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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病美人被阴湿男鬼缠上后》110-120(第9/9页)
牙齿直接暴露在外,牙龈鲜红如血,蛆虫在腐烂的口腔里蠕动着,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臭气。
白危雪盯着眼前这具蠕动的无皮人,皱了皱眉。
“嗒、嗒、嗒——”
接二连三的无皮人走进来,如潮水般包围了白危雪,他冷静地垂下眼,眼底没什么惧意。此刻的他虽然穿着一身人皮,但到底还是鬼,处理一群无皮人很轻松。可当无皮人处理完后,白危雪走进大殿,发现大殿里站满了蒋家人。
白危雪杀人不眨眼,活生生的人很快就变成了脚下堆叠的尸体。
而当他抬脚跨过眼前的尸体,想推开殿门时,大门提前一步被人推开,白危雪以为又是蒋家人,或者是江烬,没想到推开门的是他曾经的同事。
“白危雪,你居然堕落成鬼了?我对你很失望。”
“跟一个鬼搞在一起,你不恶心吗?亏我之前还那么信任你,呸!”
“他都变成鬼了,能是什么好东西?赶紧清理完跟上级交差吧。”
面对着一群无皮人,白危雪能不费吹灰之力地把它们做掉,但事务所的同事不同,都是有真本事的,他应对起来很困难。
很快,他就有些力不从心,灵魂困在皮囊里很影响发挥,但在这群同事面前,白危雪还是固执地维持着人的模样,不一会儿神殿里一片狼藉,哪里都涂满了鲜血。
白危雪没有手软,自从变成鬼后,他就没有多少人的感情了,昔日的同事情谊变得十分寡淡,跟陌生人没什么区别。在艰难的打斗后,白危雪亲手拧断了同事们的脖子,把他们的尸体丢在尸山上,跟那些无皮人叠在一起。
他很累,眼睛都杀红了,根本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人。属于人的皮囊又酸又痛,他不得不靠着墙角坐下,疏解四肢的酸痛。地上是鲜红的脚印,白危雪平静地抬起手,擦了把脸上的血迹,他盯着不远处的尸山,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尸体堆叠的形态各异,有些被白危雪卸了四肢,大剌剌地丢在地上,有些幸运地留了全尸,像菜市场没人要的烂白菜一样流着臭水。最上方是白危雪的几个同事,死不瞑目,到现在都目眦欲裂地瞪着他,白危雪看着他们的眼睛,思考要不要剜下来装进瓶子里,毕竟之前朋友一场,总得留点什么纪念曾经作为人时拥有过的友谊。
下一秒,白危雪思绪一顿。他属于人的感情好像越来越淡薄了,只差一点,就能彻底被鬼同化。
他想到不久前同事说的话,内心深处被刺痛了一下。
“啪嗒。”
突然,一滴血落到白危雪手背上。
白危雪的手背瞬间被腐蚀出一个血肉模糊的洞,深得能看清白花花的掌骨。尖锐的疼痛刺入神经,他不明所以,仰头看向天花板。
血腥诡谲的花纹映入眼帘,漆黑的血在里面缓缓流动,白危雪瞳孔骤然放大,他立刻认出,这是一个血阵。
“啪嗒。”
又是一滴血掉下来,直直掉进白危雪眼睛里,白危雪反应迅速地闭上眼,可是已经晚了,他惨叫一声,双手捂住右眼,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好痛,比灵魂撕裂都要痛,像是有人硬生生地把他的眼珠抠出来,只留着一根神经连着大脑,然后用铁锤把他的眼珠敲烂。白危雪痛得浑身抽搐,肌肉痉挛着拧成一团,一瞬间的功夫,他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渐渐地,痛感减弱,他按了按眼皮,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皮底下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他的右眼已经被那滴血腐蚀掉了。
强烈的怨恨席卷而来,白危雪忍痛睁开那只完好的眼,惊讶地发现头顶悬着一片漆黑的黑雾,帮他挡掉了天花板上淅沥沥掉下来的血雨。
再一转头,那座尸山也被血雨腐蚀殆尽,尸体的怨气凝成一缕缕充满恶意的黑气,黑气有生命一般,缓缓往上飘,白危雪的视线循着黑雾往上抬,愕然发现原本闭着眼的神像睁开了眼。
它的眼珠是漆黑的,没有一丝光泽,也透不进一丝光线。黑气源源不断地涌进去,那抹黑越来越深,越来越诡异,白危雪垂下头,盯着被腐蚀地冒黑气的手掌,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那神像似曾相识,尤其是那双眼睛,和江烬一模一样。
他被仇恨蒙蔽双眼,只想解除跟江烬的鸳鸯契,却没想过,这有可能是一场巨大的阴谋。
螳螂捕蝉,他到底是螳螂还是蝉?他以为自己在暗算江烬,可万一江烬知道他的心结,利用这一点,在给他下套呢?把他引来这里,让他杀完所有人,最后连他自己都变成供养他的养料,这样恶鬼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地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也铲除了鸳鸯契这个隐患。
白危雪这么想着,胸口不断起伏,神色也越来越愤怒。他沉浸在对江烬的恨里,没注意到有一缕黑雾从他头顶闪过,在黑气彻底入侵神像眼球的前一秒,动作迅速地把那两颗漆黑的眼球抠了出来。
一块冰凉的东西被突兀地塞到掌心里,白危雪动作一顿,下一秒,他的下巴被人捏着抬起来。
看清眼前的人是谁后,白危雪眼底闪过一抹不加掩饰的厌恶,他睁着那只鲜血淋漓的眼睛,冷嘲热讽道:“你可真有耐心,陪我演这么久的戏。现在应该很开心吧,看我变成这副样子。”
“不开心。”江烬弯下腰,亲了亲他空荡荡的眼眶,故意道,“求我,求我我就不杀你了。”
“你假惺惺的样子令人作呕。”白危雪别过脸,他现在一看到江烬的脸就想吐。
江烬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如果白危雪仔细观察就能发现,江烬周身的黑气比之前浓烈数倍,苍白的手也在微微颤抖,仿佛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下一瞬,江烬咬破手指,用血在白危雪眉心点了点:“别生气,虽然我也舍不得,但你只能被我艹。”
“你要干什么?”
“重开。”江烬瞥了眼白危雪头顶那片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黑雾,伸出手帮他挡了下血雨,红褐色的血滴到他骨节分明的手背上,原本汹涌的黑雾瞬间被另一种更黑暗更狠戾的黑气取代。那只手没有收回来,顺势向下压在白危雪头发上,轻轻地摸了摸。
“宝贝,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