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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鬼怪狂欢夜》220-230(第15/21页)
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虚脱感。
他很快就把自己沉入了水里,水温恰到好处地包裹住全身,疲惫感仿佛真的从每一个毛孔中被丝丝缕缕地诱哄出来,然后汇入流动的活水中,被悄然带走。
应归燎还往他脑袋上搭了一条白毛巾,摸着下巴点评道:“嗯,这么看着更像个小老头了。”
钟遥晚正舒服得想闭眼,闻言顿时气笑,掬起一捧水就朝他泼了过去:“说什么呢?”
“诶!我还没换衣服呢你就泼!”应归燎敏捷地跳开,但裤脚还是湿了一块。
两个人打打闹闹,最终一起沉进了水里。
虽然是冬日,但是在温泉里待久了还是热。钟遥晚向来怕冷,觉得这温度刚刚好,舒服得不想动弹。应归燎却有些耐不住热,泡了不到没一会儿就爬了上去,随手披了件宽松的浴袍,坐在池边岩石上,只把两条腿垂在水里晃荡。他抱着手机打游戏,蒸汽翻滚,倒也不觉得冷。
月亮不知何时爬上树梢,天边再次下起了小雪,淅淅沥沥地落下来,还没接触到温泉水,就在蒸汽中融化了。
钟遥晚笃定地想,如果要建造疗养院的话果然还是这种景致怡然,才能让人真正放松身心的地方才好。起码,他此刻的疲惫就被治愈得飞快。
当然,前提是旁边没有那个聒噪的家伙。
“……所以说,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事务所里真的发生了很多事,”应归燎一边手指如飞地操作游戏,一边嘴里也不闲着,开始絮絮叨叨,“我打游戏被人组团埋伏了,段位都掉了好几颗星,一会儿你得负责帮我打回来,听到没?”
钟遥晚别开了脑袋装没听见,应归燎又道:“还有,前几天我在游戏里遇到了一个人,就是那个蓝毛。我和他组队打了一把,他居然说我变菜了,不和我玩了,你说气不气人?”
钟遥晚听到这里,终于睁开眼睛。他懒洋洋地把脑袋靠在应归燎腿侧,湿发蹭着他的浴袍下摆,声音带着一缕慵懒:“可你不是一直都那么菜吗?”
应归燎正专心盯着屏幕上的战局,闻言,空着的那只手立刻伸过来,捏住钟遥晚泡得温热柔软的脸颊,往外扯了扯:“因为当时遇到他的时候,是你在帮我代打啊,不记得了?把把MVP,把那个蓝毛给震住了,非要加我好友来着。”
“不记得了。”钟遥晚实诚道,“你怎么没找佐佐帮你报仇?我记得她也玩这个游戏。”
应归燎“呵”了一声,说:“她嫌我菜,还嫌我烦,把我拉黑了。没义气,我已经决定三天不和她说话了!”
钟遥晚:“那就是你来彩幽市前把她拉黑的呗?之前怎么不找她?”
应归燎:“……”油盐不进啊你。
“对了,”眼看应归燎又要开始长篇大论地讲述他是怎么被唐佐佐嫌弃的故事,钟遥晚连忙打断道,“这是我们第几次来彩幽群山了?我们和这里还挺有缘。”
“我们现在也没到彩幽群山的地界呢。”应归燎纠正道,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一边玩一边道,“但是如果这次也算的话,就算三次了吧。不过你现在在柳如尘那里工作,以后肯定经常要在浅山附近活动——不过也说不准,上次那个人贩子村被一整个端了,消息肯定传开了,附近就算还有人贩子的话,估计也会消停一段时间了,估计也会消停很长一段时间,不敢顶风作案了。”
“还有人贩子?”钟遥晚扭过头。
“肯定是有的。”应归燎语气肯定,“但是深山里的人,能用来买人的东西肯定不是钱,而是物资。但是这些东西其实对住在近山的人用处都不大,对他们来说,最有用的一定是钱,有了钱以后除了媳妇、孩子以外什么都不会缺,所以他们很可能也看不上和深山的人进行交易,毕竟万一出事了的话,负责拐卖的人一定是承担风险最大的。”
“你怎么这么确定?”
“忘了吗?至情至信之前也是被拐进了彩幽群山,不过她们运气好,没有进到真正的深山老林,直接在那户人家里当童养媳了。”
“原来如此……”钟遥晚了然点头。
他转过身,两只手支撑着趴在岩石上,视线投入里屋,那枚放在桌上的罗盘上。
和罗盘一起放置的,还有他的莲花镜,那枚镜子在不久前也居住着两个灵魂。
魂器是灵魂力量自然凝结或转化而成的、独属于该灵魂的形态。而灵契,只是让灵魂暂时寄宿在某个现存的器物之中,所以灵魂对灵契的控制力是有限的,人类要做到和灵契对话非常困难。
之前王小甜能够通过灵契偶尔向钟遥晚表达心思,也只是因为应归燎平日往里面输入的灵力实在太多了,才能让她还有余力来表达自己而已。
如今王小甜的灵魂已经离开了,并且,不论往镜子中输送多少灵力,都再也没有了回应。
不知道是因为这枚镜子本就不属于池悠然,还是因为池悠然的灵魂也跟着王小甜一起,悄然踏上了往生之路。
“你说……”钟遥晚望着桌上安静的灵契忽然开口,声音在潺潺水声和细雪飘落声中显得有些飘忽,“灵魂和灵魂之间……可以对话吗?”
应归燎指上动作一顿:“什么?”
钟遥晚继续望着桌上的灵契,说:“你说王小甜和池悠然在镜子里的时候会聊天吗?”
应归燎想了想,说:“不知道,但是至情至信偶尔会吵架,吵起来的时候整个罗盘都会震。”
钟遥晚若有所思:“也就是说……灵魂之间是能够交流,甚至产生互动的?”
“想到什么了?”
“我在想……今天罗盘的异动,会不会是她们在和谁的灵魂对话?”
“你是说,疗养院里有净化过的思绪体?”
“我不知道。”钟遥晚摇摇头,说,“那里的气氛很压抑,但是又确实没有死过人。可如果没有死过人的话……净化过的思绪体又从何而来?总不会是凭空产生的。”
“或许是本就已经净化过的东西,被人无意带进了疗养院?”
“可能吧。”钟遥晚说。
他又思忖了片刻,却仍然对疗养院中的怪异毫无头绪。
就在钟遥晚放弃思考,正打算再次滑入水中,暂时放空一下时,眼角的余光却捕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安静。
他转过头。
应归燎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手机,正侧着头,勾着一抹笑,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
那笑容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是干净的,像雪后初霁的天空,可却莫名让钟遥晚心头一跳,升起一股不太妙的预感。
钟遥晚下意识地就想往池子另一边缩,身体刚动,手腕就被一只手精准地攥住了,毫不费力地将他整个人又拖了回来,按在池边。
他说:“我刚刚好像又听到某人提起工作了?”
“我……那是……”钟遥晚眼神飘忽,脑子飞速转动,试图找出一个能让自己逃过一劫的合理说辞。
然而,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那只原本按着他手腕的手,已经顺着他的手臂滑上来,覆上了他的后颈,微微用力。
应归燎俯身压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眼中笑意更盛,却也更具有压迫感:“犯规了,阿晚。”
“你要干什么……”钟遥晚的喉结滚动,声音有些发紧。
他身体本能地向后仰,试图拉开一点距离。与此同时,应归燎的小腿不知何时滑了过来,巧妙地将他的手臂带开,抵在他腰上顺势一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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