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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鬼怪狂欢夜》210-220(第7/28页)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囚室边缘,取来一把斧头。
那把斧子的附近不远处还立着一柄榔头,同样可以敲碎罐子,可是班主甚至懒得多挪两步。
齐临见状,脸上没什么意外。他的手指探入宽大的素色袖口,轻轻一勾,那枚翠玉耳钉便被他拈了出来。
在昏暗油灯的光线下,耳钉折射出一点温润却诡异的光泽。
齐临动作娴熟地将耳钉别在了自己的左耳耳垂上。
这一瞬间,钟遥晚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灵力忽然漾开。
他平时感觉到的灵力总是温润的,可是此刻感觉到的这股力量,却莫名地透着一丝阴冷的气息。
“开始吧。”齐临淡淡地说,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就会使唤人。”班主翻了个白眼,眼珠在干瘪的眼眶里迟缓地转了半圈,像两颗泡在浑浊黏液里的石子。钟遥晚甚至能听到他眼珠在干涩眼眶里转动时,发出的那浑浊黏腻的声响,一下,又一下,如同钝器敲打在紧绷的神经末梢上。
钟遥晚几乎能预感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有些不敢再看,那几个改造人也在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了眼睛。
哐——!
一声沉重的脆裂声猛然炸开!
班主抡圆了手臂,用尽全力挥舞着斧头砸向罐身。陶罐本就脆弱,在这一记重劈之下,瞬间四分五裂,碎片飞溅!
罐子内隐藏的景象彻底暴露出来——光线昏暗的囚室里,那少年的轮廓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一团勉强维持人形的、与陶罐长在了一起的东西。
他的四肢以怪异的角度蜷抱着自己,皮肤呈现出一种死寂的、与陶土相近的青灰色,部分躯干确实和罐壁粘连着,撕裂处露出暗红发黑的内里。
罐子碎裂的瞬间,一股黏稠沉重的恶臭猛地冲出。
那不是单一的气味,而是被长时间密封发酵后的混合味道。
腐烂血肉的腥甜、排泄物的酸臊、药物刺鼻的甜腻,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潮湿陶土与体液混合的闷浊气息。
它们拧成一股,像一只湿冷的鬼手,猛地攥住了钟遥晚的呼吸道。
“呃……”
他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干呕,好在还有其他改造人的声音做掩饰,班主和齐临并没有察觉到异样。
钟遥晚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视野瞬间模糊。胃部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扭转,痉挛的疼痛直冲头顶。
他死死捂住口鼻,指甲深深陷进脸颊的皮肉里,冰冷的刺痛感成了对抗呕吐和晕厥的唯一支点,每一次吸气,那毒雾般的恶臭都争先恐后地钻进来,灼烧着他的鼻腔和喉咙。
不能闭眼,不能不看。
钟遥晚拼命眨掉模糊视线的泪水,勉强将眼睛眯开一条缝,在一片恍惚中去查看眼前的景况。
罐头人那副几乎被时间与污秽吞噬的躯壳,此刻幽幽地泛起了一层灵光,像夏夜荒坟上飘起的磷火,微弱地附着在少年残破的身体表面。
这灵光出现得诡异,下一秒,所有光点仿佛受到了无形力量的牵引,猛地挣脱了躯体,化作一缕缕细微的光流,无声而迅疾地朝一个方向涌去——
齐临的耳钉。
光点前赴后继没入那片翠绿之中,像被深渊无声吞噬。耳钉表面似乎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暗芒,快得像是错觉。
吸收的过程寂静无声,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贪婪。
囚室里的恶臭依旧浓烈,但在这诡异的景象下,似乎又渗入了一种更深沉的寒意。
钟遥晚捂着嘴的手在微微发抖,指尖冰冷。不仅是因为生理上的不适,更是因为眼前这诡异惊悚的一幕,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心中关于母亲的迷雾。
一个冰冷的答案瞬间清晰——
耳钉可以吸收死者的灵力!
齐临静立的侧影,在吸收灵光时那份全然的漠然像一根冰冷的针,刺进钟遥晚的神经。
他看得太入神,以至于腰间那枚莲花镜第一次传来灼热感时,他竟没有第一时间察觉。
紧接着,灼热感迅速升级为急促的震动,一下,又一下,仿佛镜中王小甜的灵魂正在用尽全力捶打着镜壁,发出无声的尖啸!
糟了!
钟遥晚猛地从震撼中惊醒,冷汗瞬间湿透内衫。
他根本不知道这警告已经持续了多久,不敢再有丝毫耽搁。钟遥晚屏住呼吸,强忍着胃部的抽搐和喉咙的灼烧感,以最轻缓的动作转身朝囚室门口挪去。
每挪一步,莲花镜的震动就愈发狂乱,镜面变得滚烫,几乎要烙穿他的衣料。
一片死寂中,他几乎能听到镜中灵力飞速流逝的“嘶嘶”声。
他的脚步压得极轻,几乎是贴着地面滑动,全部心神都用来对抗生理不适和控制动作,心里疯狂祈祷着:再撑十秒,不,五秒就好!
然而,就在他的脚尖刚刚探出囚室门槛的刹那——
腰间那股灼热与震动,如同被利刃斩断,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一股宛若薄膜破裂的触感掠过周身,笼罩周身的模糊灵场瞬间消散。
隐身失效了。
钟遥晚僵在原地,在心中怒号。
王小甜,不能再支撑一秒钟吗?!
第214章 烫伤
转身的刹那,钟遥晚的视线硬生生撞上两双眼睛。
昏暗的囚室中,齐临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正静静地看着他,眼瞳中凝着一层冰冷的专注。班主同样也抬起了头,那张被风霜侵蚀的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里嵌满了毫不掩饰的错愕和惊怒。
空气凝固了一瞬。
“操!是昨天那个小白脸!”班主率先破口大骂。
他反应极快,骂声未落,粗壮的手臂已抡起,手中那把斧头带着一股蛮横的风声,直劈钟遥晚面门!
劲风压面,钟遥晚几乎能闻到斧刃上铁锈和腥气的混合味道。
他瞳孔一缩,身体比脑子更快,一直紧握在手中的青竹棍条件反射般向上斜挑,“铿”的一声硬格在斧头的木柄上。
斧头只是被阻了一瞬,沉重的力道依旧压下,刃口离他的额头只剩寸许。
钟遥晚的瞳孔骤缩,借着那股反震的力道,腰肢猛地一拧,整个人灵敏地向侧后方滑开半步,同时手腕一抖,竹棍如同有生命的青蛇,倏地从斧柄下撤出。体内灵力毫不犹豫地奔涌灌注,在青竹棍上覆盖上了一层浅淡的青色光晕。
他目光一转,竹棍去势如电,却不是攻击班主,而是直刺向一旁的齐临。
齐临脸上那层漠然的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他似乎没料到钟遥晚在班主强攻下,还能如此果断地转换目标。
青色的棍尖眨眼即至,齐临只来得及微微侧身,那根青竹棍的前端就精准地捅进了他的左胸。
竹棍刺入血肉,没有遇到想象中的阻力,反而有种诡异的,刺入松散填充物的滞涩感。
钟遥晚心头一凛,但动作毫不停滞。更多的灵力顺着棍身攀咬而进,齐临的身体内部轰然爆发!
刺眼的灵光如同被囚禁已久的凶兽破笼而出,疯狂地从齐临的口、鼻、眼眶,甚至耳朵里爆射出来!光芒强烈得几乎让他整个人变成了一具发光的人形轮廓,皮肤下的骨骼在光芒中显露出怪异的非人形态。那张温和俊秀的脸,此刻被体内透出的光映得一片惨绿,眼眶空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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