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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鬼怪狂欢夜》120-130(第27/29页)
气里只剩下他们脚步的回声。
“看来白天有人来关掉了音乐。”钟遥晚低语,目光警惕地扫过空旷的中庭。
然而,就在踏入主营区的刹那,钟遥晚猛地伸手,一把拽住了正要向里走的应归燎。“小心,”他声音压得很低,指尖微微收紧,“我又能感觉到怨力了。”
应归燎被拽得一个踉跄,稳住身形后,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又来?!”
冬天天黑得早,他们打开了家具城的灯,谨慎地走向那幅全家福下方。
上次为了检查画作,他们特意挪了张儿童床垫脚,事后也忘了归位。
可此刻,那张床竟被人挪回了原处。
“欲盖弥彰,这里肯定藏东西了。”应归燎眯起眼睛,语气听起来有些危险,但是仔细听的话还能听到几分他对下班和结案的期待。
钟遥晚无奈地拍拍他肩膀,指向一旁的床:“赶紧干活吧,干完早点下班。”
两人再次将儿童床挪回画作下方。
像上次一样,应归燎稳稳托住钟遥晚的腰,将他向上举起。稍一用力,便将他稳稳托举起来。
钟遥晚伸展手臂,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画框边缘,他尝试将其取下,却发现画框被数枚长钉死死固定在墙面上,纹丝不动,只能勉强向左右平移。
悬空的状态让他难以发力,钟遥晚绷紧核心,将全身力气灌注于双臂,才终于将沉重的画框向右侧推动了一指宽的缝隙。画框边缘与墙壁接触的地方,随之暴露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漆黑痕迹,显然已有多年未曾被人移动过。
应归燎问:“怎么样?”
钟遥晚单手撑墙,另一只手抵住画框边缘,再次发力,声音因用力而显得有些断续:“画框……太沉了,而且……螺丝估计早就锈死了。”
“要不要我去找点润滑油?”
“不用……只要……动起来第一下就好!”
钟遥晚深吸一口气,牙关紧咬,将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上去。画框与锈蚀的钉子之间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伴随着簌簌落下的陈年灰尘,艰难地又移动了几寸。果然,突破了最初的阻力后,后续的推动竟真的顺畅了许多。
当画框被移开大半的瞬间,两人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
画作后面根本不是墙壁,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洞口!
一股浓重得如有实质的怨力如同瘴气般扑面而来,甚至应归燎都能够切身感受到那股钻入骨髓的阴冷寒意。
洞口边缘参差不齐,活像被某种巨力粗暴地撕开了建筑本体,几根扭曲断裂的钢筋如同怪物的肋骨,从破碎的混凝土中狰狞地支棱出来。
就在钟遥晚还没有从浓重的怨力中缓过神来时,应归燎托举着钟遥晚的手臂突然发力,将他猛地向上颠了一下。
“”钟遥晚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身子一晃,重心失衡,慌忙用手撑住画框,“怎么了?!”
“别慌。”应归燎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带着克制的紧绷。他竟在此时飞快地抽回一只手,仅凭单臂如铁钳般牢牢稳住钟遥晚的身体,另一只手则极限地朝着床边的金属衣帽架伸去。
衣帽架近在咫尺,但钟遥晚正全力支撑着画框,他必须保持绝对的稳定。
肌肉绷紧到发痛,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应归燎的指尖终于险之又险地触碰到冰凉的金属支架。他小心翼翼地将其勾近,递向上方:“用这个撑着。”
“好。”
钟遥晚接过架子。衣帽架底部是三爪结构的,正好可以卡在床板的缝隙间。
当他把顶端抵住画框边缘后,试探着松开手——
画框纹丝不动,被成功固定住了!
“要进去看看吗?”钟遥晚的目光投向洞中那片深邃的黑暗。
“等等,”应归燎忽然抬手按在他小腿上,阻止了他探身的动作,“你现在有觉得不舒服吗?”
“什么?”钟遥晚被他问得一怔,随即猛然想起前几次在家具城里的心悸与晕眩,都是靠着应归燎的灵力保护才缓过来的。
不过奇怪的是,他今天倒是没有一点不适的感觉。
“没有,”他如实回答,甚至仔细感受了一下,“今天一点不舒服的感觉都没有。”
应归燎的指尖在他小腿上轻轻按了按,像是在确认什么,随后才松开手,语气却依然带着斟酌:“要是不舒服,别硬撑。我可以自己进去,你回车上去等。”
他的提议很合理,但钟遥晚几乎立刻摇头:“没事,我状态很好。”他顿了顿,补充道,“两个人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这个角度下,钟遥晚看不见应归燎的表情,只能感觉到对方沉默地注视了他几秒。
“好,”最终,应归燎像是下定了决心,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利落,“那就一起进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钟遥晚又往上托了一些。
钟遥晚双手扒住粗糙的洞口边缘,臂肌绷紧,腰腹发力,在应归燎的托举下利落地攀了上去,随即一个翻身,跨坐在洞口边缘。
他立即俯身朝应归燎伸出手。应归燎握住他的手,本想踩床借力又怕碰倒衣帽架,只得借着钟遥晚的拉力向上跃起,同时在墙面上轻蹬一脚,终于够到了洞口边缘。
见应归燎安全上来,钟遥晚转身便跃入洞中,为他腾出空间。应归燎紧随其后,坐在边缘利落转身,稳稳落进洞内。
两人落地的瞬间,积年的灰尘轰然扬起,如同灰色的浓雾瞬间将他们吞没。
“咳咳……!”
钟遥晚被呛得连声咳嗽,应归燎迅速用袖子挡住半张脸,另一只手绕过去,将人揽到身前,用掌心覆住钟遥晚的口鼻。
熟悉的茶香透过指缝传来,驱散了空气中刺鼻的霉味。钟遥晚安静地靠在他臂弯里,直到四周飞扬的尘絮渐渐沉降,那只温暖的手才缓缓移开。
夹缝中唯一的光源,来自他们爬进来的那个洞口。
幽微的光线如同衰竭的脉搏,斜斜地刺入黑暗,勉强照亮眼前一小片区域。光束中,无数尘埃如同濒死的浮游生物,在凝滞的空气里缓慢、无声地翻滚游动。
“走吧。”应归燎的声音贴在他耳畔响起。
“好。”钟遥晚刚应声,就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
声音在这完全密闭的狭窄空间里被瞬间放大、扭曲,形成沉闷而黏稠的回响,震得人鼓膜微微发痒,心口都跟着发闷。
手机的信号自从进入了夹层以后就消失了,现在就只剩下一些基础功能。
钟遥晚打开手电筒,一道苍白的光束刺破黑暗,仔细扫过两侧。目光所及皆是斑驳、潮湿的砖墙,看不出什么异常。光线向上移动,顶部也是同样压抑且毫无特征的砖石结构。
与此同时,应归燎手中的罗盘指针正发疯般一圈圈旋转,轴承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噪音。他屈指在盘面上轻叩两下,罗盘才不情愿地安静下来。
“封印已经完全消散了,”应归燎压低声音,“我连一丝灵力都感知不到。”
“但是怨力很浓,”钟遥晚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阴寒刺骨的力量几乎要渗入毛孔,“找找吧,思绪体一定在这里。”
两人一前一后,在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夹层中艰难前行。
手机光线如同不安的心跳,在斑驳的砖墙上投下晃动扭曲的光斑。
家具城的建筑体量远超想象,即便在宽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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