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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鬼怪狂欢夜》210-220(第21/28页)
住红亭图案的瞬间,空着的左手已然探出,精准地凌空抓住了飞射而来的银链罗盘。
就在三人依靠长链相接时,一股强大到无法抗拒的吸力,猛地从那个红色凉亭图案中爆发出来。
那吸力并非物理意义上的拉扯,更像是某种空间的塌陷或规则的启动!
猩红的光芒从图案中迸发,瞬间将紧紧相连的三人彻底吞没。
眼前的一切——狂舞的人皮、崩解的红亭、荒芜的野地、惨白的月亮——都在瞬间扭曲化为一片飞速旋转的混沌色块与流光。
……
眼前一片天旋地转。
应归燎再睁眼时,发现自己正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卡在家里的那个巨大的桃木箱子中。
箱盖半开,光线从头顶的窗户斜射进来,落在他赤裸的手臂上,暖洋洋的,是记忆中的温度。
“操……” 他忍不住低骂出声,声音因为脱力和刚才的冲击而有些沙哑,“该死的齐临……就不能轻点把人丢出来吗?!”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大炮里轰出来的一样,浑身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尤其是之前硬抗高温撕裂人皮的手臂,此刻火辣辣地疼。
他挣扎着想要坐直,动作间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身上凉飕飕的。
应归燎低头一看,果然之前在记忆空间里置办的劲装全部消失了,身上只剩下一条四角裤而已。
应归燎:“……”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随后立刻扭头看向窗外。
外界天光大亮,阳光正好,看起来是一个美好的清晨。果然记忆空间里的时间流速和外界是不一样的。
他松了一口气,也好在是白天,他们现在不用担心再一次被吸进空间里了。
然而,这口气还没完全舒出来,他转动略显僵硬的脖颈,目光扫向房门方向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只见房门口,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了一个人。
唐佐佐。
她穿着一袭红裙,长发在脑后扎成高马尾,双手环胸,正斜倚在门框上,用那种看白痴的眼神,在他们三人仅穿着内裤、造型各异的男人身上,来回扫视。
空气凝固了几秒。
片刻后,应归燎率先打破沉默,问:“你怎么回来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试图以一个比较体面的姿势从箱子里跨出来。
“咳咳……咳!”
许桃被箱子边缘硌得生疼,感觉自己的身板都快散架了。他龇牙咧嘴地咳了几声,刚扒拉着箱子边缘爬起来,一眼就看到门口的唐佐佐。
所有的疼痛和晕眩仿佛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兴奋地从箱子里爬出去,开口第一句就想让唐佐佐把他打死,“佐佐姐,你回来啦!你是不是在家里住不下去了,所以回事务所了啊?”
唐佐佐:「……」
唐佐佐懒得理他,扭头看向应归燎:「你们做什么呢?」她比划着,上下打量了应归燎一番,笃定道,「行为艺术?」
“……” 应归燎额角青筋跳了跳,“行为你个头!我们刚刚从一个记忆空间里出来!差点死在里面!”
唐佐佐扬了扬眉,手上动作不停:「我回来的时候感觉到了一股很强的怨力波动,就在这个房间。」
“之前有个思绪体没净化,一直放在箱子里,谁知道居然开出了个记忆空间,把我们仨全卷进去了。” 应归燎揉了揉还在刺痛的手臂,语气烦躁,“折腾了好几天刚逃出来。正好你回来了,一会儿把那思绪体处理了吧,省得再出幺蛾子,累死了。”
唐佐佐闻言,眉头却微微蹙起:「你们不是已经净化了吗?我现在已经感觉不到怨力了。」
“嗯?”应归燎一愣,“什么已经净化了?我们刚出来,还没来得及……”
他话还没说完,又见唐佐佐指了指他身边的位置,继续比划道:「阿晚怎么了?」
应归燎心头猛地一跳,立刻顺着唐佐佐指的方向,转头看向身边的钟遥晚。
只见钟遥晚还维持着半靠在箱子边缘的姿势,手里抓着罗盘和青竹棍,闭着眼睛还没有清醒过来。他的眉头因为痛苦而紧锁,呼吸微弱而急促,胸膛的起伏几乎难以察觉。
最让应归燎心惊的是,钟遥晚裸露在外的皮肤——手臂、肩膀、脖颈——那些原本只是被高温烫红的部位,此刻竟然浮现出一片片不规则的暗红色瘀痕,隐约还能看出类似抓挠或撕裂的纹路。
“钟遥晚!!”应归燎脸色大变,回头朝唐佐佐大喊:“快去开车!去医院!!”
唐佐佐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看到应归燎的惊慌神色,以及钟遥晚身上诡异的瘀伤,立刻明白事态严重。
她没有废话,点头应了个好,连忙拿了钥匙下去开车。
*
钟遥晚做了个梦。
梦里,他看到了一个没有皮肤的人。
或者说,一个曾经是人的“东西”。
他没有皮肤。通体都是裸露的、湿漉漉的、不断细微搏动着的赤红色肌肉与筋膜组织,纹理清晰得令人作呕。
直到他缓缓睁开眼睛,那两颗镶嵌在血肉里的苍白眼仁才能够为这具躯体带来一丝非人的生机。
大夫们对着他指指点点,交头接耳,脸上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津津有味的表情,仿佛在观赏一件稀有的展品,或是在讨论某种新奇的事物。他们的低语汇聚成嘈杂的嗡嗡声,充满了好奇、评判,唯独没有共情。
家人们庆贺着他的劫后余生,可是却没有人敢接近他,望向他的眼神都是充满恐惧的。
那一刻,他便清楚地知道了。
他们是人类,可他已经是怪物了。
这个世界熙熙攘攘,却再也没有他的同类了。
热水浇在他身上的时候,他还是人类。利刃剥开他的皮囊后,他就已经是怪物了。
他穿上属于人类的皮肤,可是永远都没有办法变回人类了。
那天,在他穿上「衣服」的时候,忽然心下一动,转头望向了门口。
门缝外有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死死地盯着他。那只眼睛带着愤怒,带着厌恶,带着极致的憎恨,更深处还翻滚着一种想要操控他人的丑恶眼神。
齐临记得他。
他姓江,曾经是城里的杀猪户,现在赫赫有名的黄泉戏班班主。
这之后,齐临在班主的工坊中见到了很多他的同类。
他们有的被强行拉长或缩短了四肢,像畸形的爬虫;
有的两个个体被残忍地拼接在一起,共享部分器官;
有的被剥去了表皮,却未能像齐临那样成功,只留下一团蠕动的、溃烂的红色肉块;
有的被压缩了骨骼,变成侏儒般的怪异形态。
他们都被改造了身体,扭曲了形态,在痛苦与混沌中维持着非生非死的状态。
他们都是怪物。
齐临问班主,能不能制造出和他一样的无皮人,他想要更多的同类。
他的话出口以后,班主的眼神就变了,就像饿狼看到了肥美的羔羊,赌徒看到了绝佳的机会,里面饱含着的贪婪不言而喻。
班主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向他展示了自己的改造手册,上面记录了他尝试制作无皮人的记录。
“你看,我试过生生剥皮,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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