主任办公室,发现里面坐了两个人。
一个是笑面虎主任,另一个是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笑面虎还在笑,而中年男人严肃地看着她。
她已然进退失据,当着人家的面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脑子迟钝对上了号。
那位是她的准研究生导师,吕锦江。
“小南,坐。”笑面虎主任和气地说。
南钗坐在对面,感受不到自己的屁股和椅子的接触,她还没从云端悬浮的知觉中缓过来。
“关于你昨天救助患者的事,科室层面表彰你,你做得很好。”笑面虎说:“但我们也发现了一些问题。”
南钗有预感,“是我的出科考评吗?”她怀疑陈扫天的灵魂在天上得意着。
“考评方面,最后一天已经过了,科室没有理由阻拦你。这个你放心。咱们是阶段性培养合作嘛。”笑面虎主任停了停,看向旁边,“但有些话,还是你自己的导师和你说,比较合适和明白。”
吕锦江没看笑面虎,直接开口了,他还是那么严肃,“南钗。”
“你有没有考虑过,终止在附二的实习。”
南钗说:“啊?回学校吗。”
吕锦江不为所动,“不,我的意思是,提前放弃五加三的临床硕士研究生部分。本科教育经历和学士学位当然属于你,这是你应得的。但后面的职业生涯,你或许需要重新审慎地考虑。”
“您不要我了吗?”南钗机械地问。
“我想你不适合继续成为临床医生。这既是对患者负责,也是对你自己负责。”吕锦江淡然说。
原来不是批评,也不是打回,是被劝退。
南钗说不出半个字了,后颈痛痛的,像是彻夜坐了太久,又像是被命运冷不丁抡了一锤子。
吕锦江见她没反应,继续说道:“如果你愿意,我想把你推荐给我的一位朋友,也算是我的师妹。对你更加合适。”
“……”南钗还是没话说,面对刘川生甚至岑逆的时候,她能动脑动手。可面对吕锦江这个系统的代表,她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任人摆布地看过去。
“她是咱们省医大的法医病理学教授,同时是省厅刑事技术研究所的主任法医师。”
“南钗,你愿意转到她手下实习吗?”
第23章 蟑螂 江勇
警车呜鸣着呼啸而过时, 江勇在大街小巷之间奔跑。他的半截裤腿撩到脚踝以上,凉风嗖嗖舔舐着稀疏的几根毛,腿肚子像被醋浸过。他不断回头, 就连街边排挡的蓝白伞都让他肉跳。
不能被逮到。
千万不能让他做的坏事被敲凿到法庭上。
江勇浑身发抖, 看见个下水道都恨不得化身鼠类跳进去。但他没有悔恨。
一团乱麻絮满填他并不灵光的脑子,他想起最近的一道英语题, 他没能译出来, 但抄的标准答案上是这句:凡事皆有代价。
他一点都不后悔!
那就是他们应该付出的代价!
江勇抹了把冷汗,手背上的干痂刮过他的脸。他僵下来, 搞不清那血迹会不会被汗融成红水,粘在他脸上。有路人看过来了!他背过身, 掀出毛衣下摆的里子, 把脸来回蹭得掉了层皮。
火车声音在这时候灌入江勇的耳朵。
他鼬鼠似的蹿过马路, 躲在大立柱后面。江勇依稀记得母亲走那年, 车站外应该有个小窗口,人们排着队打票。可眼前的车站像个亮得吓人的大金属盒子, 人群从唯一的洞口进进出出, 没缝给他钻进去。
“喂,小孩。你去哪?”闲出屁的揽客司机凑过来。
江勇想报一个譬如京城沪海的地名,他搜刮着,但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往市区里拉人的车。
“不用了。”
“看你眼生啊。”
“我不认识你。”
“啧,还装呢。”司机瞟了眼他系在腰间的脏校服, 警告道:“这不让扒窃。走走走!年纪轻轻不学好。”
江勇瞠目结舌,手攥着背包肩带,他怕司机对那只空瘪却坠沉的背包产生兴趣。他不甘咽下这冤屈,刚张开嘴, 又倏地闭上,在司机威吓的目光中朝后躲去。
突然,他目光亮起来,正要迈步,落地时脚尖一扭,反身就想跑。
“臭小子,还装认识人呢。”司机虚啐一口,转头看见一群同行之外,有个气质出挑的黑辫子中年女人,正不安张望,而两名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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