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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鬼怪狂欢夜》230-240(第10/22页)
照片拍完,唐佐佐不再耽搁,掌心重新凝聚起纯净的灵光,俯身按在那气息奄奄的怪物躯壳上。
光晕温柔地笼罩下去,那些狰狞的伤口、扭曲的肢体、以及不停颤动的手指,都开始像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一点点淡化,消散。
与此同时,怪物的记忆汹涌地侵蚀进唐佐佐的脑海中。
血液,器官,配型。
一幕幕由权利压榨而形成的金钱交易在唐佐佐的脑海中不断播放着。
唐佐佐的身形微微不稳,陈祁迟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胳膊,静静等待。直到她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呼吸重新变得均匀,他才低声问:“怎么样?是个什么人?”
唐佐佐闭着眼,眉峰微蹙,像是要甩掉那种粘稠的负面情绪。
“一个妇产科医生。”唐佐佐的声音有些发沉,“被逼着做了些见不得光的事,也害死过新生儿……死前很后悔。”
陈祁迟沉默地点点头,对这种人间惨剧酿成的怪物似乎已经不意外了。他问道:“也就是说,她是因为后悔害死人才变成思绪体的?”
“大概吧。” 唐佐佐揉了揉眉心,“先回去。你把照片发我,我联系阿燎。”
“好。”
陈祁迟应着,搀着她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抬脚的瞬间,余光扫过地面——
怪物的躯体已彻底消散,了无痕迹。这正常。
地上那滩暗沉发黑的血迹还在,缓慢渗进柏油路的纹理。这也正常。
可是……
那个淡粉色的小圆盘,此刻依旧静静地躺在血迹边缘,在夕阳昏黄的光线下,甚至隐约反射出一丝湿润的光泽。
它没有消失!
一股寒意猛地窜上陈祁迟的脊梁骨。
“佐佐!”他声音发紧,立刻拉住她,“你看地上!”
唐佐佐现在脑袋还有些不清醒,只想回事务所好好睡一觉。然而当她的目光触及到地上的圆盘时,忽然愣住了。
唐佐佐立刻反应过来,几乎是本能地再次抬手,净化灵光瞬间在掌心亮起,比之前更盛,径直朝着那小圆盘按去——
然而,灵光在触及圆盘表面的前一刻,突兀地停滞了。
唐佐佐微微瞪大眼睛。灵力流转的感觉像是撞上了一层柔软却无法穿透的隔膜,被轻轻弹开了。
“怎么了?”陈祁迟问。
唐佐佐慢慢收回手,停顿了好几秒,才用一种难以置信的声音,道:“这东西上面……还有点余温,灵力也没办法净化掉……”
寒风卷过空荡的街道,刮起几片枯叶,发出簌簌的轻响。
陈祁迟只觉得那风直接吹透了他的衣服,刺骨的冷。
他听见唐佐佐用几乎耳语的声音,补完了那句让他毛骨悚然的话:
“它是……活的。”
*
最后,唐佐佐和陈祁迟找了个地方,把圆盘埋了起来,鞠了三个躬以后才离开。
这般诡异的存活状态总归是脱离了常理的存在,埋了,鞠个躬,算是一种了结,也算是对那未知生命形态的微茫告慰。
尽管他们心知肚明,这东西绝非寻常。从那种地方出来的,长大了又能是什么?多半也只是另一个怪物罢了。
唐策房间的玻璃破裂了,但是好在这栋别墅位置偏僻,就算暂时放任不管也不会有事。
天色渐渐暗下来了,墨蓝的天幕上缀着几颗疏星。明天再找人来处理也没有问题。
怪物已经被净化了,两人还是回去了别墅里,继续寻找金盏。
然而这栋别墅却异常干净,没有金盏,更没有唐策和钟离相识的痕迹。
唐佐佐也试着重新爬回阁楼里。里面空荡得只剩灰尘的气息。她敲了敲地板,又仰头看了看天花板,指节叩击发出沉闷实在的响声。
“桃木。”她断定,“难怪怨力被压制得这么死,我之前完全没感应到。”
陈祁迟站在房间边缘,仰着脸好奇道:“可这东西是桃木的话,怪物为什么能在里面实体化?”
“或许怪物是在实体化的时候被关进去的,”唐佐佐跳下阁楼,拍了拍手上的灰,“但是被桃木压制着,所以没有办法做出更多出格的事情。”
一无所获。两人锁好门,离开别墅。
回程是陈祁迟开车。夜色下的公路车辆稀少,路灯的光带在车窗上匀速流淌。现在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唐佐佐给应归燎发消息,她发了两张表情包,正要发照片过去时,收到了对方的自动回复:
「约会中,有事憋着,有急事也憋着~ ( ̄▽ ̄)~*」
陈祁迟瞥了一眼她亮着的手机屏幕,打了把方向盘:“阿燎周一该回来了吧?”
“谁知道。”唐佐佐摁熄屏幕,靠回椅背,语气听不出情绪,“他现在巴不得二十四小时长在阿晚身上。”
“那……怪物怀孕这事,现在要跟他说吗?”
“先不说。”唐佐佐闭上眼睛,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额角,“他要是下周还要请假再告诉他。”
陈祁迟识趣地没再多问,专心开车。
唐佐佐则退出了和应归燎的聊天框,转而向唐策报告了今天她差点把家拆了的事情。
今天的这一出实在太突然了,绕是唐佐佐应该也疲惫了。
车厢内安静下来,只有引擎的低鸣和窗外模糊的风声。副驾驶座上,唐佐佐似乎睡着了,呼吸平稳。但陈祁迟知道,她大概只是在闭目养神,脑子里恐怕还在反复推敲着今晚所有不合常理的细节。
虽然他们不知道那只怪物到底是什么,但是怪物总归是出现在唐策家里的,和他脱不了干系。
未净化的金盏。
未净化的女医生。
唐策也是有灵力的,净化对于他来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即使他不愿意读取思绪体中的记忆,可是那枚金盏明明是可以做到自我净化的啊。
他留着……又或者说是养着这些思绪体是想要做什么?
陈祁迟想不明白,微微拧起了眉。
车子缓慢地驶入市区。一直闭着眼睛的唐佐佐忽然开口了:“阿迟。”
“嗯?”
陈祁迟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唐佐佐已经睁开了眼睛,那双精致的杏眼中映照着窗外流动的光影,却显得格外空洞。
“你今天听说了那个女医生的事情以后,好像没有很意外?”
在唐佐佐的印象中,陈祁迟虽然不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但是他从小和钟遥晚一起长大,他和钟遥晚一样,不管是友情还是亲情,什么都不缺,生活中没有什么苦难。
他和她净化过的每一个思绪体都不一样。
他的世界本该干净明亮,最大的烦恼或许是今天该开哪辆跑车。他闯入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更像是富家少爷寻求刺激的冒险。面对那样的黑暗与扭曲,他理应更有冲击才对。
然而,陈祁迟听了她的问题以后忽然沉默了。
车子缓缓减速,停在一个长长的红灯前。显示屏上跳动的红色数字倒映在他的瞳孔里。
陈祁迟开口道:“生过一场很凶的病。城里的大医院跑遍了,都说没希望,让准备后事。” 他盯着前方不断减少的红色数字,“我爸妈没办法,把我带回临江村老家,算是……落叶归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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