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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鬼怪狂欢夜》230-240(第14/22页)
“可是唐策也是有灵力的吧?!”陈祁迟说,“就算这之后,唐左左被骗进了深山,钟离又没有办法净化思绪体,唐策难道不能自己慢慢净化吗?怎么会净化不完?”
“阿迟,你这话就说得太轻巧了。”应归燎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听不出喜怒,“净化一个思绪体是需要承读它们生前的记忆的,那是一件很痛的事情,那是精神上的凌迟,是把自己一次次扔进别人的绝望里打滚。”
他看向陈祁迟,眼神锐利:“唐策这些年,一边要频繁深入彩幽群山寻找唐左左的。另一边,如果还要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浸泡在这些极端的负面记忆里的话,他早就该崩溃了,疯掉都是轻的。那不是毅力能扛过去的东西。”
陈祁迟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抿紧了唇。
他虽然见过钟遥晚最初被双生怪的记忆折磨时的模样,也见过唐佐佐每次净化后那瞬间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抗拒。
可是不得不承认,这段时间以来,他渐渐地习惯了身边这群人的强大。
钟遥晚对那些负面记忆适应地很快。唐佐佐即使无法适应那些记忆,在有多重危险的时候也不会在面上表现出分毫。应归燎就更不用说了,他没有见过应归燎脆弱时的样子,甚至更多时候,他的脆弱看起来都像是装的。
这一刻,陈祁迟才再次回想起一个事实。
坐在这里的人,他们不是因为强大而适应了这样的创伤,而是因为必须承受,所以学会了无声地吞咽。
他每天看到的,是他们吞咽痛苦后努力维持的平静水面,却几乎忘了水面下持续不断的暗流汹涌。
而此时,那些认知带着血肉的重量,沉沉地压回了他的胸口,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忽然,钟遥晚那边传来沙沙两声。
他和柳如尘回到了妖魔鬼怪都退散事务所,信号完全稳定了。
钟遥晚打开了灯,镜头一时很混乱,一闪而过时能看到柳如尘正在把手里提溜的东西放在桌上,最后才定格到了钟遥晚脸上。他开口道:“不过,那枚金盏可以完成自我净化的话,至少可以证明唐策确实是主观地不想净化这些思绪体。”
柳如尘也道:“我看你们还是赶紧想想,明天见到唐策以后要问什么吧,见他一次可不容易,明天见完了指不定又扎进哪个深山老林里了。”
第237章 追问
唐策已经回到平和市了,还发了一段视频来,镜头里,他正站在别墅下面,望着三楼窗口的那个大窟窿发愁。
唐佐佐和唐策约了时间,周二下午四点,她和应归燎会去找他。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唐佐佐正好接到了陆眠眠传来的紧急委托,让她去一趟暮雪市。
情况听起来颇为棘手,唐佐佐没办法,只能连夜赶去暮雪市。
于是,周二下午去找唐策的重任就落在了应归燎一个人的肩上。
应归燎的生物钟一如既往地任性。睡醒后,他习惯性地先摸手机——昨晚和钟遥晚的电话粥煲到不知何时,现在屏幕却显示通话早已结束。
大概是那边手机没电,或者不小心碰断了。
他也没在意,像完成每日任务一样,先发了一长串没营养的骚扰信息过去。从“早安宝贝”到“猜猜我梦见什么了”,夹杂着各种欠揍的表情包。发完,才慢吞吞地爬起来,换了衣服健身。
健身结束,他又赖在钟遥晚的宝贝沙发上刷手机,刷两条视频就要给钟遥晚分享过去,顺便再发一堆莫名其妙的废话。然而奇怪的是,一整个上午,钟遥晚都没有回复他的信息。
磨蹭到快十一点,手机终于开始接连震动。
钟遥晚的回复一条条跳出来,言简意赅地逐一回应他早上那些没营养的骚扰,最后补了一句:「出门吃早饭。」
句子简短,没主语。应归燎理所当然地认为,钟遥晚是晨练或者处理事情到这个点,还没顾上吃早餐。
他指尖轻快地回了一句:「快去吃」,然后自己也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揉着睡得有些乱的头发,打算去厨房寻觅点早餐填肚子。
他趿拉着拖鞋,心情颇好地拉开房门——
脚步猛地顿住。
一股香气丝丝缕缕地飘了过来,飘进了他的鼻腔。
不对劲。
今天唐佐佐在暮雪市,陈祁迟那小子不到日上三竿绝不起床,这个时间点,这套公寓里,理论上应该只有他一个活物才对。
应归燎心念电转,几步走到客厅,朝里面望去。
沙发上,阳光斜照。
钟遥晚穿着一身舒适的浅色家居服,正盘腿窝在沙发里,姿态放松。他手里拿着半块苏打饼干,小口小口地啃着,目光落在手机上,还在查看应归燎发送的视频。
听到轻微的动静,钟遥晚转过头,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平静得仿佛只是下班回到家,看见赖床的室友终于起来了。他甚至没放下饼干,只是用那双清凌凌的眼睛看着应归燎,语气平淡地陈述:“怎么才出来,早餐都冷透了。”
应归燎看了一眼桌上的生煎包。纸盒里的生煎包白白胖胖,一看就是小区门口的小郭出品,只是表面的油光已经凝固,显然买回来有一阵子了。
应归燎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没出现幻觉后才气笑道:“钟遥晚,你买了早餐回来,就搁这儿等着它变凉?还不叫我?你这不是成心让我吃冷的吗?”
钟遥晚像是完全没听见他的指控,慢条斯理地把最后一点饼干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然后才抬眼,答非所问:“我请了几天假,周日晚上回去。”他顿了顿,随后又朝应归燎扯开了一个笑,说,“寒假期间的机票挺贵的,你帮我报了呗。”
应归燎失笑。他走过去,很自然地伸手揽住钟遥晚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同时另一只手已经掏出了手机。
“行啊,老公疼你。”他一边说,一边快速操作着转账,“头等舱,去程回程都报了。回事务所的时候打车,够不够?”
手机响起悦耳的到账提示音。
“够了。”钟遥晚说。他甚至非常上道地,用筷子从已经微微凉掉的生煎袋里,夹起一个看起来卖相尚可的,递到应归燎嘴边。
随即,他话题一转,问得直接:“今天下午几点出发去找唐策?”
应归燎就着他的手,不客气地咬了一大口生煎,汤汁鲜美,面皮底部煎得微焦酥脆,虽然有点凉了,但味道依旧不错。他一边咀嚼,一边含混地笑:“我就知道你是为了这事儿回来的。嗯……三点吧,反正小叔也就守着他那破了个洞的别墅发呆呢,早一点晚一点,没差。”
“行。”钟遥晚说。
这个午后过得格外悠闲。
两个人窝在客厅沙发里,找了部评分不错的轻松喜剧电影,投屏到电视上。
中途陈祁迟过来蹭饭。他睡眼惺忪地开门,在钟遥晚和应归燎的注目礼下,打着巨大的哈欠拉开冰箱找牛奶喝。
他坐到沙发上喝牛奶,吃麦片,跟着两人一起看喜剧。
电影正放到一个经典的无厘头桥段,三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应归燎笑得歪倒在钟遥晚肩膀上,钟遥晚也笑得拍应归燎大腿,陈祁迟更是笑得差点把嘴里的牛奶喷出来,一边捶沙发一边咳。
笑声渐渐平息,陈祁迟抹掉眼角笑出来的泪花,又灌了一大口牛奶顺气。
他舒坦地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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