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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鬼怪狂欢夜》50-60(第13/16页)
腥味。
她正想再凑近些,身后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唐佐佐猛地回头,就见陈祁迟正猫着腰,一步一挪地跟过来。他的脸上写满了紧张,却还是梗着脖子往前凑。
「你怎么跟来了?」唐佐佐指尖飞快地比划:「不是让你待着吗?」
陈祁迟没说话,他指了指那扇门缝,意思是“我也看看”。
他其实腿肚子都在打颤,可一想到让唐佐佐一个人面对未知的东西,心里就跟揣了块石头似的不踏实,索性壮着胆子跟了过来。
他就算没有灵力,但是起码可以在出事的时候帮忙喊一嗓子啊!
唐佐佐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终究没再赶他走,只是往旁边侧了侧身,给了他一个能瞥见门缝的角度。
陈祁迟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眼睛刚贴上那道缝,心脏就猛地一跳。
隔间深处的阴影里,那个模糊的轮廓渐渐清晰,
那是个男人。他正背对着门口,身形佝偻着,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把菜刀。
男人面前摆着块案板,案板上空空的什么都没有放。只见他机械地扬起手臂,随后菜刀落下,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咚……咚……咚……”
菜刀撞击案板的声音沉闷而规律,和酒液滴下的 “嗒嗒” 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韵律,听得人头皮发麻。
陈祁迟屏住了呼吸,连眼珠都忘了转。
他借着那点微弱的灯光,勉强能看到男人露在阴影外的半张脸。
只见男人的眼神空洞得吓人,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没有丝毫焦距。
他像是被困在某个无形的牢笼里,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茫然,仿佛灵魂早就抽离了躯壳,只剩下这具身体在重复着早已刻入骨髓的动作。
一股寒意顺着陈祁迟的尾椎骨猛地蹿上头顶,他下意识想往后缩,喉咙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这场景太平静了,平静到了诡异的程度。
没有鲜血,没有惨叫,只有这个被掏空灵魂的躯壳,在死一般的寂静中重复着毫无意义的动作。可正是这种平静到极致的恐怖,却比任何狰狞的鬼怪都更让人心里发毛。
这到底是什么?真的是那个“思绪体”吗?他为什么要一直切菜?
陈祁迟想起了双生怪物事件中,陆眠眠说过的话。她说思绪体实体化以后的模样都是死者生前想要成为的样子。
可眼前这只怪物他看起来分明就是人类的样子,做的事情也意义不明,只透着一股奇妙的荒诞和诡异。既没有攻击性,也没有显露任何异象。
他只是机械地模仿着切菜,仿佛这就是他存在的全部意义。
他的执念是什么?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陈祁迟的心跳得更快了,指尖因为用力攥紧而泛白。
这未知的平静比任何喧嚣的恐怖都更让人不安,像一颗埋在暗处的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炸开,而他们连引线在哪里都摸不清。
就在这时,他看见男人动了。
不是之前那种机械的挥刀,而是整个身体猛地一震,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中。
那双空洞了太久的眼睛里忽然有了光彩,可却不是凶戾,而是一种近乎痛苦的震惊。
下一秒,男人手里的菜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在寂静的隔间里炸出刺耳的响。
他像丢了魂似的,猛地扑到地上,膝盖重重磕在案板边缘也浑然不觉,双手发疯似的在灶台下摸索,指甲抠着冰冷的瓷砖,发出“咯吱”的刮擦声。
很快,他从灶台下的缝隙里抠出一张被压得皱巴巴的照片,边缘已经泛黄发脆。
陈祁迟眯起眼睛,却怎么也看不清照片上的内容,只能看见男人颤抖着将照片捧起来,贴在胸口,然后痛哭起来。
男人的哭声里裹着无尽的悔恨与绝望,还透着一点非人的执拗。
他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脊背弯成一张快要折断的弓。仿佛他怀里抱着的不是一张照片,而是他耗尽一生也找不回的至宝,是被硬生生从骨血里剜掉的那块肉。
陈祁迟浑身一麻,竟是被这哭声勾得心头发堵。他能从男人颤抖的肩膀、佝偻的背影中读出一种撕心裂肺的痛。
这突如其来的悲伤太诡异了。
他到底想起了什么?这张照片对他意味着什么?
是想起了生前的事,还是这哭声就是他执念的一部分?
他下意识看向身旁的唐佐佐,只见她也蹙着眉,眼神凝重地盯着门缝里的景象。
她握着罗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显然,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这只奇怪的怪物,也超出了她的预料。
第59章 鬼影
今天是出海的第三天。船已经驶入了东南亚的海域。虽然是深秋,但是这里的热带气候却让夜晚闷热得像个密不透风的蒸笼,连空气都黏在皮肤上,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应归燎说陈祁迟和唐佐佐两个人一定会等他们睡觉了再偷偷行动,于是为了报唐佐佐的一脚之愁,故意拖着不肯合眼。先是在客厅里赖到很晚不说,还要拿着牌回房间,非要和钟遥晚“决一死战”。
偏偏这家伙昨天晚上不知道怎么想不开了,非要赢一把了才肯睡觉。
可是桌游大魔王哪是那么容易输的?两个人大战到十二点,应归燎仍然在屡战屡败,越战越勇。
后来钟遥晚输了,这家伙还不肯认,非说是钟遥晚故意放水。
是,钟遥晚是故意放水了。
可是他只是想睡觉,他能有什么错。
最后还是钟遥晚故意让步,连着输了他三把,把应归燎哄得眉开眼笑了,这祖宗才肯乖乖睡觉。
好不容易等来清静,钟遥晚却在午夜时分又被热醒了。他的额角沁着一层薄汗,黏在皮肤上难受得很,一睁眼还发现应归燎像是八爪鱼一样缠在自己身上。
钟遥晚把身上的手扒开轻手轻脚地起身。他换了件单薄的T恤,可那股燥热依旧缠在身上,怎么也睡不着。
应归燎还是一如既往地睡得没心没肺雷打不动,怀里空了也只是不满地皱了皱眉头,哼哼了两声以后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钟遥晚推开阳台的玻璃门,清凉的海风带着咸腥气息迎面拂来。他深吸一口气,却在那股清新的海味里寻出了一丝异样。
那味道像是被海水泡烂的木头,又像是搁浅多时的海藻,散发出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冷不丁钻进鼻腔中,让人莫名发怵。
他靠在冰凉的栏杆上,抬头望向夜空。今夜的星辰格外明亮,银河像一条泛着磷光的巨蟒,横贯整个天穹。海面平静得如同一面漆黑的镜子,将漫天星斗尽数吞噬。
就在他出神之际,余光忽然捕捉到海面上不自然的反光。
那光芒太过苍白,不似月光的银辉,倒像是……
钟遥晚猛地转头,瞳孔骤然收缩。
在距离游轮不足百米的海面上,一个白色人影竟正静静地矗立在星海之中。
月光穿透她半透明的身躯,在漆黑的海面上投下一圈幽蓝的光晕。她的双脚分明站在起伏的海浪上,却依然如履平地。
那是个女人,湿漉漉的黑发如同海草般黏在惨白的脸颊两侧,一袭惨白的长裙紧贴在身上,裙摆处不断滴落着海水,在海面上晕开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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